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出口
杨凡和劫老来到了天地劫通道附近。
大概是因为两人不久前就是从这里回到下界,此时这里的天空依旧十分躁动。
乌云层层叠嶂,在两人头顶,形成一条如同龙卷风的云柱,向着无尽远的高空延伸。
漫天的乌云中,一道道雷电穿梭其中。
杨凡看到这一幕,至今还是心有余悸。
他们就是从这里下来的!
“发现什么没有?”劫老开口问道。
杨凡摇了摇头,“除了能量比其他地方强一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劫老,以前的前辈渡劫时,会有天劫能量泄露到凡间吗?”
劫老微微一笑,“你问到了关键。”
劫老低头看向杨凡,“不如我给你说说,在我的记忆里,以前这里是什么样子的吧。”
“有很多事我记不清楚了,不过一些常识的东西,倒是没有忘。”
“先找个地方休息,这里的通道没有完全闭合,万一降下雷劫,我能保你无事,但你的朋友,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杨凡点点头,对着后方的人喊了一句,让他们暂时找地方休息,自己也找了一处倾斜的岩体,作为暂时的栖息地。
燃起篝火,杨凡和劫老坐在岩体下,喝着热茶,劫老也说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相传,修炼者要超脱九界,飞升天外,需要穿过九界的出口。
“我也不知道九界出口到底有几个,我只知道两个出口。”
“一个是通天路,也就是这里,另一个是禁忌之海东面,也叫龙门。”
“但据说龙门不是为人类准备的出口,有人说那是强大神兽门的出口。”
说到这里,劫老不屑笑道,“当然,我也知道这些传言没什么可信度,还留在世间的传言,都是还没飞升的人传出来的,既然没有飞升,怎么可能有资格知道这些呢。”
“不过这话还是有一定根据的,毕竟禁忌之海太凶险了,即便是我,也无法保证安全度过禁忌之海,那海里的海魔神数量多到难以想象。”
“再考虑到那个传言,如果龙门真的不是人类的通道,那么天劫的侧重点,有可能是针对肉身,血脉……哎,总之,不会是人类的强项啦。”
“总之,通天路和龙门比起来,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通天路。”
“不光是我,其他人,只要不是脑子有病,或者是疯子,有自虐倾向,又或者是那种强到没有弱点的超级强者,就都会选择通天路。”
“虽说通天路的天劫强度应该不可能比龙门弱,但至少我们可以安全到这里。”
杨凡很理解他们的选择,谁也不想经过了数不清的磨难后,倒在最后一关上,自然要选择自己把握最大的一个出口。
劫老继续说起过去的事。
古往今来,天下修炼者何其多,九界之中数不胜数。然而,即便修炼者基数已经大到了难以统计的地步,可真正能够渡劫飞升的人,却极少。
得道者,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可以说,每一个修炼到渡劫期的人,都是经过千难万险,在生死边缘不知道徘徊过多少次,在无数的岔路口做出了正确决定,这才能走到这一步。
“不过,大乘期和渡劫期虽然只差一个境界,可人数却要多少百倍,千倍!”
“大乘是如此,炼虚更是如此。在低境界者看来,他们是如何的高不可攀,但跟渡劫期比起来,就太不值钱了,简直遍地都是。”
“身处阶段不同,眼界就不同,所看到的,也不一样。”说完,劫老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凡一眼,这句话就好像是他夹带私货,在提醒杨凡一样。
今天的劫老,相当正经,连杨凡都有些不习惯。
不过,一个来自渡劫巅峰强者的忠告,杨凡还是牢牢记在了脑中。
劫老双目眺望向远方,像是穿过了时间长河,看到数千年前的缥缈仙途。
许久,他幽幽说道,“我记得那时候,这里住着的炼虚和大乘高手啊,数都数不清啊。”
“这里的灵气非常充裕,又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渡劫者飞升,对那些修炼者有很大指导意义,而且每当有人飞升,都会有万丈霞光沐浴天地,对他们的修炼有极大的帮助。”
“那些人在这里修炼,却也要提防心怀鬼胎的人,所以基本上都会带上一些自己最信任的人护法,多半都是自己的族人。”
杨凡皱眉道,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说道,“那,姬氏部落,太阿部落,金乌部落他们,他们就是那些高手的后代?”
