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联合行动开始
前苏解体后，卢布经历过一波惨烈的大贬值！
或许很多人并不知道，曾经的卢布比美刀更值钱，最高峰时一卢布能兑换两美刀！
当然了，随着前苏解体，卢布汇率开始跳水，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贬值几乎快一文不值了……
随着社会的逐渐稳定，以及国家经济的发展，卢布汇率也在慢慢上涨。
在2004年年底时，卢布兑美刀的汇率差不多为27-30，也就是一美刀能换28卢布。
不过这个汇率是浮动的，而且波动幅度还不小，上下两三个卢布。
汇率变动最剧烈时，或许上午时一美刀还只能兑换28卢布呢，结果到了中午，一美刀就能兑换29卢布了！
不要小看这一个卢布的浮动空间，当金额巨大时，那中间的差价就很惊人了。
所以，无论是去俄罗斯做生意的，还是俄罗斯当地人，都更喜欢持有美刀现金，比较保值啊。
但是在当地消费时，那绝大部分地方都只能用卢布买单。
那就催生出了卢布-美刀互相自由兑换的需求。
并且国家在这方面还是允许自由兑换的。
于是，当你第一次到莫斯科时，就会发现满大街都是银行开设的兑换点，提供各种外汇兑换卢布的业务。
当然了，你也可以用卢布去兑换外汇，例如美刀英镑欧元之类的。
不过嘛，可以很明显地看得出来，这些兑换点更喜欢收外汇给你卢布，而不是收卢布给你外汇……
举个简单的例子你就明白了。
这种外汇兑换点，在窗口旁边或者上方都会挂着一个醒目的牌子，上面是几种主要外汇兑换卢布的汇率。
他们同时提供外汇换卢布、卢布换外汇两种业务。
但是，这两种业务之间，汇率可是完全不同的！
例如你拿着美刀去兑换卢布时，一美刀可以换到29卢布。
但你要是拿着卢布想兑换美刀，那30卢布才能换到一美刀了……
这也可以理解，兑换点就是要赚这个差价嘛。
不然人家开设这种窗口干嘛呢。
不过，要是你认为银行搞这种兑换点，只是为了赚那点差价的话。
那只能说，你想得太简单了……
…………
梅尼琴科旗下的MDM银行，也经营着这样的业务，而且MDM银行的外汇兑换点数量众多，遍布莫斯科的大街小巷！
12月初的一天，和新阿尔巴特大街上交叉的一个小街道上，十多名亚洲留学生脚步匆匆地走着。
他们边走还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叽里呱啦的，听起来像是越难语。
“学长，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吗，只要过去报个道签个名，就有五十美刀拿？”一名矮小瘦弱的男生向走在前面的人问道。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学长，脸上有点不耐烦，边脚步匆匆地往前走，边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我不是说过好几遍了嘛，就是这么简单，这五十美刀等会我发给大家，找我要就行了。”
“那……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总觉得……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那名矮小瘦弱的男生怯怯地说道。
领头的学长这次真的生气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后面跟着那一群学生也连忙停了下来。
学长盯着那个矮小男生，怒声说道：
“阮大勇！
你要是害怕，那可以不去，没人求着你！
你要知道，这次的机会还是我求了人才得到的，本来想着大家出国留学都不容易，给大家一个赚外快的机会。
你说说你们，预科都没毕业呢，俄语说不了几句，想出去打工也没有人要！
这样签个名就能拿五十美刀的好事去哪找！
再说了，以后这样的机会还会有的，并不是只要这一次。
你们也清楚，现在大市场那边几乎都是华商老板，我们越难老板越来越少，那意味着我们以后想要打工都没有机会了。
再不抓住现在这样挣钱的机会，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现在告诉我，你去，还是不去！”
那名叫阮大勇的矮瘦男生缩了缩脖子，诺诺地说道：“我就是问问嘛，怎么可能不去，这不是跟着学长你过来了……”
其它几名学生也连忙劝解。
“学长算了算了，大勇这人胆小怕事，可能是觉得这钱赚得太容易了，所以有点心里发虚，哈哈。”
“也不能怪大勇，说真的我心里也有点担心，学长你只告诉我们说去签个字就能拿钱，也不说到底是啥事。这年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不多。”
“是啊是啊，学长你就告诉大家，到底是咋回事嘛。”……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学长也不好继续发脾气了，他无奈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给你们讲讲。
这次是去一家银行，签一个汇款单。”
刚听到这，几名学生的脸色就有点变了，牵涉到钱的事情，谁都敏感啊！
而且还是汇款……
难道是让自己这些人掏钱？！
学长一看，连忙解释道：
“你们别乱想，不需要你们掏一分钱！
就是签个名字的事情。
哎，这件事解释起来也挺复杂的，这么说吧，就是我们留学生，在俄罗斯这边每年都有一定额度汇美金出去。
但你们也都知道，我们都是穷哈哈，撑死了也就打工挣点生活费零花钱，不可能真的有大额外汇汇出去的。
那这个汇款额度等于就浪费了嘛。
现在呢，别人只是借用我们的额度汇款，完全是合法的。
这五十美刀呢，就是给大家的辛苦费，毕竟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嘛。
我这么解释，大家都明白了吗？”
包括阮大勇在内，大家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那这就是可以理解了。
无非就是有人想利用大家的留学生身份，汇款出去嘛，既然是在正规银行操作，那肯定是合法合规没有问题的。
当然了，也不可能白白使用大家的身份和汇款额度，就每人给五十美刀的好处费。
合情合理！
不过他们毕竟是还在读预科的学生，年龄小，考虑问题也比较简单。
完全没有人意识到更深一层的问题。
那就是，利用规则漏洞去操作，往国外大额汇款，这事真的合法吗……
解决了学弟学妹们的“疑问”后，学长继续带着大家往前走，他可是和人约好了时间的，可不能迟到！
要是第一次帮人做事就没做好，那以后还怎么从那里拿活干呢。
他没有告诉学弟学妹们的是，之所以这么热心地带着大家来赚外快，是因为他也有好处拿的！
光是“中介费”，每带一人次过来签名，他都能拿到五十美刀！
