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永别
记忆之环,在这一刻,闭合了!
杨凡冲向污染者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疯狂旋转,再之后,他发现自己正站在甲板上。
没有暴风雨,天高气爽,艳阳高照。
没有污染者,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容貌艳丽,气质高贵的年轻女子。
但是从她的容貌,还是依稀可以看出小爱丽丝的影子。
“爱丽丝!”杨凡瞪大眼睛,他慌张的看了看四周。
爱丽丝微微一笑,“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
没错,是爱丽丝的声音。
杨凡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沉默片刻,随后看向爱丽丝,“你要等的那最后一个人,他选择自愿被撒旦诱惑,成为恶魔,他用这种方式保护了你。”
“只是,就算被诱惑,他应该也不是那个恶魔的对手吧。”
爱丽丝目光清澈如水,“不,他杀了恶魔,你无法想象当一个人爆发出全部潜力,可以创造出怎样的奇迹。”
杨凡微微眯起眼睛,“那之后呢,他没有伤害你?”
“没有,但关于这一段的记忆,我始终无法详细的回忆起来,我能记起的,只是他最后喊出的那句话……”
杨凡皱起眉头。
记忆模糊了?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很像他们清道夫的手段。
不过稍加思索,杨凡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清道夫的记忆清除药剂是无法带入异界的。
事情一下子明朗了起来。
爱丽丝在虚空之城的所作所为,基本上都可以从摩根号这次旅程的经历中,找到根源。
“现在的你,是真实的你吗?”杨凡问道。
爱丽丝点点头。
“你说你可以在某些时候保持理智……”
爱丽丝微微一笑,那模样跟小爱丽丝太像了,“你担心我现在堕落?不会的,你帮我找回了当时的记忆,我想,我以后都可以保持理智了。”
杨凡也没多想,撇撇嘴,“好吧,费了这么大劲,总算是找到你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要找的黑袍女巫在哪了吧。”
爱丽丝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始终温柔的看着杨凡。
“抱歉,我不知道。”
杨凡差点吐血。
他突然想起,小爱丽丝就骗过自己……那次他挡在船长室门口,小爱丽丝就假装自己已经镇定下来,让杨凡放松了警惕。
好家伙,长大了也没学好啊。
“你在生我的气吗?”爱丽丝笑着看向杨凡。
杨凡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挺奇怪的,本来应该很生气的,但又有点气不起来。”
几天的航行,他跟小爱丽丝之间已经有了感情。
爱丽丝说道,“我无法描述出她的位置,我能感觉到你来自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无法凭空感知到一个如此庞大的陌生世界。”
“不过,你不用生气,我能感觉到,她很快就会找到你!很快!”
杨凡微微皱起眉头,其实他也有类似的感觉。
“克拉克,她很强大!”爱丽丝眼中略带担忧,“你要战胜她,现在还不够……”
杨凡深吸一口气,“也许吧,但这一战我不会逃避,因为我等了太久太久。”
杨凡何止等了太久太久,他这一路上经历的所有磨难,闯过的所有异界,都是为了这一战!
他为了这一战,等了五年……不,应该是数十年!
他总是说,他不会死,不能死,就是为了活到这一刻。
爱丽丝好像感受到了杨凡坚定的决心,轻轻低头,“看来我是无法阻止你了。”
杨凡微微皱眉,“你不是还想杀了我?”
爱丽丝笑着看向杨凡,“如果你没能帮我找回记忆,你就会死在那名堕落骑士手中,但你已经证明你就是我要等的人,我为什么要杀你。”
杨凡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跟爱丽丝来一场生死之战,“那就好,我其实也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来找你的。”
“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我也该走了。”
“能再陪我一会儿吗?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
杨凡愣了一下,随后温柔一笑,他来到了船首,坐在了船舷上。
爱丽丝坐在他身边。
他们一起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爱丽丝侧躺了下来,将头枕在杨凡腿上,杨凡一低头,发现爱丽丝又变成了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如果是成年的爱丽丝这么躺在他腿上,多少会有些别扭,但是一个小女孩,那就纯粹了许多。
“克拉克,我觉得还是当一个船长好,我喜欢航行在海上。”
杨凡笑了笑,“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第三个梦想?”
爱丽丝扭头看向杨凡,皱着眉头,奶凶奶凶的,“你也有这么讨厌的时候?”
很好,爱丽丝显然已经知道了她第三个梦想有多荒唐。
“虚空之城遇到了什么敌人?”杨凡问道,“是一个黑袍女巫吗?”
“是。”
“是我要找的人吗?”
“是。我也是从你与她的灵魂波动中,找到了你们之间的联系。”
“这么巧?”杨凡皱起眉头。
“也许不是巧合,是命运的安排,你们之间的命运,早有羁绊。”
杨凡点点头,转而看向了夕阳。
“爱丽丝,至少你的梦想成真了,你成了一名会魔法的女巫,而且还保持着一颗正直的心。”杨凡说道。
“对了,如果还有其他人进入这里,他们没能想到如何破解,他们会死在这里?”
“以前会,但以后不会了。”爱丽丝说道,“我要找的东西,你已经帮我找到了。”
“那他们会怎样?”
爱丽丝嘟着嘴,想了想,“应该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杨凡稍稍放心了一些。
毕竟这次来探索的都是清道夫的精锐,他也不希望其他人死在这里。
两人坐了一会,爱丽丝坐了起来。
“谢谢你赔我。”
杨凡笑了笑,“说实话,我也累了,正好休息一会。”
爱丽丝点点头,一挥手,甲板中心出现了一道漩涡之门。
看着那道漩涡之门,杨凡知道,他可以离开了。
“爱丽丝,我走了。”
“永别了。”爱丽丝说道。
杨凡皱了皱眉头,但转念一想,爱丽丝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作为一个一次性的异界,他的确不可能再回来了。
尽管有些伤感,但杨凡还是点点头走向了漩涡之门。
就在杨凡即将踏入漩涡之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既然你已经可以控制自己,要不要试试跟我一起离开……”
刚一转身,杨凡就看到四周已经被火焰吞噬,而爱丽丝则站在火焰中,温柔的看着自己。
“爱丽丝!”杨凡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爱丽丝双眼含泪,面带笑容,“克拉克,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或许这就是用黑暗对抗黑暗的结果。”
“爱丽丝,那不是你的错!”
爱丽丝摇着头,“克拉克,你的面前充斥着黑暗,但我相信你不会被黑暗吞噬。”
“在这条路上,只有你才有可能走得更远!”
“去吧,去用黑暗击碎黑暗!”说罢,一股强风袭来,直接将杨凡推入了漩涡之门。
看着杨凡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之门中,爱丽丝嘴角微微扬起,“我已经都记起来了。”
“克拉克,你一定想不到,当年的那个人,真的就叫克拉克……”
火焰迅速吞噬了爱丽丝的身影。
……………………
杨凡直接从油画里摔了出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又有几十个身影从油画里冲出来。
随后,墙上的那幅油画居然也被点燃。
“我的船怎么突然着火了!幸亏及时出现了漩涡之门!”
“开什么玩笑,我几乎已经找到了爱丽丝!”
“什么意思,二重目标无法完成了吗!快快快,救出那幅画!”
“嗯?杨凡?”
杨凡诧异转头,就看到富兰克林一鼻子灰,正惊喜的看着自己。
“你居然已经进去了!”富兰克林惊讶道,“我和罗丽莎还一直在找你呢。”
杨凡没空理会富兰克林,他转头看向了那幅油画,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永别了,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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