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 刘空失踪
就在辰御天和司马玄曦在城中寺庙各处打听护身符的时候，霍元极带着林霏霏和雪天寒三人，再次找到了昌五，他们拿出了先从吏部档案里调查出来的刘空的画像，再次询问他是否曾在他这里买过宅子。
有了画像，昌五很快就认出了刘空，也确定此人的确曾在他这里买过宅子。
于是，得到了昌五提供的地址的三人，第一时间来到了刘空位于玄都的新宅子。
相比闵林那座宅子还处于民坊之间，刘空的这座宅子整体位置就要好很多，这是玄都内一处有名官邸聚居处，住在附近的大都是在六部任职的京官。
据昌五所言，他卖给刘空的宅子，原本也是一座官宅，宅子原本的主人告老还乡，临行之时，把宅子挂在了牙行，之后由他牵线搭桥，这才卖给刘空。
雪天寒站在宅子前，眯起狭长的眼睛打量着这座宅子的门楣，点了点头。
确实是一座气派的官宅。
看来刘空所图不小，都敢在京城买旧官宅，足以说明他这一次回京述职之后，应该是要留京为官了。
“看来乐侯对此人确实不薄啊。”霍元极也是忍不住感叹道，“走吧，进去看看。”
三人刚到门口，就被看门的小厮拦住了，“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霍元极拿出九龙府的令牌，道：“九龙府办案，有事情找你们家主人了解，快去通禀。”
小厮连忙道：“几位大人来的不巧，我家主人清晨出去，到现在尚未归来，现在不在府上。”
闻言，霍元甲和雪天寒都是面色微变，后者想了想，问道：“那烦请告诉我们，你家主人去了何处？几时出的门？我们找他有要紧事。”
小厮想了想道：“我家主人大概是辰时出的门，不过他去了哪里，这件事我就不清楚了，整个府邸可能只有管家或者夫人清楚。”
林霏霏道：“那你就去请你们管家或者夫人过来一趟吧，顺便……”
“好，小人这就去，请诸位大人稍候片刻。”
小厮说完，转身开门走了进去以后又关上了大门，留下三人在门外站着。
林霏霏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无奈一笑，“我本来还想说，顺便让我们进去坐一坐，喝杯茶什么的呢……”
霍元极和雪天寒都有些无语，但很快两人就谈论到了其他方面。
雪天寒突然问道：“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霍元极看着这位老朋友，却稍微有些没头没脑，直到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应该没那么快吧，总不能我们才刚刚找到他，他就出事了吧？”
林霏霏无奈摇了摇头，“我劝你还是别太乌鸦嘴，小心一语成谶。”
霍元极连忙捂住了嘴。
这时，大门开了，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却很落落大方的女子走了出来，笑着赔礼道：“几位就是九龙府的大人们吧？让几位大人在门外等候，实在是有失礼数，还望三位大人见谅，夫人已在正厅等候，请随我来。”
三人遂跟着进了府邸，来到正厅。
许氏坐在自家正厅之中，心绪烦乱，直到贴身侍女的一声“夫人，九龙府的大人们到了。”才回神过来。
她坐了起来，认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男一女，随后不由得愣了愣神，现在的捕快都这么好看的吗？
“妾身刘许氏，见过三位大人。”回过神来，许氏对着三人行了个礼，道。
三人回礼，随后落座，许氏问道：“拙夫未归，不知三位大人找他有何要事？”
霍元极道：“想必夫人应该听说过近日发生在城西的那桩杀人放火的案子吧，我们查到死者当日曾经写过一封信给刘大人，所以特来找他。”
许氏一听，面色微变，“原来是这件事，真是不巧，拙夫不在，此事他也从未与我详细说过，恐怕要让三位大人白跑一趟了。”
霍元极笑道：“无妨，敢问夫人刘大人去了何处，我们去找他便是。”
许氏先是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然后露出一丝笑容，对三人道：“哦，也没有去哪里，就是地方官员任期到后入京，需例行到吏部衙门述职。按道理来说，早该回来了，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听到这话，三人都是不约而同神色一动。
林霏霏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对另外两人道：“辰时出发，去吏部就算走路过去，来回最多也就一个半时辰，述职耽搁的时间再多，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雪天寒点了点头。
的确，按照官场规矩，所谓的述职就是走个过场，基本一刻钟的时间足够了，更何况刘空还是个有后台的，负责审核其述职的估计就是那位乐侯的乘龙快婿，想来不会难为他。
霍元极面色微变，问许氏：“夫人，刘大人走的时候是怎么走的？可有人同行吗？我们正好要去吏部，沿路留心一下，说不定正好可以遇见他回来。”
许氏点头，“三位大人稍等一下，我还是叫管家和你们随行吧，他认得拙夫的轿子。”
霍元极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许氏很快叫侍女把管家叫了过来，听完许氏的吩咐，已经年逾六十，一头白发的老管家点了点头，就跟着三人去吏部找人。
结果到了吏部一问，那边的人都说刘空上午述职结束就走了。
这让三人心头都是不免升起了一丝阴云。
刘家老管家也有些担心起来。
雪天寒忽然问道：“方便问一下，刘大人上午是朝哪个方向走的吗？”
负责守门的侍卫指了指和刘家所在位置完全相反的方向道：“那边，我记得他的轿子就是往那边去了。”
雪天寒微微皱眉，但还是跟侍卫道了声谢。
霍元极问道：“管家，你们家主人有说述职之后还要去做什么吗？”
老管家摇了摇头道：“没有，老爷没说。”
林霏霏听到这话叹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霍元极——总感觉可能真的被他说中了啊。
四人顺着侍卫指的方向来到了一条热闹的大街，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一堆人密密麻麻地围着一条巷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几人好奇，就一起围了过去。
林霏霏随口问了问旁边的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姑娘，你还不知道吧？我听说刚刚在这里发现了死人，还死了好几个呢。”
