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是你的妻:死别
龙战参军之后,萧潇就把龙战的父母接到了海城,三年如一日的照看着两位老人。
在很多地方都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他们大多认为生女儿养大了便嫁作人妇,而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偶尔回一趟娘家也是走亲戚,而生儿子则不然,儿子可以为家族传宗接代,儿子可以守在自己身边,养儿防老。
可如今呢,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有几人陪在父母的身边,几乎没有。好一点的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陪陪父母,不好的呢,动辄半年一年的不回家一趟,或者儿女定居外地,几年不看望父母的都有,父母成了留守老人,更有甚者,不孝子女忤逆不孝,啃老,为了自己的生活或者享受,吸干父母的血汗。究其原因,谁人说的清楚呢!纵然说的清楚,谁人能解决这个社会难题呢!
而像萧潇这样,以女朋友的身份无怨无悔的照顾男朋友的父母,一照顾就是几年,那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了。相比于很多亲生子女对待父母也不遑多让。
虽然萧潇的父母也很喜欢龙战,但萧潇的所为也遭到过强烈的反对,但拗不过女儿执意如此,后来也就没再反对了,女儿的善良也让他们颇感欣慰。
而龙战的父母更是反对,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岂能无故受萧潇的恩惠,岂能愿意让萧潇来照顾他们,他们不愿意拖累萧潇的生活,但看到萧潇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她也是一片孝心,便答应到海城短住几日,但到了海城便再没能回去,如今萧潇就像成了龙战父母的亲生女儿,龙斗也把萧潇当成亲姐姐,而萧潇的亲生父母却有点像孤寡老人,难免生出许多的醋意。
两家成一家,一家人和睦相处相亲相爱,岂不羡煞旁人。
龙战转业回来之后,便第一时间向萧潇求婚,萧潇当时哭成了泪人。
今天龙战早早的出门,便是开车去接萧潇和父母,目前他的父母依然和萧潇住在一起。他打算今天好好办一场订婚宴,明天就和萧潇去领结婚证。
龙战顺利接到女朋友和父母,就在刚要启动车子出发的时候,龙战看到了一条微信信息,信息内容是交警队的队长艾特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是龙战最好的兄弟,今天一起请假参加龙战的订婚宴的,后面队长又发了条信息,说是有紧急任务速速归队。
龙战皱了下眉头,心想队长怎么没让他归队,转念就想到可能队长觉得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而且是订婚宴,就没有让他归队。
萧潇看到龙战在看手机,便问道:“龙战,怎么了?”
“队里有紧急任务!”
“去吧!”萧潇知道龙战的个性,在有紧急任务的时候他是不可能安心参加订婚宴的。
“那你打车带爸妈先过去,我尽量赶在晚上六点之前到酒店!”
“好!”萧潇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龙战的父母下了车。她虽然也有些不开心,但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多说什么。
萧潇带着父母下车之后,龙战便启动了车子,路上拨通了队长的电话,队长很久才接电话,龙战赶紧问:“队长!出什么事了?有什么紧急任务?”
“你先别管了!我忙着呢!挂了!”队长似乎很急,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队长,我申请归队!”
“好吧!你在什么位置?”
龙战把位置告诉了队长,队长在电话里想都没想的说:“你先到前方八百米的路口维持交通秩序,交通畅通后随意赶到另一路口继续维持交通秩序!”
“是!”
就算队长不吩咐,龙战也已经打算下车了,因为车子已经开不动了,遇到了堵车,按说龙战所在的位置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平常不应该堵车才对呀。
龙战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便跑步到了前方的路口,此时的路口已经成了一团乱麻,龙战马上亮明身份,开始维持秩序。
另一边,萧潇本打算送龙战的父母先过去,再去接自己父母,可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等到出租车,而路上的车子已经停止不动了,无奈只能先把龙战的父母送回出租屋,然后给父母打电话,让他们自己打车去酒店。
萧潇陪了龙战父母一会,看时间已经接近上午十点,便下去打算打车,可是依然没打到车,只等来了一条短信,市委市政府的短信,看到短信之后第一反应是去响应政府的号召,但一是离附近医院较远,二是担心龙战的父母,只能罢休。再一想,出现这样的事情估计龙战要忙很久了,便自己打电话请酒店协助布置订婚宴会场了。
直到下午四点钟,萧潇才顺利打上车,载着龙战的父母到了酒店,而他们到的时候,萧潇的父母也在等着了,因为她父母住的离酒店近一些。
萧潇的父母见萧潇带着龙战的父母到了酒店,上前问道:“怎么到现在才到啊?”
