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神的利刃。
“呃……”蒂尔踱步在神座前面,总是心神不定的,她总感觉最近发生了什么,派厄斯的突然离开必定是有原因在的,但是他不说,绝对不只是找嘉德罗斯那么简单吧?嗯,话又说回来,找嘉德罗斯干什么呢?
“外面的世界,”
“是什么样子的?”
【你只需要好好待在这里,弗蒂尔,外面的一切都不需要你参与。】
这是裁决之前告诉她的话,在脑海里。
“别的神现在都在干什么?”蒂尔好一阵无趣,又重新坐回神座,“难不成也像我一样,这般无聊么。”
她用手指勾起一缕青丝,又转着手指缠了几圈,直到弯曲僵硬,“……”
这几天坐在这神座上,不是睡觉就是来回走动,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空旷的很。就连光也只能靠神座两侧的火烛提供,连光都是奢侈物,可即便一无所有,这冰的寂静也没有让蒂尔感到寒冷。
——是因为神的缘故吗?
“来了。”
“快来了。”蒂尔忽然感到有一阵熟悉的气息游荡在四周,这是一股…很熟悉的气息,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感受过。
“还有一段距离。”
干等也是等,还不如先睡一觉,蒂尔懒懒的趴在神座上,像一只濒死的鸽子。手臂自然放松垂下,整个身子横躺在上面,“喝……”微微吹出一口气来,只是与空气相扑便化作一片雾气散去,到底有多冷啊!寒冰的触感只让她很不舒服,不管什么样的姿势都不舒服。
“神都是这种……”她一闭上眼睛就有些困倦了,“…待遇吗。”
“好困~~”
——————
“到处分布着裁决的眼线。”丹尼尔在主控室里思考着接下来的的行动,到底是心里也没准,小黑洞还被困在迷宫阵里…不过就凭他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一定会逃出来,到那时候…便会集中所有人的注意力,“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
裁决怎么可能会把心思全部扑在黑洞身上呢,她是必然要监视弗蒂尔的,“……”两全其美的办法根本就没有,虽然丹尼尔嘴上不说,但是他心里清楚的很,裁决早就察觉到他背叛一事,现在还留着他说不定自己还有还一点价值。
但是裁决还没有捅破这一层窗户纸,现在丹尼尔去不打自招惹事的话…
此程,九死一生。
丹尼尔他很明白,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如果这次只身贸然前去,裁决必会将他回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时间不等人。”他骗了紫堂真,他其实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胜利也总不能是一帆风顺的,必须要有一个人付出代价。
丹尼尔选择当这个人。
“希望紫堂真能不被察觉。”
……
————
“这!这又是哪?”蒂尔看着身边陌生的环境,“不对,这是谁的梦吗?!我不是在睡觉吗……”看来是睡不着,睡着了也只会进入别人的梦中,这很可怕,“我不能…做自己的梦吗。”
算了,虽然窥探别人的梦并非自己本意。
——“我们都在等你长大,去继承这份荣耀。”
——“这可是无上的光荣。”
——“可是你现在还太小了。”
“!!”
蒂尔看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场景,刚从抱怨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房子里了,映入眼帘的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好像在对着一个孩子讲话。
两个人是背对弗蒂尔的,这个屋子里的东西不多,但是都是有用的,不可或缺的家具的器具,简陋的小木屋的中央还有一个不小的火炉,木炭都在下面堆积着,好似暖阳的橙光…照在房间内,给人以温暖的幸福。
他们看不到弗蒂尔,只有梦的主人才能看到自己。
“我知道了。”
有一个很清脆的小男孩的声音响起,弗蒂尔便绕到前面去,那个小孩长得很清秀…头发是深蓝的海,眼睛也是,冷白的皮肤更显其白净——虽然衣服并不是很干净,可能只是生活困苦的缘故。
“……”蒂尔好一阵沉默,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神近耀。”
蒂尔:“!!”
——“意为,无限接近神的荣耀。”
蒂尔:“神的…荣耀……?”接着她又咂了一口,“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小神近耀:“我知道。”
蒂尔:“嗯?!”
