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天人合一
往前找了一会,杨凡发现了一处环境优美的“水帘洞”。
长满青苔的岩石上,恰好有河水流经,河水沿着倾斜的岩壁滑落,形成一道水帘。
岩石下方的空间隔出了一处洞穴,洞口不大,但不知道里面深不深。
就在那颗巨大岩石上方,水流经过的地方,几块碎石下,生长着一株绿叶蓝花的植物,看起来十分娇弱,在几块石头的保护下,越发娇嫩。
杨凡闻到的花香,便是来自这株蓝色花朵。
“周围没闻到野兽身上的腥臭味……不过这么好的栖息环境,居然没有异兽居住?”连杨凡都觉得,有点浪费此情此景了。
他又蹲守了一会,确定没有异兽后,便快速闪至植物旁。
他还用腕屏识别了一下,发现堕狱者数据库里居然没有这株灵株的信息。
“没有信息是好事,说明等级高!”
由于不知道这株灵株的信息,杨凡花了一些时间,挖出蓝花的根系,并带上了一些潮湿的土,特意将灵株放在一个单独的乾坤袋中,随后急忙离开现场。
杨凡离开后许久,黑漆漆的洞穴中,突然亮起一双多彩色的眼睛,如同两颗夜明珠,看着那个人类离开的方向。
随后一个悦耳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身上的气味,好熟悉……为什么想不起来了,明明我已经三转了,可有些事,我总是记不起来……”
杨凡没料到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在没有遇到异兽的情况下,直接拿到了这株灵株。
可惜这样的运气也只出现了这么一次,之后一路上他也没有再发现其他灵株。
他也不敢跑远,毕竟还要尽快回去跟师父他们碰头。
“找不到就算了,先回去找师父他们才要紧。”杨凡于是离开了驭兽区,深入星空区,向着他们上一次观测点的位置赶去。
一路上杨凡不敢有半点大意,一直在留意四周,生怕那个四人组埋伏在暗处。
两个多小时后,杨凡终于抵达了约定的碰面地点。
很远他就嗅到了芙蓉身上的香味,但气味中还混合着一些血腥味。
“难道受伤了?”杨凡急忙赶了过去。
在上次他们休息的山洞前,杨凡终于找到了芙蓉。
“芙蓉前辈!”杨凡上下打量了芙蓉一眼,发现对方身上并没有伤,“师父呢?”
“里面。”芙蓉淡淡说道。
杨凡立即走向山洞。
“等等!”芙蓉突然叫住杨凡,“你看到他的时候,不要惊讶。”
杨凡不太理解芙蓉的意思,但人就在里面,他还是走近了山东。
在一团篝火前,师父正躺在那里,而血腥味,正是从师父身上传来的。
杨凡快步上前,当他站在靖宇面前的时候,发现师父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右眼肿得像个馒头一样!
“师父?!”杨凡震惊的看着师父。
靖宇现在只能用右眼看着杨凡,他尴尬的笑了笑,“你回来啦?我就说你跑得掉。”
看师父的样子,好像还死不了,杨凡也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这种伤势,看起来不像是在激烈战斗中留下的,更像是市井流氓打架后留下的。
“我及时将东西都给了他们,所以他们没要我的命。”
杨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父连打都没打,直接投降了?
这时,芙蓉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杨凡,摇了摇头,对靖宇说道,“你不告诉你徒弟,我来帮你说。”
“你师父,也是烛仙门掌门,他的实战能力,也就在炼虚中期的样子。”
“啊?!”杨凡震惊了,这跟自己想象中的师父,完全不吻合啊。
师父的实战能力,还不如自己?
芙蓉对杨凡的说道,“要不是你师父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知道及时服软,他早就被人杀了。”
“有多少人盯着烛仙门那点财产,而他又是一个没半点实力的掌门,就算服软,也少不了经常被人找茬欺辱。”
“所以杨凡,你师父并不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相反,在很多人眼里,烛仙门的掌门,活成了一个小丑。”
杨凡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师父。
“师父,她,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啊呀。”靖宇努力坐了起来,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十分怪异,“何必在意这些虚名?”
“打不过我也没办法啊,不服软怎么办,跟他们死磕?”
“死磕的结果,就可能不是被揍一段那么简单了,把我自己搭进去没什么,可万一把烛仙门搭进去就不划算了。”
“所以啊,该服软的时候,就服软,最多被揍一顿,被人笑话一顿,经历多了不也就习惯了。”
杨凡的眉头都快拧到一块去了。
许久他才开口到,“那,那你还收我为弟子……”
“这个嘛……哎,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直说好了。”靖宇说道,“我收你为徒有三个目的。”
“第一,你的实力毋庸置疑,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强的战斗能力,将你收为我的弟子,至少以后再遇到八重中后期以下的,你都可以保护我。”
杨凡三观碎裂。
掌门收他为徒,是打算找个保镖?
