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问罪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还不知道这姬灵雪是在对叶国舅明嘲暗讽。
不过谁也不愿意去和姬灵雪作对。
这位姬夫人，小时候就是京城内外皆知的淮水小妖女。
性情乖戾，骄纵跋扈。
也就嫁人之后，性子才收敛了一些。
身为未来老丈人的靖安王颇为赞许的看向韩文策，对于这个未来姑爷，他还是挺满意的。
于是帮忙说话道：“想来我这未来姑爷是想到婚期将近，喜于言表，弟妹何须怪罪？”
姬灵雪自然不会去怪罪韩文策。
靖安王说完之后再次打起了圆场，“哎呀，老叶你也是的，和小姑娘计较什么？本就是你言语不当，明知她是皇后娘娘的嫡传弟子，你还明里暗里讥讽人家身为女儿身，不该舞刀弄枪，这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怕是还会误会你对她有何不满呢？”
一听这话，叶国舅急了，“老顾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可能对姐姐不满？唉，罢了罢了，是老夫说错话了。”
苏妙如看了韩文渊一眼，随后不紧不慢说道：“今日之事，皆因叶家小姐出言讥讽妾身，阿素听不下去，便与之争执，争执期间，萧家妹妹说了一句话，激怒了阿素，所以阿素才没能忍住，与之动手。”
韩仙落也有些着急，“阿素，你为何与萧家女眷动手？”
苏妙如想了想，随即眼神坚定了几分，说道：“有娘生，没娘养。”
但身在内阁，乃是肱股之臣，其父更是内阁左相萧临春。
听到这话，韩文策突然开口问道：“我家阿素也是小姑娘啊，这女儿家闹点小矛盾，萧世叔何必如此动怒？”
萧文敬脸色阴沉，“哼！一个妾室所言，姬夫人……”
“狂妄！堂堂天鉴司指挥同知，居然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说着，苏妙如转头看来韩素一眼，似是担心这句话伤到她。
韩素倒也没有隐瞒。
就在气氛无比凝重之时，苏妙如站了出来。
“不过是争执罢了，也不应是她动手伤人的理由？”萧文敬冷冷说道。
姬灵雪若有所思，“我相信如儿，她从来不会撒谎，更不会欺瞒我等。”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韩文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就连萧文敬也皱起眉头，虽然他不知这句话对韩素意味着什么，但自己女儿居然会说出这等没有教养的话，他也有些迟疑。
毕竟韩素动了手，多少还是说不过去。
关于理由，韩素不想多说。
不远处的叶明章平静的看向堂中执剑而立的少女，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韩素。
有娘生没娘养这句话或许是萧成君不对。
<div class="contentadv"> 但韩素不希望提及这事儿，毕竟这让她难以启齿。
萧文敬冷冷说道：“好啊，够坦荡，既然这样，韩家怕是给个说法吧？我萧家虽是文臣，也绝不任人欺辱！今日这事儿就算闹到陛下面前，老夫也要追究到底！”
平日里根本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更是只会听从家里人的话，格外乖巧。
姬灵雪开口质问道：“阿素，到底怎么回事儿？”
其实满朝文武都有一个默契，虽然他们都畏惧天鉴司，却又打心底瞧不起天鉴司。
本不喜这桩姻亲少年，此时嘴角浮现了些许笑意。
苏妙如继续说道：“萧家姑娘说，阿素妹妹……”
算是士族领袖一般的人物。
萧文敬带着几分怒意。
他这个正五品的含金量，比韩素的正三品都要高得多。
她跪在众人面前，“不知诸位可否听妾身一言？”
此时不远处哭得梨花带雨的萧成君甚至不敢直视韩素。
叶国舅都已经服软，姬灵雪倒也没有继续为难。
“你……韩侍郎这是什么意思？”
萧文敬拍桌而起。
“韩家丫头，可是你动手打了我家君儿？”
因为她不想给韩文渊惹任何麻烦。
“谈不上打，我若真要动手，她会死！”
韩素冷哼一声，“打便是打了，需要什么理由吗？”
第一次见面，差点打起来。
姬灵雪再次说道：“如儿有话直说！”
苏妙如摇了摇头，“妾身没有说谎，只是不忍见诸位长辈苛责阿素，阿素的确性子冲动，但也绝非蛮横无理之人，若非萧姑娘出言羞辱，她断然不会如此失态。”
韩素直言道：“是我动的手，我认！”
苏妙如想来如此，她总是伏低做小，也从不愿掺和到这种事里面。
可今日，说到底是因她而起，她无法坐视韩素因此受罚。
在场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
韩仙落和姬灵雪有些诧异，他们二人自然知道自己这位儿媳是怎样的性情。
看着韩文渊那如同要杀人的目光，萧文敬也有些发怵。
姬灵雪点点头，“如儿是知道发生什么事对吗？你且直说，为娘给你做主。”
此话一出，韩仙落攥紧了拳头，姬灵雪带着几分杀意看向了不远处的萧成君。
“萧学士慎言，老子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谁说我家娘子是妾室！”
“胡言乱语！我家成君自幼乖巧听话，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你休要血口喷人！”
萧文敬官不大，文华殿学士，正五品。
韩素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有些不乐意的。
敢当众和自己父亲顶嘴，这样的姑娘要是娶回家，或许还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沉默许久的萧文敬却是一脸不满说道：
“诸位，是不是该问问正事儿了。”
而且她也不屑于用这句话背后隐藏的信息，来博取同情。
“好啊！还真是狂妄，小丫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天鉴司老夫就奈何不得你？”
姬灵雪也是有些头疼，所有儿子当中，其实最让她感到头疼就是韩文渊。
“渊儿，不得无礼。”
韩文渊对父母向来敬重，但今日却是没这么听话。
他走上前将苏妙如搀扶起，随即看向众人说道：
“这次平蜀王之乱，陛下问我要什么赏赐，我说不要赏赐，只愿陛下饶恕苏御史一家，陛下已经应允，萧御史虽已不在，但萧家家眷可从流放之地归来，所以今天我就是通知诸位一声，我韩文渊会迎娶苏妙如！还请诸位到时候卖韩某一个面子，前来参加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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