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潘尼克街135号
卡莫尔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量,一下子瘫倒在床上,他的脑海中依旧闪过在不死者厅堂内的景象,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甚至还没来得及研究不死者厅堂的其他功用。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手中的不死者之书发呆,他在想会不会早就有人已经盯上了身为不死者的原主,以至于有人用某种方法导致了他的死亡。
要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样,他就必须想办法尽快获取能应对危险的超凡力量。
不死者之书轻轻翻开,书上几个咒文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不死魔法篇。
卡莫尔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慢慢翻开了厚厚的书页,可整个不死魔法篇记录的绝大部分魔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被一层薄薄的灰雾笼罩,像是不可窥探的禁区,只有第一页上的那个乌鸦图标闪烁着亮光。
“不死渡鸦。”卡莫尔念出了魔法的名字,这是不死魔法里等级最低的魔法,也是目前自己唯一可习得的魔法。
所谓的不死渡鸦便是分担自身的一部分不死之力,创造出一只拥有不死能力的渡鸦,渡鸦本身有一定的战斗能力,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在超凡者眼中它就是一只温顺的小鸟,自己可以通过渡鸦监视目标,渡鸦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无人机。
可书上只有简短的介绍,并没有告知自己该如何使用不死之力,卡莫尔一下子犯了愁,手指不经意间指向泛着光乌鸦图标。
一种奇怪的吸力从指尖传来,自己身上的能量正在快速向指尖坍缩,不死之力被慢慢抽取,卡莫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淡紫色的光辉充斥着不死者之书,乌鸦图标也变得越来越明亮,卡莫尔感到一种无力的窒息感,那种感觉和自己刚从下水道里醒来时一模一样。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闪烁的乌鸦图标渐渐化为了一只扑扇着翅膀的渡鸦,渡鸦慢慢脱离不死者之书,直到不死之力塑造出了它整个身躯。
一只身长大约四十厘米的小渡鸦出现在自己的床头柜上,它全身乌黑,看起来比其他渡鸦要小一些。
不过此时的卡莫尔可没有闲心再管渡鸦,他两眼昏厥,嘴唇发白,后背的衬衣已经被虚汗浸透,一副没了半条老命的样子。
只是一个最低级的不死魔法,就差点把自己抽干,自己的体内的不死之力还太过微弱,关于如何增长不死之力,卡莫尔还不太清楚,只能留以后慢慢探索。
卡莫尔极力克制身体的不适感,把目光放在了正扭着头盯着自己的渡鸦身上。
他与渡鸦建立了联系,好像渡鸦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他可以吩咐渡鸦做任何想做的事。
在卡莫尔的命令下,渡鸦先是抬起左脚,紧接着又抬起右脚,最后原地转了个圈。
此时天已经亮了,透过淡淡的晨雾,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卡莫尔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窗帘,天色正好,一红一白两轮月亮消失不见,太阳高挂天边,阳光把窗外几盆绿植的影子映在卡莫尔的脸上。
卡莫尔打开窗户,不死渡鸦在他的命令下展开双翼,从窗户上飞落。
卡莫尔紧闭着双眼,他能与渡鸦的在视觉和感官层面的共享,渡鸦的眼睛即是他的眼睛。
微风吹拂,路边几颗不知名的落叶乔木沙沙作响,他控制渡鸦自由的向上或向下飞翔,红蔷薇街上陆陆续续的出现头戴礼帽,拿着手杖的绅士。
马车驶过热热闹闹的街区,渡鸦灵巧的身子飞过楼顶,又从街区来到闹市,成百上千人挤在摆满摊货的市集中,吆喝声和叫卖声不绝于耳。
汽笛声响起,一辆运满煤炭的火车轰隆隆的穿过隧道,工人们穿着黑色的工作服,三五结群把煤炭卸下装到独轮车上,煤炭被取暖公司投进燃烧着烈火的火炉,远方烟囱上拖着一串长长的白色烟雾。
渡鸦双脚立在一幢公寓楼上,眺望着晨雾下的帕尼尔城。
卡莫尔睁开眼睛,白天的帕尼尔城是一座蒸汽之都,热闹且又生机勃勃。
他伸了个懒腰,那种虚弱感已经慢慢消退,卡莫尔走到书桌旁,看到桌子上正摆着一块苹果派,上面挤满了酸奶油。
他拿起餐叉尝了一口,虽然苹果派已经凉了,但尝起来酸酸甜甜,苹果丁和酸奶油的香味混在一起,味道非常不错,不过下一刻卡莫尔手中的餐叉悬在了半空,艾琳娜进过自己的房间?那她有没有看到自己手中的不死者之书?
虽然不死者之书可能有着隐身的特性,卡莫尔还是决定小心些,他拿起不死者之书,打开了书桌下的抽屉,把不死者之书放到了抽屉里。
手指与纸张碰触,抽屉中另外一张纸条吸引了卡莫尔的注意,那张白纸就卡在了抽屉缝里,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到。
他拿出了那张在抽屉里躲着的白纸,纸上是原主人留下的字,字迹很潦草:“命运无可追寻,无可更替。”
什么意思?
卡莫尔喃喃自语:“命运无可追寻,无可更替……”
他看着纸条,透过光线依稀能看到白纸另一面上还有着一行被晕透的小字,卡莫尔把纸翻过来,纸的另一面上写的却是一个地址。
“潘尼克街135号。”
潘尼克街离红蔷薇街并不算远,和红蔷薇街同属泰沃尔城区,不过地方较为偏僻,潘尼克街的南边是一个大型的火车站,火车站南边是德瑟克城区,再往南就是鱼龙混杂的贫民区。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和一个神秘地址总让人浮想翩翩,卡莫尔觉得或许这个地址与原主的失踪有着一定的关联。
想到这,卡莫尔决定去看一看,他转念一想,自己有不死渡鸦,让渡鸦代替自己飞过去瞧一瞧或许更加保险。
在卡莫尔的控制下,渡鸦盘旋着俯冲,在红蔷薇街的尽头绕过一片片建筑和庄园,卡莫尔的眼神很快就捕捉到了潘尼克街的标志性建筑,铁血勇士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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