第四十五章 赌霸面前出老千
“你!你……啊,痛痛痛。”那人死命吼叫道,奈何只有两只手,只好一只手死命捂住他宝贝的命根子,一只手捂着被戳痛的双眼。
许九白收回腿,无所谓的拍了拍手,脸色平淡,语调温柔道:“如何?还看吗?要不要再多看一会儿啊?”
那人早已痛的撕心裂肺,哪里还敢再说什么,疼地只知道摇头,身后的两个小厮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上前来扶,哀嚎道:“公子,公子。”
听那两个小厮死命的叫喊,不晓得的还真以为闹出了人命,许九白以前在知州教训过不少这样欺男霸女的恶徒,下手自然是有分寸的,她可不想把事情闹大,只不过看着严重而已。
飘飘然来一句:“我劝你们赶紧带他去看大夫,若还继续在这里要死要活的,那你们家公子可就真的有可能一命呜呼,或者断子绝孙也是极有可能的。”
那两个小厮一听,哪里还敢耽搁,自家老爷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寻常磕着碰着都是不肯,如果断子绝孙……他们想都不敢再想,忙一人头一人抬脚将这人抬去寻医。
这里的人都看清了许九白的狠毒,个个都怕遭到毒手,纷纷转过脸,不敢再看,毕竟他们还不想断子绝孙。
小环胆怯的捉住了许九白的手,虚虚的喊了一声:“小姐。”
她脸色煞白,许九白知她甚少见过这样的场景,从前自己玩过后,也只是同她嘴上说个一二。
便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放心放心,有我呢!”
小环听了,也自安心下来,明明许九白也只是个女流之辈,可就是有魔力能够让人全身心的相信她,小环便是如此听信。
许九白又拉着小环径直来到一张赌桌前,将一只金锭嘭地一声砸在赌桌上,那荷官一见,眼色发光,满脸带笑,心道,这回大发了,却不知是他悲惨的开始。
“得,继续吧,你们还看得话,是真想感受方才那人的下场?”许九白冷话一出,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全部看天看地,望左顾右,就是不敢往她那处再看。
那荷官也是个只认钱的主儿,不喜美色,见众人的视线又回到他手中的骰盅,便开始摇晃了起来,一边摇着一边扯着嗓子喊:“买大买小!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啊!”
围着桌边的人立刻抓着钱袋里的银子,一股脑往大的方向放去。石大不解,忙抓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问道:“你们怎么都买大啊?”
那男人看他一眼,满脸布满了皱纹,却仍旧笑嘻嘻地道:“你们后来的,不知道,已经连开了三把小了,这回肯定是大,放心买准是没错的。”
许九白冷笑一声,那中年人看她这幅样子,以为她小觑自己,极是不喜,横着一张脸道:“怎地,姑娘是不这么认为了?看你年纪轻轻,长得好看,可这脑子却是不好用的,小心输得给双陆堂的人做妓哟!”
来赌钱的人,未必都是有钱人,也都是有输有赢,因是赌场规矩,赢钱的少,输钱的多。若是输得大发了,没有银钱来赔,那便抵人。
家中有青年的,拉来做鸭子或者干最低贱的活路。若是家中有女子的,那更了不得,直接拖到隔壁的翠红楼做姑娘。
这人说的倒是不错,可是不干不净的,便是侮辱老大,石大听了抬起拳头便是一拳。
那人挨了拳头,痛苦地哀嚎,奈何石大长得魁梧,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憋屈地捂着痛处,往旁边去挤,只求离石大远些。
恰好荷官将骰盅落定,许九白抬手拦住还要继续追打的石大,朝他浅浅一笑,“这种人打是没用的,让他见点真章,自己都会把那些腌臜话给吞回去。”
说罢便是毫不思索的就将一枚金锭子放在写有小的位置上,众人见此纷纷大笑,好似料定了许九白必输无疑的下场。
小环也没有亲眼见过许九白的赌术,只晓得她很有本事,生怕她输了,想要阻拦,石大却道:“小环姑娘,你莫担心,且好生瞧着就是。”
小环哼他一声,只好安安静静的待在许九白身后。
方才都说了已是连开三把小,便让众人猜测上一把小的可能胜过大,再加上都买了大,就是出老千,也必然会再出一把小,这不过是赌坊里最低级的操作而已。
果然骰盅一离开桌面,那三粒圆润的白骰子落入众人眼帘,不久人群中便有人呜咽,半晌便是哭泣起来,想必是投了太多的钱,输得哭了。
不久,这哀声遍天,这张赌桌上的人几乎是没有一个不唉声叹气的。
不过有几人却是例外,荷官嘻嘻笑着收钱,许九白也静静地等着荷官将这些钱分利,脸色从容,好似半点听不见一旁的哭声。
彼时嘲笑许九白的人,一个个羞得头都抬不起来,那被打的中年人更是,捂着一双眼,捶胸顿足的,后悔无比。
他方才是把全部的钱压了出去啊!