“一直在堵车!”
“龙战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他出任务还没回来!”
“真是的!今天订婚还出什么任务啊!什么时候能过来啊!”萧潇的父母急了,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了,邀请的亲朋好友已经陆续到场了,而准新郎还没有到场。
“我打电话问一下!”萧潇应付了父母一句,她下午已经打了很多个电话,可龙战一直没有接电话,她安慰自己龙战在忙,没时间接电话。
萧潇这次打电话过去,电话依然是只能拨通却无人接听。
而电话那头,龙战的战友拿着龙战的手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没有人愿意替龙战接这个电话,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跟萧潇交代。
从早上七点开始,交警队的每一个人都在高强度的工作,不是维持乱成一团的交通秩序,就是在协助抢救伤员,或者其他的工作,在工作的时候,他们顾不上也来不及悲伤,现场也不允许他们悲伤,但一旦停下来,悲伤便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因为他们的同事他们的战友,一个即将与女朋友订婚的年轻交通警察,在今天的工作中,不幸牺牲了。他本不该英年早逝的,但他的责任心让他放弃休假回到了工作岗位上,这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萧潇没打通电话,回到了双方父母的身边,就在她想告诉双方的父母,让他们放心,龙战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一定会准时到场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恶心,赶紧跑去了卫生间。
“萧潇!萧潇!你人呢?你怎么了?”龙战的母亲担心的问,因为看不见,不知道萧潇为什么突然呕吐起来。
“我的老姐姐!你也是当母亲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萧潇为什么恶心呢?”萧潇母亲开心的笑了。
“你是说萧潇怀孕了?”萧潇父亲也露出了笑容。
“十有八九是的!”萧母点头答道
“老龙头!你听见了吗?你要当爷爷了!”萧父像个小伙子一样搂着龙战的父亲,龙战的父亲虽然不能说话,但依然拼命的点着头,嘴巴张着,无声的大笑着。
“太好了!太好了!”龙战的母亲兴奋的抱住了萧母。
四位老人开心的像孩子一样。
“爸妈!萧叔萧姨,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龙斗也从学校请假过来参加哥哥嫂嫂的订婚宴,刚到酒店就看到几位老人特别开心的聊着什么。
“小斗!你也来了,快过来!萧叔告诉你个好消息!”萧父看龙斗也过来了,把他拉到身边,卖起了关子。
“什么好消息?”
“你猜!”
“老头子!你就别卖弄了!小斗,你要当叔叔了!”萧母也把龙斗拉到自己身边。
龙斗每次放假都会带着礼品去看萧潇的父母,在萧潇父母眼中,龙斗身上全是优点,长的英俊又有学历还懂事,龙斗特别讨二位老人喜欢,因此二位老人都把龙斗当小儿子看,二位老人曾经开玩笑的说:“当初给萧潇生个妹妹就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把她嫁给小斗了!”
“真的吗?萧姨?你是说我姐怀孕了?”龙斗也开心坏了,突然站到萧母面前,双手搭在萧母的肩上。
“真的!真的呦!你这孩子!吓我一跳!”
“哈哈哈哈哈……我要当叔叔了!我要当叔叔了!”龙斗像个孩子一样围着四位老人又蹦又跳的。
“我哥我姐呢?”龙斗蹦哒了两圈,可能看到了亲朋好友都陆续到了,有点不好意思了,便停了下来,这才想起来还没看到哥哥和嫂子。
“你哥还没到,你姐去洗手间了!”萧母说道。
“哦!我哥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到?”龙斗听到萧母说他哥哥还没到,眼睛下意识的往四周望去,可就在这时,他看到萧潇走进了大厅,正在打电话,突然,萧潇停在了原地,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身体也一下摔倒在地上。
“姐!你怎么了?”龙斗赶紧跑过去,扶起了萧潇。
“小斗!姐没事!脚下滑了一下!”萧潇艰难的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说道:“小斗!你哥任务还没有完成,订婚宴来不了了,你带爸妈先回去休息吧!我招呼一下亲朋好友就回去!”
