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没有偶像包袱的专家
六月的阳光很晒，站了不过一小会儿，徐归舟就感觉闷出一身汗。正要回办公室，忽然听见门口有人议论，“这小子是不是前几天就来过？”
是小周的声音，她走到正门口，黄老邪和小周两个人在打扫。小周一桶水直接倒地上，水流在地上化成一大团阴影，很快流到徐归舟的脚下。
小周抬头看见她，笑了一下，很乖巧地喊，“小姐姐。”
徐归舟笑笑，又和黄老邪打招呼。黄老邪进队时间早，资格很老，业务过硬，在一线做的也是最前锋，在队里很受尊敬。
小周指着门口，说：“有个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来门口晃悠，今天又来了。会不会动什么坏主意？”
黄老邪说：“谁坏主意会动到消防来？说话动动脑成不。”
小周不服气：“那你说他三天两头来看什么？”
黄老邪说：“可能喜欢消防车想来看看？”
徐归舟和小周同时沉默。
黄老邪说，“别不信，之前还真的有，前几年有个高中生，看了美国的什么芝加哥烈焰，非要到消防队来看看直臂云梯消防车，天天在队门口猫着，让哨口紧张好几天，以为要搞什么事情。”
徐归舟被他说得内容逗地直笑，反而有点好奇，站在门口朝外张望，看这个来消防队门口的人到底什么样。
消防队们前常年清静，没什么人会在门口逗留，现在却站着一个青年，穿着长裤t恤，身形挺拔偏瘦，戴着一顶鸭舌帽，他似乎在观察周围，视线瞟来瞟去。
徐归舟打量他，直到他转过脸来才看清，浓眉大眼，鼻子挺直。
她突然就怔在那里，心跳不自觉地乱了两拍——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很像。
青年也看到了她，视线直直扫过来。
徐归舟仿佛被定住了身体。
青年用手一压鸭舌帽，转身走了。
小周跑过来，问：“看到没？”
徐归舟这才晃过神，还觉得有点惊悸，难道是回忆了过去，才会把无关紧要的人看成像他？再朝门口看，人影已经不见了。
……
下班后晚上和蒋熙聊天，她突然就想起消防队门口看到的人，问蒋熙：“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长得很像的人？”
蒋熙说：“怎么没见过，现在好多明星出来，我都快认不出谁和谁，都快长一样了。”
徐归舟：“……”好有道理，居然有点无言以对。
两人瞎聊一会儿，蒋熙突然提起，“那天我路过盛乐，你猜看到什么？”
提到盛乐商业中心，徐归舟近期只去过一次杜竘的工作室，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她问，“看到什么？”
“上次酒吧里碰到的那个杜医生，工作室搬址开张，好家伙，送花的楼上放不下，直接放在一楼大厅，都占满了，当天来庆祝开业的，马萨拉蒂，保时捷，阿斯顿马丁都有，要开一辆宝马X5都不好意思停旁边。原来心理医生这么赚的吗？”
徐归舟说：“我看电视剧里这种医生是按小时计费的。”
蒋熙说：“你别说，我还真查了，他好像是现在业内最顶尖的，据说很多老板有心理方面的问题都找的他。啧啧，没想到啊，我们在酒吧还遇上这么一尊大神。”
徐归舟陪着她感慨两句，然后说消防队聘请专家建立心理健康缓释中心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蒋熙突然一声大喊，“缘分！你上次还说，如果再遇到就试试去，怎么样，应验了吧。”
徐归舟没好气地说，“你还判断说他大概率是gay呢。”
蒋熙呸呸两声，节操立刻就掉了，“是不是也要试过才知道啊，舟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么好的近水楼台机会，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徐归舟唾弃她，“瞧你这见钱眼开的样子，真丢我们新时代女性的脸。”
蒋熙说：“庸俗，怎么就只是钱呢，人家不仅有钱，还有颜啊，身材还好……是不是符合你那个复合型要求？”
想到自己在酒吧说的话，徐归舟再一次无言以对。
蒋熙立刻来劲了，唠叨好一会儿才挂电话。
这样东扯西拉的半天，徐归舟忘记告诉她今天看见一个和孙靖杰很像的年轻人。
临睡前，她又怀疑可能是自己看花眼。
时间真是一味良药，无论什么样的痛苦和难受，随着时间流逝，总会慢慢淡去。
……
队里最近出警频率不高，几次火警都是有惊无险，顺利完成任务。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到了周二上午，副队郑泽又来找她，“小徐，今天去接一下专家。”
徐归舟惊讶，“还要接？”她还以为只要第一次去接就可以了。
郑泽说：“上面领导说了，这次请来的专家没收钱，义务劳动，咱们不得表示一下尊敬嘛，你负责接送吧。”
徐归舟应诺。转头一看，李妮和一个文职姑娘眨眼羡慕地看着她。
李妮说：“这活我也想干。”
文职姑娘说：“每天接送都行。”
徐归舟唾弃两人，发一条微信给杜竘，问什么时候去接他方便，是不是等饭后。
杜竘很快回，说上次看消防的饭菜很好，有没有提供他一份。
徐归舟看着微信，心想前几天蒋熙可能给的假情报，那么顶尖一专家，怎么对消防的饭还念念不忘了。
她回：有的，管饱。‘微笑.jpg’
杜竘回她一个二百斤胖子的笑图。
徐归舟比上次时间更早出发，10点半的时候到达杜竘的工作室。一楼果然摆放着许多花篮，留名很多都是某某公司，其中有两个名字，徐归舟觉得有点耳熟，似乎在新闻上听过。
前台小姐见到她十分高兴，请她坐下，送上柠檬红茶，又拿了本杂志来，说：“这是我早上泡的，锡兰高地红茶，口感很好。杜医生早上有一个客人，你稍等一下。”
徐归舟翻着杂志，喝着红茶，体会到什么叫宾至如归。
前台小姐接了一个电话，从座位跑出来到门口，打开玻璃门。
徐归舟听见走廊上哒哒的声音，是高跟鞋规律的走路声，没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一位美女，大（の）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穿着花呢的香奈儿连衣裙，顾盼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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