“第二,你这样的人才,肯定有很多势力要挖你,那些个所谓的规矩,总有破例的时候,而你绝对值得他们破例,我收你为徒,你也就不好再改投其他门派了。”
“师父,你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
“怎么能说算计呢,我这叫培养感情嘛。”靖宇尴尬的笑了笑,“先不说这个,第三个目的,我也的确是真心要收你为徒。”
“我听有些人提到你,说你是仙门第一懒人,又叫你最强拖地弟子之类的,但这些都无所谓,我看重的是,你可以为了你的师姐出手,说明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只有实力,我未必会收徒,但正因为你的性情合我胃口,所以我才最终决定收你为徒。”
“我打算将我的绝学,甚至烛仙门都交给你。”
杨凡瞪大眼睛,“这……”
靖宇微微一笑,“本来呢,我是打算先培养培养我们师徒之间的感情,可现在被你提前发现了,只能说天意如此吧。”
“杨凡,如果你现在不愿意拜入我门下,师父同意你离开师门,只能说咱两有缘无分。”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也没有恶意嘛。”
杨凡愣了许久,万万没想到,仙武界套路这么深,千算万算,还是被套进去了。
“哎。”杨凡轻叹一声,坐在了靖宇身边,双眼看着跳动的火焰。
“其实,严格意义上说,我并没有一个真正的师父。”
这一路上,有很多很多人都影响了杨凡,帮助过他,指引过他,但杨凡却从未真正拜过师。
最接近的一次,还是不觉道长,那是他第一拜师,但可惜,不觉道长当时正在追杀他的师兄,大概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拒绝收杨凡为徒。
即便杨凡将不觉道长视为自己的启蒙恩师,但终究只能算有实无名。
所以,靖宇其实是杨凡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正式拜师的人。
然而,第一次正儿八经拜师,就被人坑了。
杨凡看向了靖宇,摇了摇头,“实战能力比我低也没什么,我也没想过要离开烛仙门,不过将烛仙门传给我,我看就算了吧。”
“关键是,你不该骗我。”
靖宇迟疑片刻,微微点了点他那颗肿成猪头的头,“我明白了……”
“反正我们还没举行什么正式的仪式,等回去以后,我们解除师徒关系就好了。”
杨凡没有反对。
山洞里一下子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突然,靖宇深吸一口气,随后笑道,“多大的事啊,没事,别放在心上。”
杨凡也没打算放在心上,不过掌门倒是够开朗的,这么快就想开了。
“掌门,那我们还要继续探索吗?”
靖宇仔细想了想,说道,“我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再使用万界之心了。”
“那回去?”芙蓉问道。
靖宇却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杨凡,“我答应过你,将万界之心传给你,就算你不想当我的弟子,也不影响我的决定。”
“这……”杨凡有些尴尬,掌门就死机摆列非要把万界之心传给自己?
经验告诉杨凡,这种迫切想要出手的东西,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他也不想再伤了掌门的心,也就答应了下来。
“杨凡,星辰法阵的情况,我大致已经摸清楚了,现在就差最后一个观测点,只要完成观测,结合之前的结果,或许我真的可以破开星辰法阵。”
杨凡诧异的看向掌门,他真能破开仙帝之墓的秘密?
“我们现在的资源,还能撑一个月左右,如果你能在这一个月之内,得到我要的信息,那就有戏。”
杨凡顿感压力山大,“掌门,我也不能保证我一定学会。”
“你肯定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领悟万界之心的奥义,但是,学不到精髓,学个样子也可以,毕竟我们只需要你可以收集到星辰之力的信息。”
事到如今,杨凡现在也只能赶鸭子上架,现学现卖了。
“你那个破玩意,就非要传给他?”芙蓉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靖宇。
“你知道什么?去洞口守着!记住隐藏我们的气息,那个四人组搞不好会杀个回马枪。”
芙蓉白了靖宇一眼,不过他的担心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到洞口守着,一挥手,便用特殊灵力场罩住山洞。
现在山洞里就只剩下靖宇和杨凡两人。
掌门的头这么一会儿工夫,肿得更大了。
对方虽然没有要他的命,但下手绝对不轻。
不过掌门完全没当回事,正襟危坐,十分严肃的看着杨凡。
“杨凡,接下来的修炼法门,你要记好了!”
“万界之心,融于天地,以己为心,以灵为脉,取之于天地,归之于天地,不可扰天地律动,无我无为,方见本源!”
“我只能给你展示一次,我会将灵力中加入一些水元素,令其可见,你且仔细看,仔细感知,仔细领悟。”
杨凡点点头。
靖宇静坐闭眼,从他身上延伸出数千道细如发丝状的细细灵力丝。
杨凡瞪大眼睛。
掌门在使用万界之心的时候,竟然释放出了这么多了灵力,而以他对能量的感知能力,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杨凡微微眯起眼睛,“这些十分微弱,细小的灵力丝,仿佛与天地之间自然存在的能量一样,所以我才会察觉不到!”
估计芙蓉也没有察觉到万界之心的本质,所以才一直觉得万界之心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万界之心的用法,我应该稍加练习,也可以做……”话未说完,杨凡突然闭嘴。
他震惊的发现,那数千道发丝状的能量丝,竟然开始分裂!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发丝不断分裂,向四周扩散,犹如无数细密的毛细血管,充斥着整个空间!
而靖宇……抛开他现在肿胀的头不说,他现在则是所有“血管”的起源,也是它们的终点,如同成为了一枚心脏。
“万界之心,融于天地,以己为心,以灵为脉,取之于天地,归之于天地,不可扰天地律动,无我无为,方见本源!”杨凡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他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他无法理解,一个只有炼虚中期实力的人,仅仅依靠能量,便可做到天人合一!
“这!”杨凡震惊的已经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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