也就是说，对方开出的价格，是一人一次一百美刀……
这家伙还是很黑心的，自己直接扣下了一半！
…………
往前走了没两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这条街道有点偏僻，现在可是十二月了，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寒风呼啸，路上更是没啥行人。
在街道边有一个常见的外汇兑换点，门口站着两个抱着冲锋枪的彪形大汉。
这也是很常见的，毕竟外汇兑换点里现金多，要是安保措施跟不上的话，很容易被抢的！
学长靠近外汇兑换窗口，不过他并不是换外汇的，而是对着里面说了几句话。
抱着冲锋枪的彪形大汉胸口扣着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有人说了几句什么。
那名安保人员听完后，冲着学长挥了挥手，示意跟着他走。
他拉开兑换点旁边的一个不怎么起眼的门，里面黑洞洞的。
这扇门从外面看就是很普通很常见的那种木门，但打开后才发现，除了外面那层木板外，里面竟然全是钢铁的！
而且，里面并不是房屋，而是一个向着地下延伸的地道，只有昏黄的灯光照射着。
阮大勇他们伸了伸头，往里看了看，有点犹豫要不要跟着进去。
学长好像以前来过，他扭头告诉大家道：“这下面就是兑换点的办公室，很安全的，跟着我走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阮大勇他们才稍稍放下心。
大家跟着那名安保往下面走去。
在他们身后，另外一名安保人员已经把大门重新关上……
…………
这个地道不算很深，下去了大概一层楼的高度后，眼前就豁然开朗。
楼梯前面是一个灯光明亮的大厅，不过在大厅和楼梯之间，还有一根根又粗又长的钢筋组成的铁栅栏给隔开了。
就像是警局里的那种铁笼子一样。
安保人员冲着里面喊了几句，里面有人走过来把门打开，放他们走了进去。
阮大勇们这会大气都不敢喘，气氛实在是有点压抑啊……
他们心里都有很多疑问。
怎么办理银行业务，不是在银行大厅里，而是要跑到这种地下室来呢。
这搞得好像在进行什么不法交易一样！
不过这会他们可不敢问……
学长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柜台前，柜台后坐着两名腰比水桶粗的大妈。
又叮嘱大家道：“排好队，掏出护照，一个一个来，很快的。”
阮大勇他们乖乖地排好队，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护照。
过程确实很顺利，柜台后的那两名大妈，一名熟练地拿出一张张空白汇款单据，指导着各位越难留学生签名。
另外一名则把大家的护照拿过去挨个复印。
然后把复印出来的影印件和签好名的汇款单据钉在一起。
让阮大勇他们在护照影印件上再次签字。
这就算完事了！
整个过程中，一共也就签了两次名而已。
看到事情顺利办完，学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对大家说道：“稍等我一下，我去旁边办公室领一下大家的报酬。”
说着，就急匆匆地走向大厅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阮大勇他们拿回各自的护照，百无聊赖地站在大厅这里等着学长回来。
也不敢交头接耳，因为那名抱着冲锋枪的保安时不时扫过来一眼，好像是怕他们抢劫一样……
………………
站在大厅里，阮大勇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诡异。
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到底哪里不好，他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头顶上似乎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是那种十来双皮靴同时踩在铁楼梯上的那种声音……
阮大勇刚扭过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刚回过头，他就目瞪口呆，愣在了那里。
不光是他，整个地下室大厅内的所有人，包括那名看起来很彪悍的抱着冲锋枪的安保人员，也是同样的表情。
而且他反应比阮大勇更快，不光站在原地不动，还双手举了起来……
隔着那道钢筋组成的铁栅栏，是一群头上顶着防弹盔，脸上蒙着黑头罩，全身迷彩作战服，手里抱着微冲的特种兵！
站在最前面的三名特种兵手里还举着巨大的防爆盾牌。
这架势，像是在搞反恐作战一样……
阮大勇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啊，双腿颤抖着，感觉都快要尿裤子了！
巧的是，学长刚领完钱从里面办公室出来，他刚开始还没看到那群特种兵呢，举着手里的一叠美刀，乐呵呵冲着阮大勇他们喊道：“办妥了！走……”
话没说完，他就发现了大厅里的异常。
…………
整个过程，其实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大厅内没有一个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大家都傻站在那里。
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名穿着西服的文职人员，从那群特种兵身后绕了出来。
他脸色严肃地说道：“这是杜马和内务部的联合行动！你……过来把门打开，其它所有人都不准动，如有异动，就地击毙！”
这些话，除了阮大勇他们几个预科生没听懂，其它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就算阮大勇他们听不懂，但光看这形势，他们也很乖巧地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被西服男指着的，就是那名安保。
安保举着双手，走到铁栏前，把大门给打开。
那群特种部队立刻冲了进去，熟练地控制场内形势，一名特种兵已经把带枪的安保人员摁倒在地，摸出腰间手铐把他拷了起来。
阮大勇和学长他们，当然也是一个都跑不掉，被喝令全部双手抱头，面对着墙壁蹲下。
哦，幸好学长的俄语不错，不然他们都听不懂这些命令，那估计麻烦就大了……
这样的情形，并不只是发生在这一个地方。
同一天，同一时间，在莫斯科有五处类似的银行网点，都被杜马和内务部给联手“扫荡了”。
有点巧合的是，这些银行网点，都归属于MDM银行。
也就是梅尼琴科的那家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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