“这孩子怎么那么成熟啊…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蒂尔绕身来到离他更近的位置,蹲下与他的视线平齐,“神 近 耀?”她一字一顿的叫他的名字。
“……”小神近耀像是察觉到什么,便往身边去看,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总感觉身边有一个人在碎碎念,“唉……”他轻叹了口气。
这种成年人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蒂尔很懵,“这孩子也太早熟了吧。”
小神近耀的语气有些不情愿,“父亲,母亲…我必须要这样做么。”
——“你必须这样做的。”
——“如果你不接手这个任务,那么别人就会代替你完成这个任务。”
小神近耀以无心听话,这些话他们已经说了上百次了,无论他怎么问,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现在不会变,以后也不会变,可能永远都不会变。“那……”
“…—需要…”
“我……做…”
蒂尔:“??”
就像是断片了一样,小神近耀的投影变得卡壳,面前的父母更是闪了几下直接消失了,空留小神近耀在这里盘坐,他仍然目视前方,身体也还在不断闪烁,蒂尔生怕他也会消失,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喂,你还好么?能听到我说话吗?”
随着神近耀的身体剧烈闪动,电频电流的声音很刺耳,但最终还是稳定下来,蒂尔见状便放下心。
刚想放下手去却又被一股冰冷的触感抓住,“!”
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虚无了?
对方能抓到自己,
还是大意了……不过没关系,他不会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的。
蒂尔懵懵的眼睛对上一双黑色的深渊,不知何时,神近耀已经变成了少年般模样…浑身透露一种成熟的气息,稳重可靠,但是他的眼神也告诉蒂尔一种——生人勿近,近者死——的危机感。
“呃……”蒂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发现纹丝不动,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你…你是…神近耀么?”
“?”神近耀微眯着眼睛,歪着头,“你……不记得我?”
“不记得,但是我知道你的名字。”
神近耀松开蒂尔,接着站起身来打探蒂尔的衣着,“你…不是小星?”
“嗯?”蒂尔也站起来,“你说什么?”
“……神?”
“嗯。”
“…你?”
“嗯。”
“怎么回事。”
“……”
蒂尔感觉和神近耀说话好累,好累!但是她并不对此感到新奇,就好像这种感觉她之前也有过一样,这就更加奇怪了!
“我是,悲悯神使,弗蒂尔。”
“…”神近耀听到这便不再去看她,他从雷狮嘴里知道的,是小星消失了的讯息,但他不知道小星究竟去了哪里。
但是想到刚刚就是她在自己身边碎碎念,唉…也只有她愿意对自己这样碎碎念了。所以……他还是比较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小星,只有小星才会这般…
傻。
消失在大赛里,被改造成神?这都是有可能的
“怎么了?”
见对方迟迟不开口,蒂尔便主动询问,“你不舒服么?”
“没有。”
“那你……”
呃,好尴尬,这个神近耀看起来并不喜欢说话,“你不喜欢讲话吗?”
“嗯。”
“…那我不说话了?”
“不用。”
“……”
“刚刚那些是你的过去?”蒂尔看着他说,“神的…荣耀?”
“这只是我的使命。”
“为什么要为了神而去背负这些?神有什么让你敬佩的地方么。”蒂尔很想知道,因为她现在也是个神!
“不知道…”神近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使命而已。”
“从一出生开始…我就要这样做。”
蒂尔明白他做了什么,在记忆里,神近耀杀了全族的人才终于换来了死亡神使的“代行者”这一职,“那你喜欢这个职责吗?”
神近耀:“我只管去遵守,不管其他。”
“你…”蒂尔顿住了,虽然有些碍于人情,但是她还是继续说下去了,“你亲手杀掉…你的亲人,是……”
神近耀:“……”
“是什么感觉。”
“我说过了,”神近耀的语气有点冰冷,“我只管去遵守,不管其他,无用的情感只会影响我。”
“我必须要亲手斩断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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