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帝国意志雏形的诞生

“不可能！我执掌青州的这两年间，青州大地可谓是连年丰收，历城这边的粮仓怎么会没有粮食呢？”

    刘备一听徐庶的话，脸色骤然大变，不敢相信历城府库中没有粮草，之前新粮入库的时候他还过来检查过呢，不可能会没粮。

    但是，徐庶不可能在这方面欺骗他，所以只能是粮仓真的没粮了。

    可是，历城府库怎么会没有粮草呢？

    “是不是有人对历城府库中的粮草动手了？”刘备收起了震惊的模样，转为杀气腾腾的说道。

    他也不问都督青州军政的杨纪为什么没发现，他也不问作为杨纪长史的徐庶为什么没发现，他只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对历城府库中的粮食动手了。

    若是真有人动手了，那么他刘备就得让那些人看看他刘备的雷霆手段了。

    他刘备是一个仁德加身的贤明君主，但是也不代表他只会贤明，他也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玄德公，您也不想想今天之前的历城到底有多少人，然后今天又涌入了多少人，就历城府库那点粮食能撑多久啊。”杨纪无语的说道，刘备现在好像越发的不愿意动脑子了啊。

    “啊？”刘备满脸懵逼的看着杨纪，然后就想起了历城当地的驻军人数，以及当地的百姓户口，发现好像还真的如同杨纪所说的那样啊。

    “可是，子川不是不是在历城这边修建了好些个大型粮仓吗，难道加上那些也不够这百万人吃的？”刘备有些尴尬的挪开视线，看向周边的军帐，虽然有些尴尬漏算了人数，但是刘备还是将视线挪了了回来，看着杨纪问道。

    杨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刘备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徐庶，让他来回答刘备的问题。

    “主公，就是因为有了那几座大型粮仓，所以我才能让涌入的百万百姓在这个时候吃上这种级别的救济粮啊。”徐庶苦笑道，他当然知道历城周边有陈曦修建的粮仓了，要不然他给这百万人准备的吃食也不会是馒头和肉粥，并且不限量了。

    徐庶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导致的后果了，但是徐庶不在乎，他也知道刘备也不会在乎，陈曦也不会在乎这点粮食，他们在乎的是这些百姓能不能在进入青州之后吃上一顿好的。

    降低伙食标准，就为了让他们这些人在这临时安置点中多休息几日？

    哪个蠢货想出来的蠢招？

    若不是蠢货的话，为什么要阻拦他们早一天分到属于自己的田地？虽然现如今已经进入六月了，春耕都已经过了，只能等到八九月份的秋耕才能开始耕种。

    但是，这不妨碍他们期待着早一点去到自己分到的田地上开荒啊，而且又不是说这个时候没有可种植的作物了。

    曲奇来到奉高那么两年多了，也不全是扎在在粮食作物上的，这还得托陈曦的福啊，要不是他的嘴，曲奇可能得等到水稻小麦等一众粮食作物研究完了，再加上将其潜力开发到当前的极限之后，才会考虑各种瓜果蔬菜之类的。

    虽然这些瓜果蔬菜之类不能当做主食来吃，但是种一些生长周期短的蔬菜去换一些粮食来度过这几个月还是没问题的，甚至能提前养一养田中的泥土，这难道不好吗？

    听着徐庶的话，刘备看向了桌子上的一盘馒头以及一碗散发着肉香的粥，再加上一小碟小菜。除了刘备一行人以外，其余人除了肉粥有一个陶碗以外，馒头小菜什么的可就没有什么碗碟盛装了，顶多再加上一副筷子。

    弥漫在营地当中的香味不断的提醒着刘备，这一餐并不是什么简单的饭食，而是很精贵的饭菜，期间需要消耗的粮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是，刘备此时并没有了想要找出那个对府库粮仓动了心思的人的想法，也没有想要骂徐庶铺张浪费的想法。

    与之相反的是，刘备现在很是满意徐庶的做法，粮食不就是给人吃的嘛，给谁吃都是一样的，粮食从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至于这段时间消耗的粮食，那就更不是事了，毕竟徐庶只是搬空了历城府库的粮仓而已，陈曦可是在青州各地都修建有粮仓的。

    “就不能调集……”刘备刚想说为何不调集青州其余粮仓的粮食过来，脑子就忽然反应了过来，有时间在这里浪费，还不如直接把百姓送到当地呢，起码不会有路上的消耗。

    刘备叹了口气，看来他在政务厅待着的日子，多少是有些白待了啊，连这么浅显的问题都反应不过来。

    将一切都串联起来之后，刘备才明白徐庶为什么会让临时安置点的这些百姓明天就走了。

    既有他们自己本身的问题，也有那些百姓自己的期待，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分到属于自己的田地了。

    “罢了，既然是他们的期待，那就按照元直你原本的想法来吧。”刘备摇了摇头，同意了徐庶的方案，因为那才是人心所向啊。

    “话说，这个方案是谁提出来的？”捋顺心中的种种的想法之后，刘备忽然意识到这种直指人心的方案应该并不是徐庶提出来的。

    徐庶的精神天赋看破或者破局，虽然也能勘破部分人心，但是徐庶本人对于人心并没有多少研究，或者说其兴趣并不在这里，所以直到现在，徐庶也没有开发出这一方面的能力。

    如此想来的话，在场的几人能想出这一方案的，也就是陈曦和法正了。刘备并没有将杨纪考虑进去，因为将这些百姓分散各地并不是他的任务，而是徐庶和法正的任务，陈曦可能是恰逢其会，刚好指点了徐庶和法正二人一下。

    刘备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法正，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提出这个方案的就是你小子吧？

