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审判（54）
白筝的高度能看到江砚脚底有一具瘫着的尸体，但是她不知道江砚到底在看什么。
是脚下那具尸体有什么问题？
还在低头看女人尸体的江砚抬起头，他笑了下，“没事。”
随即绕过女人的尸体，朝台阶最高处走。
台阶最上方已经有两个人了。
背对着两人的男人浑身是血，还少了条胳膊，此时正低着头在棺材里摆放尸块。
白筝拖着尸块从他身边路过，略微看了眼棺材里血肉模糊的躯体。
男人，不，应该说是男孩。
李想脸色惨白，浑身上下都是血，粘稠血腥的液体顺着他的衣角不断往下滴，发出滴答滴答的细微声响。
旁边的赵楠也是劈头盖脸的血，甚至连眼眶都在往外冒血，她跪在棺材旁，不停地摆弄着棺材里的尸块。
看着两人都明显有些癫狂的神色，白筝有些心惊，却又觉得很合理。
和其他的思过者不同，赵楠和李想这两个npc剧情很多，也就代表他们很可能是最后游戏的胜利者。
在开启最后游戏之前，赵楠明明说过自己拿了第一名，但是她选择了改头换面，也就代表放弃了自由这条路，按照这样的逻辑来说，现在这局游戏，应该是赵楠的第二次参与了。
虽然白筝并不觉得这只是第二次轮回。
李想弓着腰，好像完全没注意有人在他身后，哆嗦着手拼尸块，一边还嘟囔着什么。
白筝思索片刻，决定停在他身边的棺材旁，顺便听了一耳朵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不够？为什么不够！为什么不够？”
李想像是疯了似地不停呢喃，布满鲜血的手颤抖着，一块一块的数着棺材里的尸块。
正准备拼尸体的白筝眼皮一跳，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细节。
但是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等到白筝再接着去想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筝只好开始摆放尸体。
另一边的江砚也弯着腰摆弄尸体，他低头看着被摆弄地僵冷尸体，尸块是不同人身上的各个部位，拼起来有些不伦不类，怪异丑陋。
江砚就当自己眼睛被污染了，皱眉拼图。
最后要拼上的是头颅。
江砚拿着头颅属于一个女人。
乌黑的长发已经被血水浸透了，湿漉漉得粘在一起，人头上的眼睛处空洞而虚无，一双通红浸血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仿佛在叙述着什么。
江砚恍惚了下，唇角嘲讽勾起，明明应该是讽刺笑意，却透着一股奇怪的悲伤。
没有人注意到江砚的不对，平台上的四人互不干扰，各自忙着各自的棺材，手速飞快。
直到李想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已经将尸体拼好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的白筝瞬间回头，就被眼前发生的事震惊了。
李想跪坐在地上，满脸痛苦的伸手捂住脖子，散发着寒光的匕首从他脖颈处直穿而过，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在喉结处，大片大片的血液顺着他的豁口处往外冒。
身后站着脸色惨白的赵楠。
李想几乎是在瞬间被偷袭的，瞳孔缩小，几乎变成了针眼大小，头颅扭曲地想往后看，却在半路停止了呼吸。
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赵楠低头看着眼前失去气息的尸体，几乎是抖着手从李想脖子后拔了出来，随后丧失理智似的跪坐在李想身边，拿着匕首的手抖啊抖啊抖了几秒钟，猛的插进李想的胸口。
白筝：“！”
她在瞬间瞳孔骤缩，脑子里晃荡着的线索突然连了起来。
对啊，尸体不能动。
那么在所谓的棺材里把尸体拼好后，它们要做什么才能代表他们是个“人”呢？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埋头拿着匕首仔细划拉着尸体的赵楠终于从李想胸口处掏出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已经完全停止跳动地鲜红脏器。
白筝：“……”
她觉得自己有点想吐了。
旁边已经拼好尸块，同样缺少心脏作为完整按钮的江砚微微挑眉。
“是这样啊。”
想让幕后的人承认棺材里的尸体是人，就必须有一颗还在跳动地心脏才行。
不然都是冷冰冰的尸体，一点作为“人”的象征的零碎尸块，可够不上广播里所说的“完整的人”。
江砚走到白筝旁边，“就让她这么赢了吗？”
白筝摇了摇头，她看着欣喜若狂的赵楠，眼神复杂：“她赢不了。”
江砚一怔，扭头再度看向捧着心脏小心翼翼往棺材那跑地赵楠，视线在她手中上的心脏看了几秒，明白了。
下一秒，赵楠跪在棺材旁尖叫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脏不动了？！为什么？！不行！我要第一，我才是会出去的第一！”
与此同时白筝的声音也在江砚耳边响起：“李想的心脏没有用。”
白筝：“只有我们的心脏才有用。”
江砚沉默片刻，他侧目望着台阶下的累累尸体，眼眸深邃。
“因为我们是新进来的，对吗。”
江砚没有疑问，淡淡开口。
白筝点头，她看着棺材旁再度站起身朝着两人方向走来的赵楠，叹了口气：
“如果我没猜错，思过室里的‘老人’基本都死过，有些人可能还不止一次。”
“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是死过一次的人，他的脏器，就不属于活物了。”
所以赵楠杀了很有可能死过一次的李想，是没用的。
而现在，失去理智的赵楠，只能在白筝和江砚两人之间杀一个了。
当然，不管白筝和江砚两个人，她选哪一个杀，都不可能。
江砚站在原地，“那她怎么办？”
白筝耸肩，“敲晕她？”
江砚：“姐姐你确定，”他顿了下，说：“她看起来可不像是能敲晕的样子。”
江砚说的没错，赵楠现在跟疯子没什么区别，现在的情况还很不清楚，估计能不能敲晕赵楠都够呛。
两人交谈间，赵楠已经举着匕首朝两人凶狠捅了过来。
江砚下意识拉过白筝，刚要一脚将冲过来的赵楠踢开，眼前就突然被丝丝缕缕的红条盖住。
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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