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章 永恒
“杨凡,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很遗憾,这就是你注定的命运。”
“九位强者给予九霄魔君仁慈,却让你面对最残忍的结果。”
杨凡的泪水已经流干,他缓缓站了起来,看向黎小雨。
深吸一口气,杨凡突然沉声道。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对我,我只知道,这个死局里还有一丝希望!”
“既然他们曾经的目的是让我约束九霄魔君,那就说明我的意识与九霄魔君并非完全重合,我还有属于自己的意识!”
“队长也许也看到了这一丝希望,他们将性命托付给我,我不会放弃。”
黎小雨也缓缓站起身子,看着杨凡的目光,柔情而又自豪。
她熟悉的杨凡又回来了。
“小雨,我要如何对抗九霄魔君的意识?”杨凡沉声问道,“之前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吞噬我的意识,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不,你有!”黎小雨坚定的说道,“虽然你之所以还没有彻底被吞噬,与我有关,百世轮回,同生共死,但在我还没有找到你之前,你不也凭借自己的力量,对抗着九霄魔君的意识?”
杨凡心中猛然一颤。
他与小雨之间的灵魂连接,已经达到了百世轮回……
而他又是如何坚持到小雨找到自己的?
是队长用生命为他拖延了时间,让他感受到巨大的痛苦,这才让他产生了对抗九霄魔君的能量。
那个自己总是迷路的家伙,早已为他指明了“回家”的路!
不,不仅仅是队长!
杨凡抬眼看去,他的双眼好像穿透了周围的黑暗,他看到了帝都广场上惨烈的战斗!
无数破界者,在四周的浊气中,与污染者拼死战斗,他们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但信念支撑着他们,用生命守护他们最后的誓言。
杨凡缓缓低下头,口中默念着那句话。
“以吾躯,铸万世长城!”
“以吾血,清污镇太平!”
“以吾剑,守长夜余火!”
“吾本无名,吾名……清道夫!”
杨凡的举动,激怒了周围的黑暗,它们疯狂涌向杨凡,试图将他吞没。
就在此时,黎小雨身后突然张开一对雪白的翅膀,浑身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滚!”一向内向温柔的黎小雨,犹如一尊守护之神,张开巨大的翅膀,护住杨凡,对着周围的黑暗厉喝一声。
杨凡微微闭上眼睛,毫无疑问,他可以将自己的生死交给小雨,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找到那个渺茫的机会。
他沐浴在金光之中,有那么一霎,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杨凡最早的守护者是他的生母,在小雨的光辉下,他竟然隐隐想起了那种感觉。
一些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这场浩劫已经不仅仅是针对某一界,它关乎到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可笑的是,我们畏惧九霄魔君,但又不得不借助他的力量对抗污染。”
“这个孩子能约束住九霄魔君吗?如果他的意识无法约束九霄魔君,甚至被九霄魔君压制怎么办?”
“不知道,但我们也只能试一试。”
那些遥远的沉睡记忆,渐渐重现。
他好像感受到了与小雨类似的能量,在守护着自己,一个跟小雨一样温柔的女声响起。
“我可怜的孩子,原谅我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没有人能够想象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其他机会了,妈妈相信你一定会坚强。”
“孩子,你一定会醒过来,一定会……”
那个声音后来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某一次,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凡,妈妈相信你一定会醒来,一定会!”
是陈月红的声音!
母亲知道杨凡的身世!
她的破界者从异界里将杨凡带出来,一定是知道了杨凡的身份!
突然,杨凡听到了养父杨跃华的声音,他好像很愤怒,很无助!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月红,小凡的情况跟你告诉我的不一样!”
“我,我也不知道,肖晨只知道杨凡是对抗污染的关键,是人类取胜的最后一手棋,可他没有告诉我九霄魔君的事。”陈月红在极力解释,“肖晨不可能瞒着我,这,这一定是巧合!”
“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不,我不管小凡到底是谁,我只知道他是我杨跃华的儿子!”
“仙人的局也好,命运的安排也罢,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救杨凡的办法!”杨跃华咆哮着摔门而去。
杨凡的双眼,流下两行热泪。
养父杨跃华当年要杀杨凡,也是因为得知了杨凡被九霄魔君的轮回圣体选中。
可他只是一个凡人,他的执念被污染利用,最终成为了污染者。
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养父!
“父亲……”杨凡强忍泪水,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曾经的疑团,一个个随之解开。
霸下岛上,那位陨落前突破心境的仙人看着杨凡,说道,“你不是他!”
九面仙帝对杨凡说道,“你是他,但你又不是。”
“你是一步棋,最重要的那一步!”
黑暗正在疯狂压缩黎小雨身上的金光。
即便是守护之神,也无法对抗九霄魔君的意志。
黎小雨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淡。
突然,杨凡释然一笑。
“这个世界太复杂,太残忍,也太黑暗。”
“但我并不后悔在这世间走一遭,因为我在这里,遇到了我喜欢的人,我敬重的人,我关心的人,我羡慕的人……我爱的人。”
正如万古通天卷中,无数挣脱天命,奋勇向上的人们,用意志击碎天道,打开通往仙界的通道。
又如那些坚守信念的清道夫,破界者们,用生命谱写出凡人的传说。
杨凡小腹位置,突然出现了一枚黑色的圆珠,圆珠飞快转动。
几条信息飞快进入杨凡脑海中。
【天魔珠突破,高等终极。】
【混沌!】
【心境突破!】
【永恒!】
突然,九霄魔君出现在此处,他震惊的看着杨凡腹中的天魔珠,那颗珠子本应该在自己的意识身体内才对!
“本君的天魔珠!”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是混沌,应该是不灭!”
杨凡缓缓睁开眼,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看向九霄魔君,淡淡说道,“有什么区别吗?”
“别忘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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