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劝你适可而止
他快速将手上的绳索挣脱,看到手腕上的血,又开始哼哼唧唧。
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
“萧公子,快上来!”
偏头看去,里头坐着的是司徒蕊。
萧暄立即收敛他那哼哼唧唧的表情,一副刚毅的模样,道:“司徒姑娘,你怎么来了?”
“此时不宜多说,你的伤需要处理,你快上来,我带你离开。”
萧暄心中暗喜,之前她一直不理他,没想到还能因祸得福,让她主动来接他。
不过很快,他脸色突变。
“你……你刚才一直都在这里?”
那他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在别人面前丢脸他还不甚在意,可在司徒蕊面前,他想树立一个高大的形象。
司徒蕊仿佛感受到了他浑身上下的不自在,很是体贴摇了摇头:“刚刚才赶过来的,是……是萧大公子让我过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萧暄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他这副在他面前极力保持形象的模样,司徒蕊抿唇淡淡一笑,又将帘子掀开了些。
“快进来吧。”
萧暄迅速窜了进去。
禁卫军想要追击马车,被萧辰一柄枪横挡住。
“宋大人,抓人总要有一个正当的罪名,我二弟什么都没做,你却派人将他抓捕绑在城墙上,关于这件事,我一定要到圣上那里讨个公道!”
“哼,就凭你?你能不能见到圣上的面都得另说!”
本来这件事就不关萧暄的事,宋俨只是气不过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他走,把他禁卫军统领的脸打得啪啪响。
“来人,把那辆马车拦下来,再把底下这个胆大妄为的人给抓起来,一并带到禁卫司,本官要好好审审!”
钟南捷冷着一张脸道:“宋大人,劝你适可而止。”
“本官办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钟大人,你就闭上你的嘴在旁边呆着吧!”
抓捕萧辰是圣后的命令,而当今圣上是个软性子,平日里除了风花雪月吟诗作对之外,朝政很少管理。
他有圣后做靠山,不怕任何人。
禁卫军听令,立即追出去,牛寺等人互相对看了一眼,皆撸起袖子动手。
由萧辰领头,两拨人又打了起来。
也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们禁卫军居然连老百姓都打,还有没有王法了?!”
“啊!禁卫军乱杀人了!”
一时之间,旁边看热闹的百姓们又惶恐又愤怒。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虽然他们百姓是受皇族管理,但那也是他们把他们供奉到那种高度,要是天子脚下都不能够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官家肆意屠杀百姓,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敬畏的?
人群中有人带头抢过了禁卫军手中的武器,暗搓搓朝他们捅去。
这样一来,更加激起了禁卫军的怒火,挥舞着武器朝周围的百姓怒吼。
民愤四起,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也开始加入了战斗之中。
萧辰骑在马上,害怕那些老百姓平白送命,只能奋力呐喊:“大家都后退,都后退,刀枪不长眼,小心伤着!”
听到他担忧的喊声,老百姓们更加激动了,一波一波往前挤。
“禁卫军视人命如草芥,也只有定远侯府的公子还在担心我们的生命安全,我们应该保护他,不能让禁卫军胡乱抓人!”
“是,我们要保护他,不能让禁卫军乱抓人!”
一呼百应,群众情绪高亢。
这种情况让宋俨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萧辰也察觉到不对,朝四周扫了一眼,发现那些带头喊话的人都不像是寻常的百姓,反而是武功好手乔装打扮混入人群的。
白松站在最外圈不起眼的地方,一边记录着手中的小本本一边心疼花出去的银子,不过还算好,至少银子起到了作用。
暴乱一触即发,宋俨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够下令让禁卫军暂时撤回,任由萧暄的马车渐行渐远。
“萧辰你杀害朝廷重臣,还敢在这里煽动百姓发起暴动,是不是想谋反?!”
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萧辰一柄银枪插入地,昂首挺胸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宋大人就算想冤枉在下,也得注意一下分寸。沈文之死与在下毫无关系,况且他是被圣上亲口下令抄家流放打入狱中的,早已不是朝廷官员,宋大人这样说,是不是想要违逆圣意?”
城墙上钟南捷立即接话:“宋大人的话本官一定向圣上禀报,想来宋大人的话比圣上的旨意更管用。”
“你!”
宋俨胸膛都快要气炸了。
明明是他奉命来抓人,却受了一肚子气。
不过今日,无论萧辰怎么辩解,他都得完成任务,将他带去禁卫司。
他语气稍微转了个弯:“呵,我就是一个武夫,不懂你们这些文人的弯弯绕绕,也别在我面前咬文嚼字。我奉圣上之命前来,缉拿萧辰归案,你若再反抗,那就是违抗圣命,是诛九族的大罪!”
萧辰伸出一只手:“可有圣旨?”
宋俨眼神略微心虚,清咳了一声道:“是圣上的口谕,你敢不从?!”
“宋大人没有圣旨,恕在下不能从命。沈文之死,确实需要调查清楚,但这并不是禁卫军的职责,而须由廷尉司监管。我愿意随钟大人回去接受调查,揪出背后真正的凶手。”
钟南捷没想到萧辰会这样正面反驳宋俨。
宋俨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就算没有圣旨,底下的人也不敢反驳,包括他。
他有如此胆量,他都有些佩服了。
既然如此,那就舍命陪君子。
“宋大人,经萧公子提醒,本官也觉得你协理此事有些不妥,廷尉司的事情从来不需要禁卫军来插手,要真是圣上的旨意,那就请拿圣旨过来,本官自会从命。”
说完之后朝手下的人道:“去,将萧辰带回廷尉司,本官要重查沈文之死一案。”
钟南捷转身下了城墙,并不打算再理会宋俨。
宋俨怎么可能会罢休,立即让手下人拦住他,道:“钟大人,你是在怀疑本官假传圣上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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