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最后的尊严
虚空之城,国王堡垒。
此时,爱丽丝卧室前,正站着二三十个人。
一名女士站在众人最前面,她面前悬浮着一根细细树枝,树枝上散发着有绿色的光芒。
罗丽莎和富兰克林也在这个房间。
“是生命树枝!”罗丽莎小声说道,“她好像发现了这幅画里藏着什么秘密。”
也不知道那名女子进行了什么操作,油画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并逐步扩大。
“是漩涡之门!爱丽丝已经躲在里面!”
女人收起了生命树枝,转头瞥了一眼身后众人,“你们就等着沾光呢吧,不过也无所谓,就算发现了漩涡之门,也不会有人比我更早找到爱丽丝!”
漩涡之门打开,众人一拥而入。
罗丽莎突然拉住富兰克林,小声说道,“要不要通知杨凡?”
富兰克林皱着眉头,漩涡之门不会一直存在,但他们到现在还没看到杨凡。
“来不及了,给他留个记号!”说罢,富兰克林在房间墙壁刻下一个箭头,指向那幅画,“走吧,漩涡之门要关闭了!”
事实证明,杨凡肯定是没机会看到富兰克林留下的记号,但是其他人可以看到。
越来越多的人停留在这个房间,并开始研究那幅油画。
或许不久之后,会有更多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
爱丽丝终于睡了,枕头旁还有泪痕,小丫头一定很伤心。
杨凡坐在门旁,他正在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
爱丽丝的转变,让杨凡越发觉得她就是以后的黑袍女巫。
“可能是我还在漩涡之门内,所以没得到奖励……不对,也可能是,现在的爱丽丝,并不是异界中要寻找的爱丽丝。”
但总之,杨凡觉得小爱丽丝就是他要找的人。
“如果现在我遇到的爱丽丝是小时候的爱丽丝,那么她应该不具备威胁。”
“这么说来,船上的恶魔,另有其人!”
排除了是爱丽丝在捣鬼,杨凡认为自己可以把问题简单化。
现在可以确定,问题出在私人托运的那十个箱子上,也许那些人托运的就是一个藏着污染者的箱子。
船上的凶案就是那名污染者。
在普通人眼中,那名污染者就如同恶魔,无所不能,神出鬼没,但对于杨凡来说,这些能力并没什么特殊的。
破界者杀死普通人轻而易举,并且只要他们不想被发现,完全可以利用速度做到这一点。
至于制造风浪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家伙偷走托里斯尸体也不是凭空消失,而是利用了杨凡精神恍惚,外加制造风浪造成杨凡分心才做到的。
“可惜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要对付一个污染者,难度太大了。”
杀一个一重破界者或许还有机会,他们只是肉身数倍于普通人,但问题是,亡灵序曲是四重异界,作为二重目标里重要的一环,船上的污染者等级有可能达到了四重。
四重破界者就不是人力,甚至子弹可以对付的了。
“不对啊……”杨凡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既然摩根号的航行是爱丽丝记忆中的一部分,那也就是说,爱丽丝活下来了!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杨凡无法去求证,现在也只能尽量先找出那名污染者。
托里斯惨死后,亚当斯成为了新的船长。
考虑到污染者都是在夜间行动,亚当斯改变了策略。
他规定白天时,只留下两个人值守,而晚上则有五个人一起负责夜航。
只是,第四天早上,当执勤了一夜的船员们回到船舱休息的时候,赫然发现厨房的案台上,躺着一具被肢解的尸体。
船上唯一的医生,杰克的尸体!
亚当斯立即将与杰克一同休息的索尔拽了过来,索尔已经吓得浑身都在打哆嗦,对于亚当斯的质问,更是一问三不知。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索尔说的是实话。
“恶魔想杀谁就杀谁,不管多少人在一起都一样,它之所以一个一个杀,是因为它在享受其中的乐趣!”一名船员像是丢了魂似的,喃喃说道。
船上的恐惧气氛,随着杰克的死,达到了顶峰。
第四天白天,索尔偷偷放下了救生船,趁着瑞贝尔不注意,坐着救生船跑了。
当夜没有人死亡,只是第五天白天,一艘小船晃晃悠悠的撞在了船体上。
是救生船!
