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还要多久…
等到飞船真的回到了原先海盗团拼死带小星回来的那个地方,稳当当的停下时。
“多谢。”
蒂尔转身就要离开,佩利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你——”佩利还想说些什么。
雷狮:“让她走!佩利!”
于是蒂尔颇有嫌弃的甩开佩利的手,“事情我已交代了,再敢忤逆神使,当心性命不保。”
“若非必要,我可不想对凡人动手。”
蒂尔头也不回的朝舱门走去,随着卡米尔按下启舱键,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舱门被缓缓打开,
“再次提醒你们一句,凡人们。”蒂尔微微偏过头,“如果不想被痛苦折磨,如果不想精神崩溃,那就放弃对她的执着,已经没有结果了。”
“忘记她。”
“忠告到此为止~”蒂尔微笑着离去,“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
……
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裁决,没有任何人能忤逆神使。
“做得好,弗蒂尔。”裁决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看来事先留一手还是很有必要的,有你以后伴我左右,我便可以完成构建新大陆的计划。”
“…你在说什么?”派厄斯一脸不解,“自言自语,还是说你已经联系到了人?”
“用不了多久了,派厄斯,这个旧时代很快就会被推翻了。而弗蒂尔将会是第一个见证者,等到那时,我便会将她变成完全之神。”
“主意不错,不过我斗胆问一句,”派厄斯懒散的踱步,耸耸肩膀,“你认为现在的弗蒂尔还在你的掌控之内么?”
“……你为何会有这样的疑问。”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还是说,你对于自己的能力太过于自信了?”派厄斯捏住下巴,很认真的说,“她可是跟那几个小子走了啊~”
“你多虑了,派厄斯。”裁决勾起嘴角,“她做的任何事情,我都能看在眼里。”
……
—————
“大哥…”卡米尔看着雷狮,对于蒂尔的分别很是无奈,雷狮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弗蒂尔,直至那熟悉的背影缓缓消失。
“雷狮老大!”佩利攥住拳,“为什么放她走!?她一定知道小星在哪!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放她离开!!”佩利很不甘心,那种明明可以抓住的东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离去的无力感。
“佩利…”雷狮看上去有些疲惫,“你没听她说么?”
“什么?”
雷狮想了一会,倒也不好直接回答佩利,于是他看了一眼帕洛斯,帕洛斯便立刻领会,有些局促的躲过雷狮的眼神。
雷狮、帕洛斯:“……”
“?”佩利又看了看帕洛斯,“你们……”他再怎么愚钝也不可能不明白事理,佩利思索了一会,可能就是雷狮老大和帕洛斯的原因……
小星才会走的如此决绝?
“难道,只能这样了么?”佩利低下头去,其他人已经一个接一个上了船,大家看上去都不好,是很不好,只有佩利还傻傻的站在原地,目光跟随着小星,消失在迷雾之中,也只能呆呆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却什么也做不了。
“佩利,”帕洛斯发现佩利还没有跟上来,便又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帕洛斯,你难道不想找回小星么?”佩利有气无力的说着,“为什么你也放弃了?”
“佩利,”帕洛斯顿了一下,摇摇头,“不是我们放弃了她…”
“是她放弃了我们。”
“…!”
“或许,我们真的做错了…雷狮老大也肯定是这样认为的,拼死带走的这个人,好像与小星半点关系都没有,也可能……”帕洛斯嘴唇微颤,“也可能小星真的不愿意和我们继续待在一起了吧。”
“走了,佩利。”帕洛斯拉着佩利的手,往船上走去。
“……”佩利的心情无比沉重,“我们去哪?”
帕洛斯:“先看看雷狮老大怎么说吧。”
———
不能哭泣。
弗蒂尔冷漠的脸,不着一丝情绪,腰侧的刀几分冰冷,贴着她的身侧,使她不由得扶稳它,好凉。
不能诉说。
所有的事情由她这个新生的神一人承担,内心那另一个灵魂被重重枷锁困扰,由蒂尔接替位置,作为神明,所有情绪都应该由自己咽下。
不能犹豫。
有时也必须要有手起刀落的决绝,与羁绊一刀两断的决心,这些…对于蒂尔并不难,但是如果对于小星…想必她还要哭上半天。
虽然她现在没有哭,但她也不完全是弗蒂尔。
……
“我回来了。”
蒂尔面带微笑,走到裁决跟前,“记忆里好像有家的路线……”她点点下巴,很是天真的样子,与之前对战派厄斯又截然不同。
“啧,”派厄斯一个转身便出现在蒂尔身后,“还真有你的,裁决神使大人~那么快,就给她重启了?”
“这是另一个蒂尔。”裁决缓缓飞向她,眼中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果不仔细注意,甚至都无法察觉她在呼吸,静谧的像星空,希望她最好也没有人类的感情。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蒂尔朝着裁决歪头笑着,“需要我做什么吗?裁决。”
“你应已经做的很好了,”裁决点点头,对她这副模样甚是满意,“不过…你的衣着。”
“……您应该都知道。”
“这一点也不像神,弗蒂尔。”裁决捏起蒂尔的一点衣角,用手指摩挲着,“不适合你。”
“可是神并不是单靠衣着判定的,裁决。”蒂尔笑眯眯的表情,裁决看不出其中任何情绪。
“哎呀,为什么要说那么无聊事?”派厄斯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继续说,“还是说说正事吧,弗蒂尔,你当时是怎么敢挑战我的?”
……
冰冷的空气中多了股莫名的火药味。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蒂尔直视派厄斯,丝毫不带怕的,“不过那个灵魂还是在我的体内,无法排挤出去……”她揉揉自己的脑门,看上去好像很苦恼。
“先忍忍,蒂尔。”裁决手放在她的肩上,“等到新大陆的到来,你便将得到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蒂尔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点点头。
“哦,那这样说来,没我什么事了?”派厄斯摊开手说着,“啊~你……”他看着弗蒂尔,一看到她的脸就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啧,真让人火大。”
“我有点累,先回去了。”蒂尔拍拍自己的胸脯,“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新的比赛还有多长时间?”
裁决神使:“五天。”
“也就是说……”蒂尔顿了一下,“五天后,没能剿灭黑暗势力的参赛者们要被全部回收么?”
“我可没告诉过你这些,弗蒂尔,”裁决的眼神有些阴冷,“你从哪知道的?”
“作为神使,知道这些不算过分吧?”蒂尔不甘示弱,朝着裁决回视,与先前的她的确是不一样了,裁决由衷的高兴,就是要这样,多一点狠戾,少一些柔情。
“呵…当然,不过分。”
“我回去了,睡一觉。”蒂尔头也不回的走掉,等到神域之门那,又回头看了一眼派厄斯,“这次不用你来看看我么?”
派厄斯:“嘁,我可没那闲心~”
裁决:“……”
总觉得,有些顺利过头了。
裁决嘴上不说,虽然对现在的弗蒂尔很是满意,但是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怪异。不过她也没有想多,毕竟人回来了,清除这个世界的旧迹简直如虎添翼。
裁决很期待,等到这个悲悯神使看到凡人被折磨的表情…会是怎样的耐人寻味呢。
…
不能哭泣,冷漠执事。
不能在意,舍弃过去。
不能回去,独守神域。
弗蒂尔独自一人移步于神域之中,每一步都令她心尖一颤。原本是可以有步步为营的胜筹之喜悦,但现在却是步步惊心的浑噩之悲颤。
“好孤独…”
弗蒂尔捂住心口,真的很奇怪,明明…
“好狠心……”
还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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