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大夫是女人，你害羞啥？
来到外科门诊，大夫让撩起她的裤腿。
她蹲下去，尝试着撩起来。
可是她的牛仔裤是紧身的，不只是紧绷绷的勾勒出她美好的身材，同样也让她无法将裤腿挽起来。
大夫抱怨说，穿这么紧的裤子，只能让血液不通，肿起来的包只能更肿，还让她脱掉牛仔裤。
她死活不肯，红着脸有些难以启齿。
我有些无语。
女人真是麻烦。
我解释道：“病不忌医，再说了，大夫是个女人，你害羞个什么劲？”
我很急，我是真的很急，口袋里只有一百来块钱，我想赶紧出去跑点活，然后攒够今天晚上跑长途的油钱。
甄永红道：“我没穿秋裤！”
我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再次重复道：“大夫是个女人！”
甄永红的声音细不可闻：“我穿的是安心裤，出来的匆忙，忘记换衣服了！”
我愣住了！
牛皮！
想到了我在她卫生间第一次拿出来的那包东西，我就忍不住朝她大腿的地方看了一眼。
对天发誓，我只是好奇，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但甄永红却觉得我的眼神很猥琐。
“你干什么？”她惶恐的看着我。
我咳嗽一声，赶紧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
“你说怎么办？要不，把牛仔裤减了？”
甄永红似乎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便朝我点点头。
找大夫借来了剪刀，将本来挺好的裤子，直接给剪开了。
撩起裤腿，方才看见，她腿部与脚部接壤的位置，此刻已经红肿一片。
大夫嘴里发出渣渣的声音。
“可能是伤到骨头了，去拍个片吧！”
大夫刷刷刷奋笔疾书，开了一张化验单。
挂号钱，我可以垫付，她毕竟雪中送炭救过我。
但是，这化验单的费用要一百多，别说我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能这样啊。
我爸想吃草莓我都没舍得买。
我将化验单递给她：“一百一十八，你把钱给我吧，我替你去缴费！”
甄永红摇摇头：“我……我没钱啦！”
卧槽，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吃的是外卖，用的是高档手机，穿的是安心裤，不久前，我还还了她两千五。
怎么可能没钱呢？
甄永红涨红了脸：“我把自己剩下的钱都花完了，你先借我点钱！等我赚到钱了，再还你！”
按理说，女人曾经帮过我，我也应该帮她。
但我自己也是个穷逼。
难怪贫贱夫妻百事哀，别说是夫妻了，就是朋友，邻居，没钱的时候，万事都是哀的。
人都是自私的。
我是想帮她，但是在权衡父亲和她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父亲。
别说自己无耻，连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我如何去帮别人？
我不是佛祖，我没有那么伟大。
甄永红没钱，我也没钱。
在事情遇到棘手问题的时候，我们一定要选择最优解。
当下的最优解，只能是不去检查，而是直接让大夫开点药。
我能帮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其实大夫看了这么多病，有些毛病，无需开片，就能估算个一二三四，之所以开片，大概率是为了提成吧？
“大夫，你估计她这个伤到骨头了吗？要不你凭着经验给开点药吧！”
大夫摇摇头：“这恐怕不行，不知道症状，我怎么对症下药！”
我卖惨的功夫很有一套。
否则，幼儿园的老师也不会那么通情达理的收了我四百块，继续让乔恩读书。
否则，甄永红也不会帮我换现金，在我窘迫的时候，替我垫付两千五百块的汽车租赁费。
否则，公检法人员也不会听我描述自己的惨状，义愤填膺，我拿着灭火器冲银行柜员叫嚣这种事，也变得不了了之。
我哀求的看着大夫，声泪俱下的开始诉苦。
我不知道甄永红为什么这么穷，所以只能描述我自己的悲惨经历。
我像一个说书人一样，滔滔不绝，洋洋洒洒。
一吐为快之后，大夫的眼睛明显湿润了。
我自己的心里也好受了很多。
原来，我一直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自己的悲惨遭遇。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宣泄吧。
大夫大姐听了我的话，直接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一盒用了一半的药膏，递给了我：“孩子，用这个早中晚在伤口处各涂抹一次，我再给你个方子，不用在医院买药，医院的药很贵，你去医院对面的药店去买！那里很便宜！”
……
“谢谢大姐，你真是个好人！”
我拿起药膏，扶着甄永红走出了大门。
又花了十几块钱买了两盒药。
估计大夫知道我穷，所以给开了两盒比较便宜的药。
回来的路上，全程都没有说话。
我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
其实，我也是满肚子的疑问。
孩子这么小，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搞的？
难不成是未婚先孕？然后瞒着父母跑出来了？
那她也太凄惨了点吧？
我没有问。
幸福的家庭大体都是一样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我觉得自己过的还不如她。
事业破产，妻子出轨，父亲病危，穷困潦倒，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翻身的机会，却掉入了敌人的陷阱里。
回到家，她的孩子豆豆已经睡着了。
母亲哄娃的确有一套。
“小家伙很能吃，刚才喝了多半壶的奶粉！”我妈很爱怜的看着床上睡着的小家伙。
甄永红再三道谢，然后抱起孩子。
我将她搀扶到隔壁，然后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哎，等一下！”
我扭过头去，有些不耐烦的道：“还有事吗？”
“谢谢你！”她有些异样的看着我：“刚才你在医院里说的故事，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告辞了女人，替她带上了门。
一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时间不够了！
我慌张的下了楼，赶紧去跑活。
跑出租这个行业，真的是越来越难做了。
明显有等车的人，我这边停过去，对方却冲我摆手。
不一会儿，一辆跑滴滴顺风车的停了下来。
我黯然的继续去寻找其他的客人。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你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说来也邪门。
我越担心自己拉不到客人，一下午的时间，一单都没开！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加油的钱都没有，我如何接下今晚这个大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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