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白凝嫣的选择，沈空驾崩
沈光从凌梦雪手里接过一个信封。
沈光：“这是什么？”
凌梦雪：“楚国女帝，阿不，是楚国女王三天前送来这里写给陛下的信，当时您还在班师的路上，由于事关重大，妾身不敢擅自拆阅。”
沈光把信打开仔细阅读。
“尊敬的乾国皇帝陛下如晤。
小王在半个月前收到突勒特使带来的阿什米尔的信和物资，他们资助我大楚战马五千匹，武器铠甲粮草不胜枚举，希望小王能趁陛下还未从梁国班师之际，命楚军偷袭大乾边境。
小王思来想去，虽然自知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为了一统天下乾楚两国早晚必有一战，但念及我等都是炎黄子孙，打断骨头连着筋，所以即使明知道和突勒结盟能增强我楚国日后对抗乾国的底气，但小王仍然不愿意做民族罪人，所以小王虽然收下了他们送的东西但并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并将此事告知陛下，希望陛下早做打算，夷狄人面兽心，早晚会对中原大地下手的，你我两国，无论将来谁一统天下，都要早做准备才是。”
沈光看完白凝嫣的这封信，还是有一些感动的，因为楚国现在处处处于下风，如果没有突勒的帮忙，就算耗，乾国也能耗死楚国。毕竟家底摆在那里呢。
乾楚两国现在的版图，就好比当年西晋灭亡蜀汉后的晋吴版图，只不过乾国的版图比当年的西晋更大，楚国的版图比当年的东吴更小。
但白凝嫣却坚守底线，坚决不和突勒合作，也是让沈光刮目相看。
她和沈光在这方面还真是同一种人，当年沈光出使突勒之时，也同样是对阿什米尔的拉拢和收买无动于衷、严词拒绝。
不为别的，沈光能为了自己的皇位做任何违背道德、没有下限的事情，弑父杀兄、杀妻灭子，只要是为了皇位，到了必要的时候，沈光都可以做得出来，但他唯独不能也不会去做汉奸。
因为一旦做了汉奸，那你的身份就不再是君主而是一条狗。
沈光宁可去死也不做狗。
这一点，沈光和白凝嫣是相同的。
于是，沈光给白凝嫣写了一封回信。
“从这封信到朕的手里的这一刻起，朕宣布，从此以后，楚国不再是乾国的藩属国，女帝陛下，您的魄力和气节令朕敬佩。朕希望以平等的身份，和您展开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最后一战。朕同样希望，无论你我两国此战谁胜谁败，中原大地最后的主人都要北击突勒，犁庭扫穴，将这些异族赶尽杀绝。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华夏儿女是何等的气魄！”
沈光把信写完以后，下了一道旨意。
“宣旨，梁国已亡，势在灭楚，全军将士厉兵秣马养精蓄锐一年，一年以后，随朕一起，灭掉南楚，一统天下！”
白凝嫣收到沈光的回信后也被这位乾国天子的魄力所折服。
她看着回信美目微张：“如果，你不是乾国的天子，而是我大楚臣子该多好，这天下，朕必与你携手共同打造一个文煌武烈的太平盛世。”
另一边，太和宫，沈空又吐血了。
其实按太医的诊断，最迟一年前沈空就应该龙驭上宾（驾崩的另一种说法）。
但是沈空当了太上皇以后，反而轻松了不少，没了那些政务的羁绊，加上沈光遣散了大部分的宫女，这三年，沈空修身养性，愣是打破了太医的诊断，多活了近一年。
但是，沈空的身子毕竟早就垮了，即使及时收心放轻松，也只能苟延残喘罢了。
三年过去了，沈空这次是真的快熬不住了。
沈光得知沈空病危的消息以后，急匆匆的就冲进太和宫看望沈空。
沈光一进门就冲到沈空病榻旁跪下：“父皇，您怎么样？您不能有事啊。”
沈空无力的抬起手，放在沈光肩上：“儿啊，生死有命。御医三年前就诊断说我活不到59岁，但再过十二天，就是我六十岁的生辰了，也就是说，我还多赚了将近一年。不亏了。这还得多亏了你小子争气啊，对内发展经济百姓的生活蒸蒸日上，对外用兵又灭亡了梁国。我有那么出色能干的儿子，就算走，也能笑着走了。”
沈光握住沈空的手，眼里全是泪水：“父皇……父皇……”
沈空：“只可惜啊，为父看不到，我大乾一统天下的那一天了。”
沈光把沈空的手放到自己的左脸上连忙反驳：“不，不，父皇看得到，父皇看得到。儿皇已经下旨，明年就出兵灭楚。以我乾国的实力，只要发兵，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就能灭掉南楚，一统天下。”
沈空有气无力的连应三声：“好～好～好！”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从沈光的手中滑落，垂到了地面上。
沈光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父皇！”
周围的宫女太监侍卫纷纷跪下。
刘公公提着嗓子带着哭腔高喊一声：“太上皇，驾崩了！”
沈光心里的难过简直就要涌出来了。
一方面，是因为父亲不在了。
另一方面，按历朝历代的规矩，皇帝（太上皇）死后，三年之内新君要举国丧，国丧期间，不能发兵征伐他国。
这特么，好不容易灭亡了梁国，眼瞅着再等一年就能灭亡楚国一统天下了，这老头这个时候死，真是把沈光坑惨了。
如果沈光坚持在国丧期间发兵攻楚，势必会被非议为不孝，有伤民心。
但如果沈光真的要捱过三年的国丧期再攻楚，楚国一定会抓住这三年的机遇疯狂壮大自己，到时候沈光再攻打楚国，势必会让更多的士卒战死在战场之上，损失将会大上许多。
而这种结果，正是突勒愿意看到的。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沈光要坐等三年再灭楚，等再花一两年把楚国打下来，起码要再花十年时间休养生息才能有北击突勒的绝对把握。
而那样一来，就至少需要14年。
沈光今年已经29了，14年后都43岁了，天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有没有现在的雄心壮志。
而且，这年头，人的平均寿命也就三十几岁，万一沈光命不好，没等攻下突勒，英年早逝了呢？
所以沈光对于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头疼。
人算不如天算啊，谁能想到沈空会在今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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