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七章 师兄妹的故事
准确的说,能量是无处不在的,天地之间,到处都充斥着能量,只是这些能量太微弱,太平静,所以杨凡使用感知能力去感知能量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将这些能量过滤掉了。
但是靖宇的万界之心,通过发散,分裂出去的能量丝,与天地间的自然能量连接。
最终,他便成了这天地中的一部分。
杨凡终于相信靖宇所说的,他能感知到能量的心跳,能量的律动!
那些灵力丝逐步回缩,直至全部回到了靖宇的体内,终于,靖宇微微睁开了眼睛。
“看明白了吗?”
杨凡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靖宇说道,“哪里不懂?”
杨凡说道,“掌门是如何那些灵丝不断分裂生长的?”
要控制那么多灵丝不断的分裂生长,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同时控制那么多灵丝,杨凡完全想不明白原理。
靖宇说道,“不如你自己仔细想想,通过你自己思考想明白的东西,才能成为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你自己在这里试试吧,我先出去透透气。”
靖宇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洞口,不多时就听到洞口处,靖宇对芙蓉发着牢骚,怪她没有帮自己继续隐瞒下去。
芙蓉的回答也有些道理,如果继续隐瞒,下次杨凡搞不好会留下七八个高手给师父,下次他可能就没这么幸运,只是被揍一顿这么简单了。
杨凡摇了摇头,孙长老和陈长老他们都挺正常的啊,怎么偏偏就掌门是个大混子。
然而转念一想,杨凡又感觉到,掌门并不简单,他的处世之道看似懦弱,但他又的确让烛仙门延续了下去,还有说这万界之心,更是让他大为震惊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果然如此!”
杨凡轻呼一口气,收回思绪,盘膝而坐,开始参悟万界之心。
他一开始学着掌门的样子,释放出大量的灵丝,这一点对他来说不算太难。
玄龙屠天便是一种将自身灵力分割的功法,杨凡现在最多可以打出上千道枪影,也就是可以将灵力分割成上千份。
加上他对能量的控制熟练度已经非常高,尝试了几次,就成功模仿出了靖宇第一阶段的效果。
只是,灵丝分散只能算是万界之心的基础,相当于起手,真正的难点,是让灵丝分裂生长。
上千道灵丝,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的确已经算很了不起了,但对于一个空间来说,太微不足道了,只有通过后期灵丝的不断分裂,生长,让灵丝数量几何级数增加,才能达到掌门所展示的效果。
起初,杨凡试着去增强灵丝强度,再逐一控制灵丝一分为二。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种方法太愚蠢了。
他不可能做到同时控制那么多灵丝,更不可能做到将那么多灵丝一分为二!
最关键的是,哪怕他通过训练真的做到了,可之后还要让灵丝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
在分裂一道灵丝的时候,杨凡果然出现了差错,灵丝断裂。
一根灵丝断裂,瞬间就形成了连锁反应,所有灵丝都发生错乱,尝试失败。
杨凡睁开眼睛,眉头紧锁,看着刚才掌门坐着的位置。
“灵丝分裂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掌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了想,杨凡肯定的补充了一句,“不是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应该是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范围!”
但问题是,既然是超出人类能力范围的,那掌门又是如何实现的呢!
整整一天,杨凡都在为这个问题苦恼。
“靠!这,这题明明无解,可偏偏有人能做出来,这是什么道理?!”杨凡想得头都有些疼,胡乱抓了抓头,仍旧毫无头绪。
晚上的时候,掌门回来睡觉,见杨凡愁眉不展,傻乎乎的坐在那,他什么都不说,躺下就睡,没多久甚至还打起呼噜来。
第二天,靖宇醒来,看到杨凡仍旧坐在那,他眼中布满血丝,估计是一晚上没睡。
靖宇给杨凡留了些吃的就走出洞外去了。
四天后,芙蓉难得进洞里休息,一回来就看到空地那有块人形“石头”,吓了一跳。
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块石头原来是杨凡。
此时杨凡面色蜡黄,头发凌乱,两眼无神,一动不动的坐在那,跟一块石头也没什么区别了。
本来挺鲜活的一个小伙子,突然就跟走火入魔了似的,坐在那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不动,魔怔了。
此地不宜久留,芙蓉可不希望面对着这么一个怪东西睡觉,随便吃了两口东西就来到洞口。
“杨凡怎么了?”
靖宇一回头,肿胀程度达到峰值的脸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畸形的馒头。
“没怎么啊,他在参悟万界之心。”
芙蓉不屑冷哼一声,“这小子仅仅炼虚初期,就能把那个姓白的大乘修士甩掉,悟性绝对罕见,学一个万界之心能把他逼成这样?”
“你以为我的万界之心很好学?要不我教你?”
“我可不想学这种没用的东西。”芙蓉说道,“这次你又被抢了多少钱?还够不够支付我的保护费?”
靖宇尴尬的笑了笑,“嘿嘿,他们把我的乾坤袋,乾坤戒指翻了个遍,哪还有的剩,先欠着呗。”
“又欠?师兄……靖宇,你不要太过分!”激动中,芙蓉竟然叫出了靖宇的另一个身份。
幸好杨凡现在还处于魔怔中,应该听不到。
“你都欠我几千万保护费了!”