    “主公慧眼，这个方案正是我在刚才返回的路上向元直提出来的。”法正向刘备拱了拱手，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作用。

    “好！好啊，看来孝直你已经将你身上的浮躁去除七八分了。”刘备抚须大笑道，不愧是他所看好的年轻人啊，这心理调整能力就是强悍啊。

    “这样吧，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回到齐国担任假齐国相吧，能不能将假字去掉，重新拿回齐国相的官职，就看你自己的了。”刘备表面上是看着法正，但是眼神却是飘向了陈曦，这件事他开口了不作数啊，还得要陈曦开口才算是正式确定下来。    

    法正一听刘备的话，也是看向了陈曦，内政和行政这两项，刘备在这上面更多的还是建议，并不会拿自己的赏罚之权来决定某人的升迁与贬谪，而是将这份权力交托给了陈曦。

    所以即便是法正升迁与贬谪，刘备还是得要问过陈曦的意见，若是陈曦不同意的话，刘备是真的会把自己说过的话吞回去的。

    “但凭玄德公抉择，但将来孝直你在齐国相上的考核只会比其其余郡守国相更加严格。”陈曦先是看向刘备然后再看向法正，刘备都开口了，难道他陈曦还会否了刘备的建议吗？更何况还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了。

    但是，既然法正走了后门，那么该有的表现也要表现出来，别让刘备的推荐成了笑话。这就是陈曦对法正的要求，并不高，起码对于法正而言，并不难做到。

    “正，必不负主公推荐与诸位期待。”法正站起身来，向众人行了一礼。一礼之后，法正周身的气质骤然一变，一抹沉稳的气势透体而出，迅速将身上仅存的浮躁吞噬。

    站直身子来的法正，双目无比坦然的迎接着来自刘备陈曦杨纪徐庶的审视，双目中虽然依旧闪烁着丝丝桀骜，但是其中蕴藏着沉稳与谨慎才是最引人注目的。

    徐庶和法正，以及黑山军的事情说完了之后，杨纪看向了刘备，也时候说一下关于太平意志，以及集体意志反馈体系的事情了。

    眼见杨纪神色略显凝重的看向自己，刘备心中也不禁一沉，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会让杨纪显露出这副凝重的表情？

    “子余，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刘备面色略显严肃的说道，能让杨纪如此郑重的事情，说不定就是足以影响未来的大事呢。

    “玄德公可还记得，我之前说我是如何战胜鞠义率领的袁绍军的吗？”杨纪看着刘备，神色认真的问道。

    “呃？”刘备一愣，不知道杨纪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说是杨纪使用了那张角遗留下来的体系之后，给杨纪带来了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是张角遗留下来的黄巾体系？”定了定心神之后，刘备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嗯，没错，就是张角留下来的黄巾体系，不过我更加愿意称呼其为集体意志反馈体系。”杨纪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这个体系当中的核心存在，当初若不是皇甫将军发现了这个核心的存在，并且将其提前击破了的话，说不定现在的局势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杨纪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着刘备提问。

    刘备听着杨纪描述，之前陈曦分析的内容一一涌上脑海，然后串联了起来，让他意识到了杨纪口中的那个核心到底是什么。

    刘备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你说的这个核心，就是黄天意志吧？”刘备很是笃定的说道。

    “看来，你们已经从我送回来的信件中，将其分析出来了啊。”杨纪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早就想过会被分析出来的可能，所以一点都不感觉奇怪。

    “那么，玄德公您现在对我手上的这个更名为太平意志的黄天意志，又是怎么看的呢？”杨纪伸出手，凝聚出了一道泛着些微黄玉色泽的光芒，杨纪将那道太平意志具现在众人眼中了。

    “这是……”刘备陈曦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杨纪手中的那道泛着些微黄玉色泽的光芒，简直不敢相信，杨纪就这样将太平意志具现出来了。

    还有，集体意志是这么容易具现的吗？更何况是脱胎于帝国意志雏形黄天意志的太平意志了？

    除非这人得到了大部分成员的认可，成为了这个组织当中的领导，并且是真正具备相应权利的领袖。再或者，这道集体意志本就是这人亲手塑造出来的。

    所以，杨纪是属于哪一种呢？还真是考验人的心脏呢。

    “所以，玄德公您是怎么看待这道脱胎于黄巾的太平意志呢？”杨纪手托着那道黄玉微光，再次向刘备发出了询问。

    “呵呵，无非是人心所向罢了，我又能有什么看法呢。”刘备看着杨纪手中的黄玉微光，语气相当平静的说道。

    刘备并不在乎这道黄玉微光到底是脱胎于哪里，当祂出现的时候，就代表着一种人心的汇聚。

    而刘备需要做的，就是倾听这道汇聚的人心，所代表的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人心。

    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自发汇聚的，还是有心人操控汇聚的；是人民朴素的愿望，还是……

    “这样吗。”杨纪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道：“那么，玄德公您希望如何……这道集体意志？”

    听着杨纪的问询，刘备沉默了，他能从眼前的这道黄玉微光上感受到很多，其中最为炽烈的便是【太平】二字，也难怪杨纪会为其取名为太平意志了。

    “既然子余你将其拿出来讲了，那么你应该有办法吧？”刘备缓缓说道，他虽然感受颇多，但是他也清楚一个帝国之内，是不能存在两道帝国意志的。

    曾经，他也亲身感受两个帝国意志存于一国的景象啊，尽管其中一方仅是一道帝国意志雏形。

    杨纪没有回答刘备的问题，而是看向了陈曦，他虽然也能将这道太平意志消解，但是在这方面，陈曦才是行家啊。

    “子川，你，现在应该已经感受到帝国意志雏形的存在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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