救生船上,索尔死状与其他人差不多,木船船板被鲜血染红,极为凄惨。
亚当斯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有跌倒。
他们不但找不到恶魔,甚至连逃跑都不可能!似乎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果。
被残忍杀死后,装在木箱中!
“搜,搜索全船!”亚当斯歇斯里地的喊道,他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傍晚,杨凡拿着枪回到了小木屋,小爱丽丝坐在床边。
“它不会放过我们的,我早就说过,它会将我们一个个全部杀死。”
看着爱丽丝空洞的目光,杨凡叹了一口气。
大概这就是普通人在面对污染者时的状态吧,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摆布。
但是杨凡绝不会放弃。
他来到爱丽丝面前,蹲下身,看着爱丽丝的眼睛,“爱丽丝,你说过要成为女巫,杀死所有恶魔。”
“要成为女巫,除了需要天赋外,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你的信念。”
“其实我认识一名女巫,她叫,赛琳娜。”
杨凡的话终于引起了爱丽丝的兴趣,她抬头看向杨凡,“然后呢。”
“在面对数百年的诅咒时,她没有退缩,更没有放弃,她坚守了很久很久!”
“她用她的坚定,善良,指引着迷茫的人,她献祭了自己的生命,终于,他让一个只有一身本事的莽夫,成为了预言中可以拯救世界的人。”杨凡的眼中闪着泪光。
爱丽丝被杨凡的故事深深吸引,暗淡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她真了不起,我觉得妓女都没她伟大。”
杨凡也是差点崩溃,不过考虑到爱丽丝还小,本身也没有恶意,就当童言无忌了。
“克拉克,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吗?”
杨凡重重点点头。
每天,船上一定会死一个人,不多不少,就一个。
死状基本相同,而且不管他们怎么处理尸体,最终,尸体都会出现在货仓,并被放入十个箱子中的一个。
第八天。
亚当斯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脸色惨白,两眼无神,眼中看不到半点光芒。
他手里拿着酒瓶,大口喝着酒。
杨凡来到亚当斯面前,看着这个人,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亚当斯歪着头,傻傻的笑着,“船上只剩下三个人了。”
亚当斯,杨凡,爱丽丝。
亚当斯扭动脖子,抬头看向杨凡,“你说奇怪不奇怪,所有人都吓得要死,但从西德斯死的时候开始,我在你脸上没有看到过半点畏惧。”
杨凡淡淡说道,“我不是不畏惧,只是,我知道畏惧没用。”
亚当斯撇撇嘴,点着头,“说的有道理,恐惧不恐惧,都没用。”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我就会像他们所有人一样,变成一滩烂泥。”
杨凡摇摇头,“今天你去爱丽丝的房间,我在外面。”
亚当斯看了杨凡一眼,突然哭了起来。
“克拉克,我真想拥有你这样的勇气,你知道吗,我将托里斯当成自己的父亲,杰克,西德斯他们就像我的兄弟,可他们全死了!”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杨凡叹了一口气,“亚当斯,你是个优秀的大副,也是个好人,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可为什么我已经做得足够多,最后却还是变成这样!”
这个问题杨凡无法回答,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那么多特殊案件中的受害者,都是如此无助与绝望吧。
“克拉克,对不起。”亚当斯突然说道。
杨凡正在奇怪,亚当斯为什么突然道歉,突然,亚当斯抓出匕首,一刀了结了自己。
“亚当斯!”
亚当斯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至少,我不是死在那个家伙手里,我输得还不算彻底!”
看着亚当斯在怀里断气,杨凡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是啊,从某种意义上说,亚当斯赢了恶魔!他用生命做代价,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船上阴风呼啸,海面波涛翻滚,摩根号在巨浪之中颠簸。
现在船上只剩下杨凡和爱丽丝了。
既然爱丽丝不会死,那也就是说,今晚死的人,将是杨凡!
【作者题外话】: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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