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长陵山脉
三天后，段鸢再次孤身上马前往长陵山脉。
还阳路并不在京都，而是在离京都有半个月路程的长陵山脉。
长陵山脉也是个邪乎的地方，据说山脉附近的居民常常能听到山脉中传来诡异的叫声，有些进山脉采药的人还宣称在里面看到了“鬼影”。
也有很多进了山脉就没有再出来的人，等家属去找的时候，只能见到死状奇惨的尸首。
因此朝廷特地在长陵山脉附近设立了护山局，派兵把守长陵山脉的入口，不让子民进入以免发生危险。
还阳路就在长陵山脉中，要想进还阳路须得向刑部申请，批准之后进还阳路的人如果是罪犯，就会由刑部押送至护山局处，由护山局的人送上岛。
不是罪犯的话只要拿到批文，就可自行前往护山局讲明来意，护山局也会将人送上岛。
半个月后，段鸢赶到离长陵山脉最近的长陵镇，护山局便在这镇上。
站在镇外，段鸢已经能看到镇的背面那条蜿蜒万里的山脉，即使是在秋季，从远处看长陵山脉依旧郁郁葱葱，树冠青绿接近一种乌青之色。
那里的云层很低，呈现一种灰黑的颜色，黑压压的一片压下来总让人觉得山脉里正在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偶尔能听见一两声嘶吼，却让人听不出这种吼叫是何种野兽能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
偶有形单影只的飞鸟从山脉中飞起，也只会给人一种它正在努力逃离那个不祥之地的感觉。
段鸢收回目光翻身下马牵马进镇，镇门口并没有人守着，路上也鲜少有人，偶尔见到一两个都用看稀罕物的眼神打量着段鸢。
长陵镇本就是为了方便管理长陵山脉附近的居民才形成的小镇，地方并不大，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段鸢就见到了护山局的招牌。
跟京都中遍地是朝廷机关的府邸相比，长陵镇的护山局实在寒酸，其实也就是一个小驿站改成的，门口潦草地挂着“护山局”的牌子，就连个看门的伙计都没有。
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板门被风吹开一半，另一半虚掩着，透着一种颓势。
段鸢对此见怪不怪，她还在炽翎军行军打仗时也会路过各种地方，见多了她才知道并不是每一座城池都像京都一样繁华。
大燕多的是像长岭镇这样的贫苦之地，甚至有的地方连长岭镇都不如。
她敲了敲半掩着的门，然后那扇门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轰然倒塌，“嘭”地一声砸到地上，激起满地的烟尘。
“嘿，我就说那扇门顶不了多久！”
门倒下之后屋内传来一道声音，以及越来越清晰的细碎脚步声。
一道人影冲到门口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段鸢，而是在倒地的门板前蹲下来，看着门板一脸悲痛。
“前辈，您终于是撑不住了！”
段鸢的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门板倒下的时候她是震惊的，以为自己力气太大把门敲坏了，刚刚听到声音才知道这门本来就年久失修。
她看着蹲在地上的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叫一个门板做前辈的。
“咳咳！”她干咳了声吸引男子的注意力，“不好意思，把你们的门弄坏了。”
男子这才注意到段鸢，边蹲着边抬头看站在门口的段鸢，眼中流露出混乱的神色。
这人到底是男是女？穿着男人的衣服，说话声音却是女的，没有喉结，胸嘛……还是有点的，女的！
男子反应过来从地上蹦起身，理了理衣服，新面孔啊，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姑娘，不能失了礼数，万一是桃花运来了呢？
“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这门年纪比我都大，坏了也是迟早的事。我叫黄山，姑娘叫什么名字？姑娘看着面生，是外地人吧，来长岭镇是要做什么？”
黄山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段鸢一一回答，“你好，我叫段鸢，京都来的，我找护山局局长。”
“京都来的！”黄山惊叫出声，又郑重地打量了段鸢，听说段鸢是京都来的，他顿时感觉段鸢身上都镀着金，他们这偏僻的小地方一年到头都没个外人到访，更别说是京都来的人了。
他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对段鸢肃然起敬，“我们局长在里边，您里边请！”
跟着黄山进楼，很快段鸢就见到了护山局的局长，一个坐在柜台处头发花白正在打盹的老头。
段鸢不确定是不是找错地方，又打量了一下四周，护山局是驿站改的，下层供客人吃饭，上层用来住人，现在除了他们三个没有看到其他人。
黄山似是知道段鸢的疑虑，开口解释道：“段姑娘不用怀疑，这里就是护山局，说实话我们护山局已经许多年没活干了，朝廷也不理我们，刚开始朝廷还给我们发月奉，后来月奉都没了。
“局中的伙计没有月奉只能去镇上找活干，到了晚上才回来休息，这位就是我们的局长，我是给他打下手的。”
说是打下手，黄山平时干的都是照顾老局长身体的活，时刻关注着老局长的身体，免得他哪天嗝屁了都没人知道。
“竟然还有这种情况？”段鸢听完黄山的话之后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但还是问道。
想来上一个进入还阳路的人已经是百年前，这一百年来无人进入还阳路，护山局除了巡视长陵山脉之外，就已经闲了百年。
虽然大燕有关于还阳路的律令，但是还阳路和长陵山脉并不是战略要地，朝廷对此并不上心。
户部又是太后的人，护山局的月奉估计是被人给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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