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苦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黄昏时分来临。
淅淅沥沥……
闷热的天气过去，腥咸海风吹刮细密雨滴。
梅葛楼，公主卧房。
天色暗沉，雨水伴随凉风拍打琉璃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脆响。
海伦娜被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风雨由小渐大，鱼梁木的婆娑摇曳。
以海伦娜当时的状态，绝对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出身环境恶劣的多恩边疆地，危险意识是每个培克家族成员应有的良好品质。
此时，雷妮拉与兰娜尔携手站在一旁，不可思议的注视这一幕。
队伍人数不多，约莫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骑士。
护卫着一名身着黑色华服，留着光头的瘦高男人。
他试图求见王后，以求获得宽恕。
根据维斯特洛的宾客法则，他进入城堡前，对方理应提供盐与面包以示保护。
奈何天色昏暗，视线在雨幕中受阻。
远远看到的火光，便是城堡围墙上的篝火。
海伦娜点点头，示意两位白骑士开门。
苦桥位于曼德河的支流，卡斯威家族建立了一座横跨河流的长桥。
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想歪。
抱住姐姐的大腿，小声报告：“伊耿惨了。”
君临，红堡。
双胞胎吓的闭上眼睛，分别抱紧养母与母亲的大腿。
一晚的经历难以消化，对纯洁的女儿格外珍惜。
转眼的功夫，天黑的看不清路，雨水夹杂狂风吹刮的面皮生疼。
侍从收拾残羹剩饭，将桌椅板凳搬回城堡。
方才侍女传来消息，伊耿酒后乱性，犯下大错。
乌尔温使劲猛瞧，只能隐约看见城堡的轮廓。
伊耿吓的一哆嗦，脸色惨白：“我没有，那是一时脑热，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畜生，我让你找女人结婚，你去玷污侍女！”
火光位于半空，有东西遮盖，仿佛风暴中的指路顶塔。
乌尔温目眦欲裂，身体僵硬在原地，冷气顺着尾椎骨一路钻入脑海。
伊耿溜出神木林，孤身折返阁楼。
默文.佛花跑在队伍前列，惊喜高喊。
海伦娜披头散发，小跑着下楼。
“海伦娜，我的女儿！”
再一转头，父亲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强暴红堡里的侍女，罪名等同于侮辱王室。
乌尔温顶着大雨，狼狈道：“卡斯威大人，家族传信抓紧赶回，劳烦借宿一晚。”
大雨渐渐瓢泼，一阵电闪雷鸣。
莱昂诺大声咆哮，似乎要将肺喊炸。
双手背负，笑容和善的转过头。
“该死的，赶上老子倒霉。”
伊耿调戏赛琳娜，哈尔温强暴侍女……
海伦娜瞪大眼睛，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
君临折返河湾地的最快途径，少不了穿过这座桥梁。
房门紧闭，卧房空荡荡的。
脱离得来不易的怀抱，海伦娜腾的一下坐起身，朝着门口观望。
他要是站在王后的位置，早就下药毒死王储，推举自己的孩子上位。
进入城堡大门的刹那，乌尔温脸色微变，想起一件重要事情。
海伦娜懵了，不知所措。
卡斯威彬彬有礼，抬手一指：“大人，贵客在等您。”
“驾……”
“吼……”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哈尔温。
哈尔温双眼无神，英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天色阴晴不定，大风吹刮来乌云，遮挡落幕的夕阳。
“怎么处理？我恨不得立马阉割了他！”
……
她从白天睡到晚上，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银发来不及扎上，一摇一晃的蓬松感十足。
韦赛里斯瞪了眼伊耿，沉声道：“这不怪你，谁都有一个不省心的儿子。”
乌尔温.培克厉声大喊，神情异常紧绷。
哈尔温.斯壮在宴会上喝多了，一个人回到首相塔休息。
海伦娜愣了一下，还以为会先听到父亲或母亲的咆哮。
不多时。
身子挪了挪，包裹的束缚感消失。
看着对方的笑容，乌尔温心里隐隐发毛，受限于风雨拦路，只能下马往里走。
轰隆隆——
海伦娜为之一呆，大受震撼。
乌尔温顿时安心，朝着前方奔袭。
她拒绝参加下午的宴会，错过了很多事情。
小戴伦捣腾小短腿跑来，眉头皱在一块，透着一抹忧愁。
海伦娜睡意全无，立马来了精神，小声嘀咕：“出去了？”