劫老点点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我有一种猜测。”劫老继续说道,“当年不知道什么原因,通天路出现了问题,那些在这里修炼,等待飞升的八九重高手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便各自留下宝物,守护族人。”
“那为什么他们发现缥缈仙途出现状况,不离开这里呢?”
劫老想了想,“之前我说到渡劫飞升是修炼者毕生的追求,所以就算他们知道了通天路即将出现崩塌,也没有人愿意轻易离开这里。”
“何况,他们也无法确切的知道通天路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劫老又说出了一个让杨凡震惊的猜想。
“其实我从地劫的强度来看,当年聚居于此的人,大部分都无法抵挡。”
“能活下来的,绝对是极少数人。”
“那些生活在一片区域内的不同部落,有可能根本就同属于一脉,只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演变,最终分化成了许多部落。”
“我注意到你帮那个姬氏部落的人修复他们的图腾,那件法宝本身就是不完整的。”
杨凡瞪大眼睛,玲珑早就认出了姬氏部落的图腾是缺损法宝了,劫老的猜想,很好的解释了这个问题。
他们的图腾之所以是不完整的,不是被破坏的,而是“分家”导致每个部落都持有原法宝部分能量。
杨凡又问道,“劫老,你认为地劫出现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以前有人渡劫的时候,也会出现地劫吗?”
劫老点点头,“会!”
“但,地劫不会像现在这样持续,频繁的出现,甚至还形成了一个个劫区。”想了想,劫老又说道,“我觉得缥缈仙途变成今天这样,可能跟我有那么一丁点关系。”
“跟你?”杨凡稍加思索,试着解释道,“劫老未能成功渡劫,但也没灰飞烟灭,导致天劫不断重现,持续数千年。”
“这数千年来积攒的能量,在下界的投影便成了现在缥缈仙途的样子。”
劫老嘿嘿一笑,“有可能。”
杨凡震惊的看向劫老,用现代人的说法,缥缈仙途的现状,居然是因为有人卡在了bug上!
可能一开始这个bug影响范围很小,但时间一长,就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不过劫老好像也只是BUG的受害者,真正出问题的不是他,而是通天路。
听完劫老讲述缥缈仙途昔日旧貌,杨凡脑海中大致梳理出了两条线索。
第一条线,是缥缈仙途曾经的作用,这里是修炼者渡劫飞升的出口之一。
但不知道缥缈仙途出了什么问题,通天路突然中断,而劫老恰好在此时飞升,即便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可以抵御天劫的程度,按照道理来说,已经可以飞升,可由于遇到了这个变故,让他被困在了天劫区数千年。
劫老依靠强横实力,抗住了天劫,但也正因为他太强,没被天劫杀死,可又无法飞升,结果导致天劫不断重现。
数千年来,天劫积攒了恐怖的余劫,彻底改变的下界的局面。
另一条线索,便是通天路和影子路。
这条线索杨凡还所知不多,毕竟他只经历过一次,一开始也不会想到想到那么多。
事情一如既往的复杂,而且杨凡也知道,就凭这次的异界探索,他甚至无法完全搞清楚缥缈仙途的全部问题。
缥缈仙途有三程,他现在探索的只是其中三分之一罢了。
“杨凡,对了,你之前提到过,你在影子路上可以修炼?”劫老突然问道,“那些浊气我看到了都要避其锋芒,你是怎么做到的?”
沉默许久,杨凡坦言道,“因为……我可能是九霄魔君转世。”
杨凡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面对劫老这种级别的强者,杨凡觉得没必要隐瞒他什么,人家要杀自己,大概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何况要完成这次探索,就必须整合他们两个所知道的信息。
果然,劫老听后也只是略感惊讶,反应还是很平静。
“九霄魔君转世?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九霄魔君的事迹,好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这小子,不像啊。”
“哦,对,有可能是九霄魔君还没完全苏醒。”
杨凡低下头,心里挺难过的。
其实他难过的,不是因为他是九霄魔君的转世,而是想到了母亲经常在他身边说的那句话。
母亲希望自己能够早日醒来,她说的到底是植物人状态下的自己醒来,还是,她希望的是,九霄魔君醒来……
劫老看到杨凡情绪有些低落,轻叹一声,“哎,这个,小老弟,总之啊,趁你还是你的时候,好好做你自己就是了。”
杨凡点点头,“是啊,趁我还是我的时候,好好做我自己……不管了。”
“劫老,我还是想查通天路和影子路,你有什么想法?”