“我哥怎么回事!我去找他!”龙斗听到他哥连订婚宴都能不来,还在执行什么任务,气得就要去找他哥。
“小斗!听话!带爸妈先回去!”萧潇强忍着心痛,拉住了龙斗。
“我要问问他到底是任务重要还是你重要!”龙斗气得咬牙切齿。
“小斗!”萧潇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地流着。
“姐!你怎么了?我哥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
“你们姐弟俩在干什么呢?”本来在热情招呼着亲朋好友的萧母看到龙斗和萧潇在大厅边上说着什么,好像不太对劲,便走了过来。
“妈……”萧潇看到母亲走过来,再也无法忍住内心的伤痛,抱着母亲大哭了起来。
看着萧潇抱着萧母痛哭,宾客们都围了上来,都不明白萧潇为什么会哭,有的走到近前关心的询问,有的在一旁猜测,龙战的母亲因为看不见,也抬起手来循着声音向萧潇走去:“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妈!我没事!”萧潇不得不再次强打起精神,擦干眼泪,抓着龙战母亲的双手,颤抖着说。
萧潇的一声妈,叫得龙战的母亲心都酥了,这是萧潇第一次喊他妈,以前都是喊阿姨,今天这是怎么了,对了萧潇今天就和龙战订婚了,订婚了喊妈也可以理解的。
“妈!您跟爸先回去吧!龙战任务还没有结束来不了,我招呼一下客人也就回去了!”龙战的母亲想不到萧潇居然说儿子来不了了,看来刚才哭是因为被龙战气的。
“孩子!你别生气!回头我教训他!”龙战母亲安慰萧潇道。龙战的父亲也气得直跺脚。
“妈!没事的!小斗你带爸妈先回去吧!”萧潇听到龙战母亲的话,又带了哭腔。
“孩子!嫁给龙战让你受委屈了!”龙战母亲此时也不知道如何劝慰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爸妈!我带你们先回去吧!”龙斗看到萧潇一再要求他带父母回去,虽然不明白到底因为什么,但看到萧潇一直在强忍着泪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能是哥哥出事了,萧潇让他带二老回去,可能是不想二老伤心吧!
龙斗猜得没错,龙战真的出事了,萧潇接的那个电话是交警队队长打来的,队长见没人敢接萧潇的电话,只能硬着头皮给萧潇打了回去:“萧潇!龙战他……他出事了……你要……你要有心理准备,龙战为了救一家出车祸的三口人,他……他……”
“他怎么了?”
“他牺牲了!”队长断断续续总算把话说完了。
原来龙战遇到一场车祸,两车相撞,一辆车子侧翻了,里面有一家三口,年轻的夫妻和三岁的孩子,龙战为了救这一家三口,当他把孩子的爸爸拖出来的时候,自己刚跑了一步,汽车油箱爆炸了。
萧潇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才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手机掉落地上的一幕。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和龙战的结婚晚宴,现在已经六点了,我替龙战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因为临时有事,他还没到,大家先自便!龙战马上就到!”萧潇见龙斗把龙战的父母带走了,整理了一下仪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走上了主席台,说完这一段话,对着宾客深鞠了一躬。而萧潇的父母和所有的宾客此时都是一脸茫然,不是订婚宴吗怎么被萧潇说成了结婚宴,更让萧潇父母不明白的是刚才萧潇跟龙战父母说的话,他们都听在耳里,不是说龙战任务没有结束无法参加吗,他们还以为萧潇是被龙战气哭的呢!怎么现在又说马上就到!
