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查尔斯
就在卡莫尔把头扭过去的一瞬间,那种不寒而栗的注视感再度涌上心头。
白色的大理石像在阳光的照耀下庄严又威武,可直觉告诉他,不对劲,这座石像很不对劲!
“约瑟夫警官,这座石像什么来头?”
约瑟夫回头看向石像,他的眼中满是敬仰,“噢,您是说这座雕像,这是传说中第四纪元的战争英雄,纳兹·克洛克特,他是一位强大的太阳骑士,相传他曾领导过征伐异族的战争,将觊觎这片土地的异族赶出了北大陆,北大陆的人都以他为正义与公正的象征。”
卡莫尔瞳孔一震,太阳骑士,没错,太阳骑士!
在那场不死者与诸多种族的战争中,这是那位身先士卒,身披太阳铠甲号令数万太阳骑士发起冲锋的指挥官!
一瞬间,卡莫尔如遭雷击,汗毛竖立,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他轻轻念叨着“纳兹·克洛克特”这个名字,石像好像察觉到了他身上隐藏的秘密,正在暗中窥视着他。
这可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鬼知道石像另一边会不会正有一只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知道卡莫尔有精神方面的病症,约瑟夫并没有催促站在石像下发呆的卡莫尔,只是轻声提醒:“卡莫尔少爷……”
卡莫尔回过神来,干笑一声,“抱歉,这座石像让我想起来我的父亲,他生前也是一位太阳骑士。”
“当然,琼瑟伯格先生的英勇事迹整个泰沃尔街区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位勇敢的战争英雄。”
对于那位已故去的父亲,他没有很深的印象,父亲名叫亚摩斯·琼瑟伯格,记忆中的他为人谦和,没有一点身为太阳骑士的架子,很疼爱卡莫尔和艾琳娜,但他几乎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太阳神,从卡莫尔出生到父亲战死,十几年时间里,父子俩见过的面不超过十次。
卡莫尔跟着约瑟夫上了楼,石像依旧在盯着他,那种一直被人盯着的窥视感直到他上到二楼才彻底消失不见。
讲真的,他有些慌了,不死者的秘密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一旦被人知道迎来的将是杀身之祸——但现在,他即将接受一位超凡者的问询,他对于超凡者并不了解,不清楚对方有什么手段,但他要尽可能的装作一个普通人,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以免带来什么不必要的后果。
约瑟夫将卡莫尔带到了二楼的审讯室,敲响了审讯室的门,“查尔斯先生,人带到了。”
门内传来了模糊的中年男声,“请进。”
卡莫尔和约瑟夫一同走进了房门,审讯室内正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两人逗弄着鱼缸中游动的金鱼,听到脚步声之后,查尔斯先生才转过头,伸出细长的手指扶了扶镜框。
他深陷的眼窝里有着一双如暗夜一般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如同潜行的幽灵,似乎能把一切隐密全部看穿。
审讯室里倒不像卡莫尔想的那样渗人,这里地板擦拭的很干净,也没有各式各样的刑具,反倒有成排的书架,靠近窗户的桌上还摆着一个大鱼缸,里面有丰富的水生植物,可却只有一条小金鱼。
约瑟夫将卡莫尔铐在审讯桌上,而卡莫尔则打量着这位查尔斯先生,这是个怪人,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满头头皮屑,发丝打绺,都快能挤出油来,但却像其他绅士一样,穿着一身体面的正装,就连脚底下踩得那双皮靴都擦的锃亮。
约瑟夫临走时关上了审讯室的门,查尔斯先生笑眯眯的做到桌子对面,翻开了卡莫尔的资料。
“你是那个失踪三天后在血夜中走回家的卡莫尔?”
“是我。”
“头发的发色不错,银灰色,在哪染的?”
卡莫尔黑着脸,“这是天生的。”
查尔斯先生表情浮夸,“哦,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他将手肘抵在桌子上,右手拖着下巴,作沉思状,“嗯……严重的精神病症……”
审讯室内突然响起女声,“喂,查尔斯,让我也看看。”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卡莫尔一跳,他左顾右盼,发现查尔斯先生正颇为无奈的看向鱼缸。
“亲爱的,真拿你没办法。”查尔斯先生从椅子上坐起来,拿着资料走到了鱼缸前,他竟然把关于自己的资料放在鱼缸壁上,而鱼缸内的那条金鱼好像有感应一般游到前面,面向着那张纸一动不动。
“亲……亲爱的?”卡莫尔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查尔斯先生竟然称那条鱼为亲爱的?等等!刚才是那条鱼在说话?
要不是手被铐在审讯桌上,卡莫尔早就惊讶的跳了起来。
鱼缸中的鱼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纸,且不说它透着水和玻璃能不能看的到或者看得懂纸上写的字,单是金鱼能说话这一点就刷新了卡莫尔的世界观。
看来这个世界远比自己要想的还要复杂。
看着卡莫尔讶异的神情,查尔斯先生礼貌性的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卡莫尔先生,忘了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叫查尔斯,查尔斯·拉塞尔,这是我的助手,嗯,也是我的妻子,邦妮,讲真的,无论是作为助手还是作为妻子,她都非常棒。”
好家伙,哥们儿玩的挺变态啊……
卡莫尔左脸不经意的抽了两下,人和金鱼,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怎么进去?靠嘴吗?
“很高兴认识你,查尔斯先生,呃……还有邦妮太太。”
查尔斯先生重新坐到审讯桌上,“好了,接下来让我们开始审讯吧,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的。”
“卡莫尔先生,请你放心,在没有证据能证明你与污秽有联系的前提下,我不会强行搜刮你的记忆,那样的话将对你的精神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卡莫尔点头,他倒是没想到这位查尔斯先生有着这种能力,要是他真的搜刮自己的记忆,有关不死者的事可就全部败露了。
卡莫尔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绝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面对未知圣痕能力的超凡者时。
“好了,现在先让我检查一下。”
查尔斯先生的漆黑的眼睛里闪过翠绿色的亮光,在看到那双眼睛时,卡莫尔的脑袋产生一种强烈的晕眩感,可紧接着晕眩感褪去,他又觉得大脑之中无比清凉,就像一下子吞了一瓶薄荷糖。
耳畔响起查尔斯先生奇怪的喃喃自语,“真是奇妙啊,咳咳……我是说,看起来没有被污秽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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