许九白用手肘抵了抵石大,悄声道:“得,你看吧,他这幅痛不欲生的样子,可是比你收拾过后还要难受得很吧。”
石大看了,嘿嘿一笑,马屁拍得极响:“还是老大厉害。”
过了半晌,那荷官递来分润的碎银,噼噼啪啪一通,可是要比方才石大在外面卖艺赚的银子多了十倍不止。
分润完,不等这些人继续悲哭难受,荷官又是将手里的骰盅甩得噼啪响。
许九白静静听着,半点没有着急。小环倒没有初时的拘谨,渐渐地自己也看了进去,专心致志的注视着他手中地骰盅,一颗心提的老高。
石大看了,只是一笑,赌这东西,就是靠尝点甜头将别人一步步引进陷阱罢了。像小环这样心思单纯的女娃娃最是好骗,这不方才她口中还念叨着这赌最是可恶,打死不碰,可这下子却是看得比谁都还要认真。
色子在骰盅里发出极清脆的响声,荷官的买定离手,响彻双陆堂,他乘机环视一遍众人的神情,嘴角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许九白看他一眼,立刻明了,得了,这货可是要玩老千了,啧啧啧,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浅薄的东西,许九白都觉得他这是侮辱了自个儿。
“买定离手啊!快点,买大买小!”见赌客们犹犹豫豫,那荷官大喝一声,不久众人便是定了下来。
有大有小,只有赌桌中央那豹子通吃的位置无人敢压,荷官看了那光秃秃的位置,眼底的得意更加深了。
却不想一只纤纤玉手陡然出现在他视线之中,抬头一看便是那绝美的绿衣少女无疑。
舌头忽然好似打了结一般,“你,你怎……怎么?”
小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没有一个人买豹子,便也能猜到这豹子不好中,暗自为许九白担心。
有些脾气不好的,张嘴便骂那荷官:“你你你,你奶奶个腿的,见了美人儿,盖子都接不开了是不!”
“是啊,快开,快开!”一旁有人附和道。
不用猜也晓得这结果是什么,石大也同一旁的人凑热闹,叫喊着荷官开盅。
那荷官的手却好似筛子一般不停地颤抖,就是揭不开骰盅,前头那急躁的大汉见他慢吞吞的样子就是火起,撞开他,一把就将墨色的骰盅揭开,宛如一块水豆腐下了油锅,人群中立刻炸了开来。
“他奶奶个腿,这可是豹子啊!豹子啊!”
“呀!这女娃好生的运气啊,竟是通杀!啊啊啊!”
“是啊,运气好,运气忒是好了!”众人纷纷羡慕地看着许九白,这下子这女娃可是大赚了一笔啊!通杀,庄家也是输了个棺材板,可不是运气好得忒大发了。
小环看了,虽不知许九白怎么赢的,一张小脸却是笑得花枝乱颤,狂笑道:“小姐,小姐,赢了,我们赢了啊,这可是豹子啊!”
其实小环连豹子是什么也不清楚,只是开心,情难自禁,双脚便要起跳,早就将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忘到了天边。
这点小渣渣,对许九白来说早已见怪不怪,宠辱不惊。
只是看小环高兴,她也开心,忽然记起还在邀仙楼等她的若白,也不好再继续。
且双陆堂这样的大赌档哪里能够容得她赢这般许多,忙同石大抱着这些银子去账台换成纸票。
挤过重重人群,小环忽然觉得有人捏了一把她,不过这里人多,确实鱼龙混杂,眼见怀里的银钱并没有少,便安心地跟着自家小姐身后去柜台换银票去了。
许九白等人顺顺利利的换到了银票,哪知纸票刚一到手,确实出了个大事。
“双陆堂所有人全部停下,你们进去好生搜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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