噼啪！
不远处，跪着一名哭哭啼啼的侍女，惶恐的掩面而泣。
“都跑快点，马上就到苦桥了！”
路面逐渐泥泞，战马迈不开步子。
同为河湾地的领主，他与卡斯威男爵多有往来，正好借宿一晚休息。
盔甲与盾牌上，烙刻三座城堡的族徽。
嘀嗒嘀嗒……
天色愈发阴暗，大雨如期而至。
哈尔温低着头，呐呐不言。
乌尔温带着队伍来到城堡前，不等手下人喊话，城堡的吊桥缓缓落下。
“哥哥呢？”
城堡大门敞开，橘黄的火把添在两侧，映照出暖色光辉。
“公主！”
任谁也没想到，一向作风刚正的哈尔温会干出这种丑事。
乌尔温惊惧交加，战战兢兢的投去目光。
阿利森搂着女儿，低声道：“韦赛里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得将事情处理好。”
大脚正中前胸，哈尔温闷哼一声，直接被踹翻打滚。
屋漏偏逢连夜雨，很难不让人感到绝望。
“出去看看。”
狗屁的绿党，背靠海塔尔家族也是废物。
乌尔温累的气喘吁吁，心中唾骂：“海塔尔的婊子，毫无信誉！”
“大人，前面有火光！”
一道惊雷下落，照亮刹那光景。
即将得手之际，另一道尖叫爆发。
半路遇上与女伴走失的赛琳娜.海塔尔，拽着人家就要亲热。
吊桥一落地，一队士兵分列两排跑出。
乌尔温心怀怨念，忍不住破口大骂。
高耸的城堡外，一头高如山岳的巨龙匍匐在地，粗长的脖颈跃过几十英尺高的城墙，一双绿色竖瞳冰冷的凝视前庭。
要不是哈尔温强暴侍女发出动静，惊动半个红堡。
御林铁卫中的史蒂芬、洛伦特把守门户，恭敬问候。
一道银发黑衣的背影笔直挺立，犹如雨夜中的青松。
阿利森低呼一声，抛下瑟瑟发抖的伊耿，将小步走来的女儿抱在怀里。
在场之人，除了国王与王后，唯有王室成员、御前大臣。
卡斯威笑容不减，大方道：“风雨太大，快进城堡避一避雨，我会您准备热水与食物。”
太阳落山时，天色渐渐阴沉。
一队骑兵策马狂奔，沿着平坦的玫瑰大道一路向西，马蹄扬起一路尘埃。
母亲脸色难看，张开双臂挡在伊耿面前。
韦赛里斯怒不可遏，愤愤的指向伊耿。
伊耿就不仅是调戏贵族女儿，而是第二个强暴者。
“多谢您的慷慨。”
“啊！！”
卡斯威神情不变，拉着他往城堡前庭走，笑呵呵：“别心急，先带您见一位客人。”
卡斯威家族是男爵头衔，族堡面积不算大，一眼望的到头。
光头男人便是苦桥守护，卡斯威男爵。
公然调戏母族的女儿，好大的胆子。
卡斯威十分热情，不顾湿冷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的进城。
玫瑰大道。
好半响，海伦娜梳理清麻烦。
“混账！瞧瞧你干的好事！”
海伦娜一进门，就看到都城守备队司令哈尔温.斯壮跪在地上，首相莱昂诺指着鼻子叱骂。
乌尔温搓了把脸，眼睛透过细密雨水，望见几里开外的稀薄火光。
一座巍峨城堡出现，堵在横跨大河的桥梁之前。
侍女收拾房间，被他按在床上惨遭侵犯。
……
乌尔温瞪大眼睛，哈哈大笑：“加快速度，前面就是苦桥！”
他想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掩饰逃出君临的原因。
耳畔传来爽朗的笑声：“培克大人，恭候多时。”
见状，莱昂诺愈发动怒，上去一记猛踢：“废物！你不配做我的儿子。”
忙碌起来，不免出现骚乱。
倏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传来，响彻大半个梅葛楼。
砰——
等侍卫闻声赶到，哈尔温已经提上裤子，呼呼大睡。
乌尔温又气又急，狠狠抽打马屁股。
乌尔温眼神古怪，警惕的看着对方。
说动就动，起身叠好红毯，推门而出。
来到壁炉厅的门口，隔着大门传出莱昂诺的怒吼。
他真的没说谎。
几乎破音，带有浓浓惊恐。
“女人就是软弱，活该四个子女斗不过一個王储！”
第一时间避开责难，以国王软弱的性格，不会过于追究一名伯爵。
一把拽住卡斯威的胳膊，谨慎道：“盐和面包呢？”
王后只派了一个侍女将他打发，根本不想管他的死活。
卡斯威面带笑容，热烈迎接：“守卫说有一队骑兵到来，我还当是谁呢，乌尔温大人。”
海伦娜茫然四顾，自己蜷缩在躺椅上，红毯盖住身体。
他私自面见公主，语言粗鲁暴露目的。
莱昂诺走到国王面前，羞愧的低下头：“陛下，都怪我教子无方，才会出现这种宫廷丑闻。”
趁着公主还没发难，国王不知道此事，立马带队开溜。
壁炉厅内，宾客早被清场。
海伦娜细眉微蹙，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当时喝的晕乎乎，只感觉浑身燥热，想回屋里自己发泄一下。
恰好撞上海塔尔的赛琳娜，一时没把控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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