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另一种可能
秦昊没有住在亨利安排的酒店,而是住进了杨凡曾经居住过的出租屋。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抽着烟,目光看着窗外的街道。
正在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秦昊还以为是玛丽和考斯特,喊了一声门没锁,便继续看向窗外。
有人推开了门,在门口换了鞋子,走到了秦昊身边。
“队长,让你来领导追捕杨凡的工作,你一定很难过吧。”
一个不太熟悉,但十分动听的声音传来,而且对方说的是中文。
秦昊心里的感觉,大概没有人可以真正理解,他经历过太多痛苦的事情。
守护天使死在自己面前,他亲手杀死了一个个曾经一起战斗的同伴,而如今,他又要负责追杀让他看到希望的杨凡。
这种痛苦,就像是让他亲手扼杀自己的希望一样残忍,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秦昊诧异转过头,便看到一个绝美少女,正红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是……”秦昊仔细辨认,突然瞪大眼睛,“苏浅浅?”
尽管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但是秦昊还是认出了她。
“你怎么来了?”秦昊眉头紧锁,看苏浅浅的状态不是很好。
“杨凡哥哥是我的男友。”
秦昊一下子愣住了,即便是秦昊,此时也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杨凡跟苏浅浅会走到一起。
苏浅浅来到秦昊身边坐了下来,“其实不止是男女朋友,我们在异界里已经拜过天地,所以,说我是她的妻子也不过分。”
秦昊恍然大悟,原来是在异界。
他突然想到,杨凡在得到阴阳夺天丹后就去了魔都,这么想来,好像很多疑问都随着苏浅浅公布自己的身份而明了了。
既然知道了苏浅浅的身份,秦昊就已经猜出了她来这里的目的。
秦昊起身去给苏浅浅倒了一杯茶,茶叶是从华夏带过来的,他也喝不惯英国的茶,只是他比杨凡好一点,早有准备。
“浅浅,你都长这么大了……杨凡的事,我很遗憾,也很痛心。”
苏浅浅抿着嘴,沉默许久,随后说道,“队长,我一直没有忘记曾是你的队员,这次追捕杨凡的任务,请您带上我。”
秦昊诧异的看向苏浅浅,“你知道,我们对待污染者的态度,就算他是杨凡也不例外,如果你见到了杨凡,你确定你能接受得了?”
苏浅浅的泪水啪嗒啪嗒滑落,但她还是坚强的说道,“除非我亲眼看到杨凡哥哥,否则我不会相信任何人说的话!”
“如果他真的变成了污染者,我会亲手杀了他。”
秦昊叹了一口气,苏浅浅现在所经历的,就跟自己当初一样,他也能够理解苏浅浅的心情。
沉默许久,秦昊递过来纸巾,“你家里人同意吗?”
“同意了,他们知道如果不找到杨凡哥哥,我是不可能有心思继续修炼的。”
秦昊点点头,这话也对。
沉默了许久,秦昊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会说英语吗?我跟伦敦清道夫沟通实在有些麻烦。”
“会!”
秦昊点点头,“好,这层楼我们已经租下来了,西边是伦敦这边的两名战神暂住,你住右边那套。”
“昨天我去总部看过受害者……”秦昊直接切入案情本身,将自己获得的信息告诉苏浅浅,显然已经同意苏浅浅加入调查。
“他们都没有死对吗?”苏浅浅的情绪似乎好了一些。
秦昊知道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亨利执事说的没错,应该不可能是杨凡故意留手,除了难以在乱战中做到重度昏迷却不致死外,他其实已经污染了罗丽莎,也就是说,罗丽莎是必死的。”
“但至少她现在并没有死,也没有变成污染者!”苏浅浅说道,“队长,抛开所有表象,杨凡袭击的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死亡,这才是事实。”
“还有!”
苏浅浅转身打开了电视,投影出自己手机里的视频。
这是杨凡哥克里斯蒂娜战斗的画面。
正好是克里斯蒂娜承认是她杀了杨凡母亲的片段。
苏浅浅看向秦昊,“队长,杨凡哥哥当初为什么加入清道夫,您是知道的。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复仇。”
“虽然克里斯蒂娜承认了她是凶手,但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克里斯蒂娜是英国人,结果她却跑到华夏去杀人?她哪来的信息?”
“三年前她还曾经差点被清道夫抓住,这就说明她在杀杨凡哥哥母亲的时候,实力并不没有达到现在这么恐怖的程度。短短三年,她就成为了如此恐怖的黑袍女巫,这三年她又为何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吗?”
