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心迹
就算是最守规矩的韩文渊，此事言外之意，也耐人寻味。
似乎在说找不到凶手，也得找人来背下这个罪名。
韩素没有去细究，她想了想说道：“那就找出这个凶手，大哥先回家吧，若是三哥在家里，记得叫人通知我。”
此事韩文渊一脸严肃，一把抓住韩素的手腕。
“阿素，你三哥没有杀害殿下！”
韩文渊无比认真，虽然在马车上的时候，他还在说，若是真凶是韩文昭，必不轻饶。
但今日见过了陛下，他意识到，这个凶手不能是韩文昭。
韩素向来聪慧，当然明白大哥的意思。
“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你真的有分寸吗？”韩文渊再次强调了一遍。
此时沈南风开口。
“韩将军放心，我不会让韩姑娘为难，她做不了的事儿，我来做！”
韩文渊瞥了沈南风一眼，这才缓缓松开韩素的手，一脸疲惫的说道：
“去吧，今日记得回家一趟，爹他……很担心你。”
“代我向父亲还有主母问安。”
韩素转身去往天鉴司，沈南风紧随其后。
路上，韩素轻声问道：
“你和大哥说那话，我不喜欢。”
“姑娘大可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我知道，有些事情可能会让你为难，那我去做那个弄脏双手的人又如何呢？”
“我是说，你不是我的棋子，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去做那些肮脏事。”
“可若是需要做肮脏事的时候呢？”
韩素稍加思量，心中有了怒火。
“沈南风，你也看到了，在我身边，就像是有数不清的麻烦，以前有，现在有，将来还会更多。”
“韩姑娘是要赶我走吗？”
“如果你愿意走的话……”
没等韩素说完，沈南风坚定的说道：“我不愿意走。”
“看到八殿下的下场了吗？一国公主，被人斩首，脑袋被一剑钉在了马场立柱之上。”
沈南风继续说道：“我知道，用你的剑，说明冲你而来，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如此。”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执意留下呢？”
洛阳大街上，细雨绵绵，沈南风突然站直了身子。
“韩姑娘，我喜欢你，这是那天我没能说出口的话。”
韩素背对着沈南风，久久不语。
要是那天，沈南风说出这话，她或许会高兴。
但现在，却满是担心。
看到韩素没有任何反应，沈南风继续说道：
“我当然怕死，也害怕落到一个和八殿下一样的结果，我承认，之前我有很多顾虑，但二哥说得没错，人得活在当下，我只知道，我现在就想护着你，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突然，韩素屈膝半蹲下，捂着心口，眼中杀意逐渐强烈。
她的脑海中涌出强烈的恨意，身子也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
沈南风担心的上前查看。
“滚！”
“韩……韩姑娘，你怎么了？”
韩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刚才那一瞬间，她心里生出了万般恶念。
脑中也涌出了强烈的杀人欲望，她突然感到很是恐惧。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动手杀了他。
此时，韩素冷静了下来。
她回眸看了沈南风一眼，眼中的情绪无比复杂。
“你……你先回天鉴司，我没事。”
<div class="contentadv"> “韩姑娘，你到底怎么了？这哪像没事的样子？”
“我说了，走！”
沈南风了解韩素，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我在天鉴司等你。”
刚才韩素的模样不断浮现在沈南风眼前。
他不知道，韩素为何会突然这般。
好不容易表露自己的心意，难道就让她如此厌恶吗？
难道……之前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难道那天她说的话，只是在拿自己寻开心？
不对！她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她真的讨厌自己，大概是会明说的。
她性情真挚，本就是个不善表达感情之人，又怎会拿感情之事寻开心？
可她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内伤未愈？
沈南风越想越担忧，三步一回头，却是没看几次就发现韩素已经消失不见。
“唉……怎么回事呢……”
此时韩素掉转方向，再次入宫。
这一次，她直接拿着令牌去了坤宁宫拜见。
每次她来，都很顺利，似乎是皇后打了招呼，只要是韩素来，便直接带进去。
师父今日气色还不错，执笔在宫中书写着什么。
“拜见师父。”
“今日来，是为了小八的事情？”
“不是，为了另一件事。”
“何事？”
“师父，我练功出了些问题。”
韩素认为，自己从下山之后做噩梦也好，情绪变化也罢，都是功法的缘故导致。
听闻此言，叶徽眉头一皱，来到韩素身前。
伸手探脉，随即说道：“你的气息平稳，内力进步很快，功法并没有问题，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韩素有些诧异，“师父，我总是噩梦缠身，心悸不已，这难道不是功法的问题吗？可素儿自幼修道，就算没有师父的境界，也不至于被这些事情困扰。”
叶徽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摸了摸韩素的脑袋。
“丫头，心动即气凌，心衰必气弱，心活而神游，心死则道生，修行人，修的是心，这与武功强弱无关，你呀，少年早慧，心中藏了太多事，别太为难自己。”
叶徽摇了摇头，回到座上。
韩素沉默不语，心想可能师父说得没错。
“师父，徒儿明白了。”
“丫头，修心之道在于行万里路，见众生，守心则不惑，若是心猿意马，则祸事丛生。”
韩素作揖行礼。
“对了，不老阁的人已经朝着京都赶来，为师命人在城北开辟一片山林，新的不老阁正在修建！”
上次师父也提过这件事儿，只是没有明说是要将不老阁搬到洛阳。
师父的安排，倒也不好拒绝。
而且如今自己虽然是掌门，但实际上师父一句话，不老阁的人还是会听她的。
“师父安排便好。”
“回去吧，小八的事情，还得你多多费心。”
“师父，节哀。”
“你这丫头，为师哀什么哀？她又不是为师的女儿。”
韩素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弟子失言。”
“无妨，为师虽并不讨厌贤妃，但她这个女儿向来骄纵跋扈，比你可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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