靖宇讨好的笑道,“我也不想啊,我身上要是完全不带钱,他们搞不好就顺手把我杀了,得让他们打得痛快了,还能得到一些好处,这样他们一高兴才能放了我不是。”
“你真的……哎,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为掌门。”
靖宇也叹了一口气,“就是说啊,本来我们都认为师父的接班人绝对是你,可谁知道师父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让我继位,你以为我现在过得容易啊。”
芙蓉看了一眼靖宇。
说实在的,她一开始是对师兄充满怨气的,甚至有传言说,就是师兄暗中蛊惑师父,这才当了掌门。
但师兄这个人,脾气让人一言难尽,就跟一团棉花似的,打他骂他也泄不了愤,他还笑嘻嘻的让你继续打……
而且这些年看到师兄的境地,她也知道师兄没有骗他,师兄不可能愿意当掌门的。
时间总是可以解释很多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芙蓉也终于相信,一切都是师父的决定,她与靖宇之间的隔阂,也消失了。
当然,组队可以组队,当保镖也没问题,但钱还是要给的,毕竟她早就离开烛仙门了,没有白打工的道理。
师兄倒是每次都答应的很爽快,但十次里有六次他都要被抢,一旦被抢就付不上保护费,这钱也是越滚越多。
“反正这次回去,你至少给我500万,我现在买资源都买不起了!”芙蓉气呼呼的说道。
“哎呀,芙蓉,烛仙门是有一点家底,但灵石嘛,还是很紧张的。”靖宇苦着脸说道,“那么多弟子呢,咱们烛仙门那点月俸,他们要攒点钱太难了。”
“那我呢?我不难啊!我一个人在外面,什么都要靠自己,师父他又不喜欢我,什么都没有留给我……”说着芙蓉声音都有点颤了。
靖宇知道,师妹真正难过的原因不是钱,是因为师父。
但师父的想法他也摸不透,见师妹委屈,他急忙说道,“师父最喜欢的就是你,你的资质那么好,多少仙门抢你,可你并没有离开烛仙门,师父对你修炼上的指导也是最多的,他没有把仙门交给你,就是不想你受委屈!”
“你啊,遇到事情是不会服软的,你说如果你当了掌门,遇到其他仙门过来挑事,一激动,后果会怎样?”
“哎,现在想想,师父当年的决定,也许是对我们师兄弟三人最好的安排,只是我们当时太年轻,不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罢了。”
“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个,这次我回去,我马上去跟孙长老借,他就喜欢攒钱,应该有不少积蓄,这次保证给你钱!”
芙蓉轻叹一声,不想再提那些熟悉的人和熟悉的事了。
“没想到你会将万界之心传给别人。”芙蓉说道,“虽然我始终认为那东西没用,实战里根本用不上,但你一直都将它作为你最大的成就。”
“杨凡还不准备认你当师父,有可能回去以后,他就要离开烛仙门了。”
靖宇笑道,“这小子,你别看他又懒又不怎么说话,但他绝对不简单。”
“难得遇到一个我看得上的后辈,是不是烛仙门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以他的性格,就算他加入其他门派,也不会对烛仙门不利。”
“烛仙门留不住他这样的人才,但却可以多一个他这样的朋友,挺好。”
芙蓉点了点头,师兄也是为烛仙门操碎了心。
“你不是说万界之心连我都学不会吗?他能学会?”
“不知道啊,术业有专攻,不知道他能否领悟,拭目以待吧。”
话音未落,两人突然听到洞穴里传来一阵笑声。
还夹杂着杨凡近乎癫狂的声音,“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二人同时起身,转身回到洞穴。
刚一回洞穴,他们就看到杨凡又安静的坐在那,闭目静坐。
“发什么神经……”靖宇摇着头,跟芙蓉又回到了洞外。
两人刚走没多久,杨凡便释放了大量微弱灵丝,灵丝在空气中蔓延,片刻后,上千灵丝开始同时分裂,一分为二!
在灵丝继续生长的过程中,杨凡突然心念一动,所有灵丝便全部断裂。
杨凡缓缓睁开眼睛。
可能是长时间的高强度思考,数十次的尝试,让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差,所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失败了。
但是,他已经成功让灵丝进行第一次分裂。
此时杨凡的心情非常激动。
“取之于天地,归之于天地!”杨凡重复着这句话。
“原来,灵丝分裂生长只是表象,真正的内因,是让灵丝回归到天地之间。”
修炼者在修炼灵力的时候,就是将大量灵气炼化成灵力,而万界之心要做的,则是一个逆向操作。
简而言之,便是让天地稀释和分解人体的灵力!
也就是说,掌门并不是依靠自身的力量让灵丝分裂生长,而是靠天地自然的力量,令其自行分解!
万界之心的难点,在于他需要让自身与这些灵丝之间,仍旧存在着极为微弱的联系。
这样最终才能通过灵丝去感知天地能量。
而这种状态,则需要做到无我无为,将自己融于天地,让自己成为天地间的一部分。
至此,杨凡才算真正领悟了靖宇之前说的那句话。
“万界之心,融于天地,以己为心,以灵为脉,取之于天地,归之于天地,不可扰天地律动,无我无为,方见本源!”
“万界之心,真是玄妙至极,丝毫不逊色九霄魔君的魔极九霄,太史家的神兵天降!太强了!”
领悟了万界之心后,杨凡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刚好旁边还有一些干粮,他冲过去大吃一顿。
吃完他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精力完全恢复后,杨凡再次施展万界之心。
这一次,他成功复制了靖宇的操作。
当他的灵丝布满空间后,有那么一瞬间,他感知到了某种神奇的律动,宛如心跳一般。
“能量律动,能量心跳?!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在这片空间内,杨凡已经可以捕捉到每一寸空间内的能量流动状态。
五官感知也好,能量感知也好,杨凡在脑海中勾勒出的,只是空间内的表象,但万界之心却让他看到了空间内的深度状态!
“这就是空间内的能量?好像另一个维度的世界,太神奇了。”
深吸一口气,杨凡收功,睁眼。
一睁眼,杨凡就看到掌门站在洞口,震惊的看着杨凡,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领悟了?”
杨凡急忙起身来到靖宇面前,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请恕杨凡有眼无珠,万界之心玄妙至极,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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