劫老皱眉道,“如果你是九霄魔君转世,那我也明白你为什么可以吸收浊气了,魔污同源嘛,我听说过。”
杨凡问道,“前辈的时代就已经有浊气了吗?”
“当然,灵浊共生,有修炼者的时候就已经有浊气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浊气居然浓郁到了现在这个程度。”
“说回刚才的问题,现在最明显的反常之处就是,影子路比通天路更长……要找到问题的根源,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查……”劫老看向了杨凡。
“影子路。”杨凡说道。
劫老点点头,“通天路中断,但影子路却比以前更长,这样一来,至少影子路更容易查。”
杨凡立即皱起眉头,“但是,影子路和通天路一起出现,这两者一年都才出现一次。”
劫老微微一笑,“什么一年出现一次,只要有人渡劫飞升,通天路就会出现。”
“当然,现在通天路已经中断,所以,如果我要再次渡劫,可能会再被困在天劫中心,上次我们是跑出来了,但下一次我们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就算是劫老这样的高手,上次也差点陨落,可见要逃出来有多困难。
“所以,你可要想好了,咱们每一次尝试,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劫老看向了杨凡。
杨凡稍加思索,说道,“我明白了……劫老,我先想想如何调查影子路,等我想好了,我们再进入天劫中心。”
“你,你不会丢下我不管了吧,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劫老有些心虚的看着杨凡。
杨凡笑道,“你忘了,我是可以从天劫中心出去的,所以我肯定会进去找你的。”
劫老压着嘴角,斟酌一番后,点了点头,“也是,行吧,你自己想吧,我先睡觉了。”
晚上,头顶雷鸣不断,头顶直通天际的旋转云层,直通九天。
杨凡盘膝坐在岩石上方,调整心境,开启了魔眼之瞳,夜观天象。
目前的线索只能算是片段式的,并没有连接起来。
杨凡总感觉还漏掉了什么。
此处劫区通道并未完全闭合,观察这里的能量,规则,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连续几日,黑魂水韵等人就看到杨凡盘坐在远处巨石之上修炼。
他们也不知道杨凡在搞什么鬼。
劫老看了看杨凡,便又回到岩石下躺着打盹。
“不知道这小子能看出个什么,算了,不管他。”
连续几日的观察,杨凡已经将空气中能量流动在脑海中绘制出来。
“我知道了!”杨凡幽幽说道,“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能量!”
劫老说过,以前的缥缈仙途,除了是飞升出口外,同时也是修炼圣地,不用想也知道,曾经这里应该充满了灵气。
然而来到缥缈仙途后,杨凡就感觉到这里灵气异常匮乏,自己受个伤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恢复。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天劫依旧存在,甚至还形成了大面积,持续高强度的地劫,那么释放出来的那些灵气去哪了?
“影子路!”杨凡微微眯起眼睛。
“此处劫区通道没有完全闭合,从天劫区下来的灵气都在朝着下方涌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
至于是什么东西,杨凡心中大致有了答案。
那个比地煞更强的家伙!
“或许这就是影子路变长的原因。”
想了想,杨凡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调查方案。
他从巨石上跳下来,叫醒劫老。
“劫老,召唤通天路吧!”
劫老一骨碌爬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杨凡,“你有方向了?”
杨凡说道,“我也不确定对不对,但这个方向一定要查,我会尝试登上更高层的影子路,如果能达到影子路长出通天路的那一部分,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你,你上次不是只登上了四十级影子路,要登上八十多级影子路,会不会加速九霄魔君的觉醒?”
杨凡摇摇头,“应该不会,我还没集齐九霄魔君的天魔躯,它应该还出不来。”
“那你自己吃得消吗?”
“上次我的目的是恢复伤势,四十级不是我的极限,至于能不能登上八十多级,试试看吧。”
劫老有些担心这小子,命大也不是这么玩吧。
“劫老,道心!能不能成都顺其自然,如果我走了,你可能就没有机会再飞升了!”
“这……”劫老犹豫了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老夫这辈子道心也就这样了,不过,老夫真的很想看看你未来会怎样!”
“魔君已经是魔神,那我也要成仙才行啊。”
“对了,一次不行不要逞强,多试几次。”
杨凡点点头,“好!”
【作者题外话】:因为是意外导致断更,没有提前请假,欠四还五,过几天开始还。
争取六月底七月初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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