过了有一分钟,萧潇也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分钟,大厅的门被打开了。
从门外走来了六个人,不,对于萧潇来说是七个人,三名穿制服的警察和三个打着绷带的人,他们是一家三口,三名警察正是交警队长和龙战最好的两个兄弟,而一家三口是龙战从侧翻的车里救下的一家人,队长手里抱着龙战的遗像。
当他们走进大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萧潇的父亲看到他们抱着龙战的遗像,结合当天发生的那么多事,他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依然幻想着他们是来捣乱的,他冲了过去。
“你们是干什么的?”萧父抓着队长的衣领。
“爸!放开他!他是送龙战过来参加婚礼的!麻烦大家也让一下,让龙战过来好吗?”萧潇面无表情,只是喝止了他的父亲。萧父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止此时的萧潇,从小到大只要萧潇不哭不笑,语气平静的时候,便没人敢招惹她。于是无可奈何的走到萧母的身边,而此时的萧母也是毫无表情,呆若木鸡。
大家都感觉到了萧潇的不正常,也都感觉到氛围的压抑,但是大家此刻什么也没做,只是大厅中间大家让出了一个宽敞的通道。
队长面容肃穆的抱着龙战的遗像,向前走去,走到萧潇一家三口的面前站定。
“敬礼!”队长喊道。
跟在队长身后的两名警察和队长一起给萧潇一家三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而他们身后被龙战救下的一家三口则深鞠了一躬。
“队长!把龙战还我吧!要喝杯喜酒就留下来,不愿意就带着他们走吧!”萧潇依然面无表情。
“弟妹……”队长把龙战的遗像恭恭敬敬的交给了萧潇。
“什么都不用说!”队长本来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被萧潇拦住了。
“萧潇!哭出来吧!爸求你了!”萧父看着女儿,心如刀绞。
“爸!今天是我和龙战大喜的日子,为什么要哭呢!”萧潇看着龙战的遗像,龙战微笑着,她也微笑着,可谁都知道她此时内心的痛苦,可谁又知道她有多痛呢!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此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知道龙战已经死了,也都感觉到了萧潇的不正常,但又不敢贸然去刺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潇独自承受着痛苦但又无能为力,也许此刻陪着萧潇把戏演完,她才会恢复正常。
“各位亲朋好友,再次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龙战的结婚晚宴,我是临时决定将订婚宴改成结婚宴的,我和龙战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谢谢大家!我知道此刻没有人愿意为我们主持婚礼,我就自己来主持吧!”萧潇的一番话又让大家觉得她是正常的。
“龙战先生,你愿意娶萧潇为妻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萧潇看着龙战的遗像,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愿意的,看你笑得多开心!”
“萧潇女士!你愿意嫁给龙战作妻子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不,纵然他已死亡?”萧潇自己主持自己的婚礼,扮演着牧师,自问自答:“我愿意!”她笑了,笑得很迷人,笑得很幸福。
“我不愿意!”说这句话的人是萧母,从龙战的遗像进入大厅以来,她一直默不作声,不知是忧伤到极点还是一时无法接受。此刻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时守在萧母身边的萧父才算放心下来。
“萧潇!我可怜的女儿,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吗?你这样妈妈心里会更难过,我们回家吧!好吗?”萧母拉着萧潇的手哭着央求道。
“妈!别闹!婚礼还没结束呢!马上就好了,结束我们就带龙战回家!”萧潇此时已经谁的劝都不听了。
“礼成,现在新郎可以吻你的妻子了!”萧潇自己宣布自己的婚礼礼成,随后,含情脉脉看着“龙战”,微笑着闭上了眼送出自己的吻,此刻好像天地间只有她和龙战一样,就连门口再次走来三个人也没发现。在场的亲朋好友也已经无法忍受此情此景,皆是泪眼汪汪,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场景,全场唯独萧潇在微笑。
“够了!姐!她不是我哥龙战,她只是冰冷的照片!”
“啪!”龙斗夺过萧潇手中的照片,扔在了地上。
“啪!”萧潇一把掌抽在了龙斗的脸上,赶紧蹲下身来去捡地上的照片,手被玻璃划伤,满手都是血,也浑然不知。然后一边拿起照片,一边抚摸着“龙战”的脸,鲜血瞬间染红了照片。她却又低声的说:“龙战!你个混蛋!我还没给你惊喜呢!龙战!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龙战!你怎么可以抛妻弃子呢!你凭什么!龙战!我是你的妻子了!我是你的妻!我是你的妻!”
“萧潇!”
“萧潇!”
“姐!”
“闺女!”
去而复返的龙家三口和萧潇的父母看到萧潇如此,赶紧围上去看萧潇的伤势,萧潇似乎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闺女!你是妈的好闺女!你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啊!”龙战的母亲已哭成泪人,失明的双眼已经全是血丝,此刻已顾不上儿子已死的痛,心疼的抓住萧潇的手。而龙战的父亲说不了话急得直跺脚,想说些话却憋得脸已抽搐变形。
“妈!妈!我的心好痛!好痛!妈……”
萧潇哭晕了过去,不过谢天谢地,她总算将情绪发泄出来了。
【作者题外话】:亲爱的读者朋友,说实话,读完这一章有没有被感动到?
写这本书的初衷是为了劝人向善,劝心向善,重点是用真情实意去感动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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