秦昊微微眯起眼睛,走到了电视机前。
“你的意思是说,杨凡母亲的案子,后面还有其他主使?”
苏浅浅点点头,“一定有!”
秦昊下意识的点着头,“所以,存在一种可能,就是杨凡或许并非是真的被污染了,他有可能是在借助污染者的身份,继续深入调查他母亲的案子?”
稍加思索,秦昊摸着下巴,“如果按照你的设想,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简直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还有其他证据吗?”
苏浅浅想了想,说道,“杨凡哥哥足够聪明算不算?”
“哦,还有,他演技很好。”苏浅浅又强行补充了一点。
秦昊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问的是证据,结果苏浅浅却给出了都是主观判断。
“浅浅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不是来帮我的。”
“队长,我是来帮你的!”
秦昊还是摇头,“不是!你是来提醒我,存在另外一种可能!”
“但是,你忘了非常关键的一点,就是杨凡失踪前的状态,我们很难想象在那种状态下,他有什么办法不被污染。”
“而你的猜测,全部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推测,主观感情占了很大成分。”
苏浅浅此时也沉默了。
她无法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杨凡哥哥没有被污染,相反,她心里也很清楚,那种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幸免。
“队长,就算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查清楚,不是吗?”
“除了我们,没有人会往这个方向调查!”
这次秦昊却没有否定,他叹了一口气,“其实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放弃希望!”
“我昨晚一直在想,假设杨凡真的没有被污染,那么,他一定很需要值得信赖的队友,而我们,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们曾是值得信赖,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
有人将一个大型花盆搬进了杨凡的房间。
花盆里“种植”的,是一个人类头颅。
“放在窗户旁边,那边阳光好。”杨凡吩咐道。
选定位置后,属下们退出杨凡的房间。
杨凡拿着喷壶来到克里斯蒂娜面前,给她浇了点水。
克里斯蒂娜吐出嘴里的头发,对着杨凡咆哮,“杨凡,杀了我!”
杨凡又撒了点肥料在周围,“春天的时候,你就不孤单了,说不定会长出一点花花草草。”
“另外,如果你不能保持安静,我只能割掉你的舌头。”
克里斯蒂娜都快疯了,看着杨凡人畜无害的看着自己,“我真后悔当初抓你母亲的时候,没顺手将你碎尸万段!”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好好在这晒太阳,我还指望你茁壮成长呢。”
克里斯蒂娜正要咒骂,突然西迪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种在花盆里的头颅,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杨凡现在的趣味,实在不是一个正常人能接受的。
“先生,您要的资料整理好了,另外,清道夫那边从华夏请来了一个名叫秦昊的人,牵头负责追捕您。”
“上次出现的那两个五重高手,时刻跟在他身边。”
“要不要找人做了他?”
杨凡回到办公桌前,拿过资料,嘴上说着,“秦昊……这个人有点麻烦。”
“上次的事惊动了清道夫,这世上污染者那么多,我们没必要当出头鸟,这段时间需要低调一点。”
“是。”
简单查阅了西迪送来的资料。
作为一个古老组织,西迪提供的资料,让杨凡觉得有些意外。
“你给我的这份资料,只有三个组织,其他都是一些地址,什么意思?”杨凡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冷眼看向西迪。
西迪急忙解释,“先生,污染者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很多污染者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且出现污染者也比较突然,任何等级都可能突然出现污染者,加上清道夫对污染者的追捕,种种原因,导致污染者不容易形成组织。”
“那这三个组织是怎么形成的?”杨凡问道。
“这三个组织都是很早以前就形成的,由极具野心且实力极强的污染者组建,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形成的。”西迪接着又说道,“或许还存在其他组织,但我们能查到的只有这三个。”
“他们的组织非常隐蔽,除了偶尔可以在破界者联盟组织的赛事中看到他们的人外,平时很少看到他们。”
“破界者联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掌握污染者的实力变化,反过来,污染者也在通过这些赛事,去了解破界者们的实力变化。”
“清道夫要对付的污染者,其实绝大多数都不是这些组织的污染者。”
杨凡微微眯起眼睛。
就算污染不断侵袭着世界,但就目前来说,大环境依然是破界者占据主导,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生存的污染者组织,绝对不简单!
“先生,我理解您想接触其他污染者,但那些组织太隐蔽了,我们了解的也很有限,我建议您还是从下水道市场开始接触。”
“下水道市场?”杨凡皱起眉头,这名字听起来,味道有点大。
西迪点点头,“这地方也不好找,要不是我们在伦敦扎根了有些年头,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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