听到这话，霍元极和雪天寒二人的目光皆是一凝，他们这会儿最怕的就是听到这个，看着前面围了好几圈的人，雪天寒忍不住皱眉，他可不想挤进去，要不还是翻过去吧……
想到这里，正要运功，却见霍元极直接拿出了九龙府的腰牌，大声道：“九龙府官差在此，都给我让开。”
“赶紧的，官差来了，赶紧让路。”本来还围着的人听到霍元极这话，立刻往两边让了让，给四人让开了一条路。
雪天寒看着这一幕，心中苦笑，都忘了他们现在也算有官家身份了，竟然还用以前走江湖的路数。
四人来到人群最前方，都被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
就见一条堆放着不少破旧杂物的小巷里，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七八个彪形壮汉，其中几个人的身上还有不少的血迹，有个白衣人蹲在其中一人时身边，正看着四人。
“你们怎么来了？”白衣人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霍元极三人。
霍元极看到白衣人也是忍不住微微一愣，“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人道：“哦，我刚从那边的寺庙过来，我去查了查之前在火灾杀人现场找到的护身符，查出了一些东西。”
霍元极点了点头，忽然身旁刘府的老管家发出一声惊叹，顺着老管家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目光尽头，小巷深处，一顶蓝色的轿子，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
顿时，霍元极三人的目光都是猛然一变。
“喂，老人家，这……该不会就是……”林霏霏看着老管家。
只见老管家轻轻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老爷走的时候坐的轿子，这些人，也是我们老爷的轿夫。”
听到这话，霍元极沉默了。
果然还是一语成谶了吗？
辰御天看着三人的模样，又看了看刘家老管家，不由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认识这些伤者？”
雪天寒和霍元极给他说了一下分开后的进展以及刘家老管家的身份后，辰御天皱眉道：“所以你们是跟着刘空的轨迹追踪到这里的，而这些人是给刘空抬轿子的轿夫？”
三人都点了点头。
辰御天的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了。
轿夫和轿子都在这里，本人却不在，也没有回家里去，又是先失踪……慢了一步啊！
“天寒，你回去叫公孙过来，这些人都没死，只是被打晕了，让他过来把这些人救醒，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元极，你带着老人家先回去刘家一趟，把事情告诉刘夫人，顺便让她也过来一趟。林姑娘，麻烦你去一趟京畿府衙门，叫周大哥和刑叔叔过来一趟。”
霍元极、雪天寒、林霏霏三人听到吩咐，各自离去。
而就在三人刚走之后，司马玄曦就跑了回来，道：“我问过了，没人见过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进的这条巷子，这条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现在就是对过那家酒楼用来堆放杂物的。”
辰御天点了点头，“嗯，他们的身份已经搞清楚了，刚才刚好碰到了天寒他们，他们说这些人都是刘空的轿夫，轿子也是他的。”
司马玄曦微微一愣，“等一下，那这不就说明……凶手已经对刘空下手了？”
辰御天点头道：“没错。”
司马玄曦秀眉微蹙，按照他们之前的推测，那凶手下一步的动作，岂不就是找个地方杀了刘空？这样的话，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又要断了。
辰御天也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雪天寒带着公孙煜回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武动天，白凡，天影和唐凤玲，盗圣五人。
公孙煜第一时间看了看轿夫们的情况，微微松了口气，“没什么大碍，大部分都只是被击晕，只有此人运气不好，碰到了后脑，但不致命，找个干净的地方，我来处理伤口。”
司马玄曦道：“这个简单，对过就是易记酒楼，我去跟掌柜的说一说，让他腾个房间出来，让你治疗就是。”
公孙点了点头，司马玄曦走到巷口，找到正在看热闹的酒楼掌柜，把情况说明白以后，热心的百姓们就帮忙把伤者都抬到了酒楼里治疗。
这时，霍元极也回来了，还带来了许氏。
许氏急忙来到巷口，看到那顶蓝色轿子，就是忍不住身子一震，问道：“大人，没有发现拙夫吗？”
霍元极摇了摇头道：“我们发现的时候，除了轿夫以外就只有轿子，没有发现刘大人的踪迹。”
许氏沉默，美眸之中满是担忧。
辰御天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轿子，但是却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不过轿子和轿夫都在这里，那就说明刘空肯定曾在这里下轿，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下轿？如果不是，那又是谁把轿子和人扔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霍元极又问许氏，“夫人，今日除了述职之外，刘大人还有跟你说要去做什么事情吗？”
许氏摇了摇头，“没了啊，他走的时候只说了去吏部述职，哦对了，中途还让人过来给我捎了个口信，说是有事情耽搁了，所以要晚一点回去。”
霍元极问道：“那个人你认识吗？”
许氏摇头道：“不认识，看打扮就跟街边的小乞丐似的，估计是他随手从街上找了个人花钱让他捎口信的吧。”
霍元极、辰御天和雪天寒都是皱了皱眉。
也就在这时，巷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最后巷子口就传来了周林那低沉的声音：“你们几个，把守好巷口，林姑娘，咱们一起进去吧。”
辰御天轻轻舒了口气。
京畿府的捕快们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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