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卖空了
许如意这段时间都在陪着许源四处乱逛，周雄看了都得感叹她一句是不是弟控，然后被许如意一个拳头打回他姐姐那里去哭嚎。
现在周招娣没以前那么惯着周雄，这孩子粘人的紧，习惯性口是心非，经常惹得周招娣手痒痒想揍他，多次在许如意的阻拦下勉强存活。
医馆发展的欣欣向荣，许源在大家的友好期盼中与所有人见了面，他怯生生地站在许如意的身后，像当初第一次见到裴安那样，对任何事物皆抱有一定的恐惧，只能躲在许如意的身旁靠着她保护。
只是许源的身高比许如意高了半个头，高高的玉冠从许如意的身后突兀地冒出，像是她另外扎了一个小辫子。
医馆众人看到憋笑着打招呼，许源则在姐姐的指示下挨个喊着哥哥、姐姐、爷爷…辈份搞得清清楚楚，说话间有条不紊，接连让老爷子赞到：“我等下要送我的小孙子去，这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啊。”
他摸着白花花的胡子，对旁边一脸懵逼的小药童已是满脸期盼。
认识完老熟人们，许如意将小孩带到后院里去。
前几天空闲的时候在这里做了一个荡秋千的玩意儿，木板横在高而坚实的大树杈中间，往上生长一团团秀丽白花，配合着养得极好的草坪，犹如来到仙境。
“上去坐坐？”
许如意鼓励着小孩试试看。
许源记忆里没坐过这东西，歪来倒去有些不稳重心，一直牢牢抓紧了绳子，满脸担忧地往前看，秉持着对许如意的信任而坚持继续呆在秋千上。
风一吹，许如意手臂跟着往前推。
轻轻的木板带动着小孩往前飘荡，最开始只是慢慢的推动着，怕吓着小孩子，到后来一点点加快了速度。
风呼啸地刮在耳边，鼻尖是花清甜的香味。
“太高了！！”
许源起初不适应地抱着绳子尖叫，不多时又睁开了眼睛，眯成小小的一条缝，观察着飞荡起来的世界。
如此的新奇而充满奥妙，令他渐渐在其中享受得继续在秋千上肆意飞舞，连许如意何时停下也不清楚。
许源呆呆坐着秋千上，往后看，许如意含笑着望他：“怎么不继续荡秋千了？我看你好像很喜欢。”
她摸着小孩的头，一脸宠溺。
小男孩抿唇，颇有一丝不服气：“你上去，我推你。”
这孩子。
许如意一笑。
她倒是不怕，径直坐上去感受着身后人小小的手臂开始推动起秋千。
一开始就是全力推动，像在空中完全荡起来了一般刺激无比，许如意爽快地在空中发出快乐的喊叫声，完完全全没在怕。
不多时，许源稚嫩中有些憋屈的声音从身后喊着：“你明天不用送我去上学，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说话的口吻极像青春期的叛逆小孩，不愿意让学院里的好友们看到自己是需要被家人照顾，乃至亲自送去的小朋友。
许如意故意偏了话题：“怎么？学校是有人欺负你吗？”
坦白说，她想过这个可能性。
依照许源沉默寡言的性格来讲，这类孩子最容易在学校里被人欺负。
想到这里，许如意微微偏过头大声回复：“如果受欺负，一定要跟着我说！！如果想家了，随时可以找姐姐！！”
小孩子抿着唇，继续保持着幼稚而坚定的状态，看向人的背影一寸寸爬上柔软。
到医馆关门，许源出现在门口静静的等候着，他的手里拿着许如意最喜欢吃的街边小点。
许如意情不自禁从眉梢眼角泄露出笑意，姐弟俩从前的时光在这一刻尽力弥补了。
虽说许源不让许如意去，可他犟不过人，仍旧是许如意悄悄把小孩护送到学校里，惹得他红着耳朵，特别不好意思。
逗完了小孩，许如意来到书铺子旁。
今天是文学杂志开卖的第一天，她出来也有这一层的事情要做。
落华书院这一噱头已经足够吸引一小部分的书生前去领略，许如意主要想去看三字经呈现出的最终结果，跟着在铺子旁排队。
十五文一本，大多数人嫌贵没买，厚厚的堆着高高的一层。
看来不好卖啊。
许如意心想。
等到排到她时，为了给落华书院的面子，再加从前没来过不清楚价格，果断掏出了钱买下一本后光速走人。
书铺子里，老板正扬着笑脸四处推销，可惜少有人看他。
书生们转头把目光投向从前的古书，少部分是准备买笔墨纸砚回去。
老板都推销推累了，坐在竹条椅上闷着气、苦着脸，自己拆开一本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这里怎么会有落华书院的猜测考题？！”
仅仅是第一页都令这位中年男人失声尖叫。
他接连往下翻。
小小的一本册子里不仅有机会看到一部分的猜测考题，还可以欣赏到绝美词段，放在最重要的板块是几句简单的三字诗。
老板凑近了认真读：“人之初、性本善…”
尚未看完，有人拿着落华书院的杂志来结账了——是他刚刚那一嗓子的结果。
其他不重要，考题必须要看看。
他们抱着同样的想法，陆陆续续已有四五个人拿着落华文杂站在书铺里，舍不得走开。
几页的好文章已足够令人惊叹，越看到后面越是稀奇，尤其是特别备注着奇怪的“三字经”，火速吸引了读书人的视线。
刚读完第一行，短短小字让一众书生眼中的惊疑之色愈浓，竟没有人再去关注的模拟试题，深深沉醉到三字经之中，欣赏着独特又简单的大奥秘。
“天才，这是天才！！”
一位年逾五十的老者捧着落华文杂惊叹，他指着那一页正是三字经。
“我从未见过如此好懂又饱含哲学的诗词，不知是哪位大师所作，叹为观止啊，我辈自愧不如。”
他说着竟然当着所有的人羞愧的哭出了声。
“真有那么夸张？”
有人怀疑跟着买了一本，半晌后如痴如醉地读得热泪盈眶。
好奇的人越来越多，纷纷挤着要看那本小小的落华文杂，从书铺内排到店铺外。
路过的行人皆以为是有什么好东西，也跟着排，到头才发现是一本书。
算了，排那么久了还是继续买一本看看。
大半百民城的书生在这里，而刚下课的落华书院学生一个也无法进去支持自家母校。
有人读的如痴如醉，有人喜极而泣，叹道：“落华文杂可以对寒门学子大有用处。”
还有人在感叹着三字经作者功力深厚，非一般人能将其著作而出，不知是哪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把传世之作谱写而出、自愿发表。
一时间，落华书院在本地默默开始扩大影响力。
不仅如此，其他售卖落华文杂的地方第二天达到了全面售空，无本可卖的地步。
所有的书生皆在苦苦求着得到一本、以窥天机，奈何没有任何余量给他们机会。
往常的一本只需要小小的15文钱，如今涨价到了二两银子。
朝廷中的文官基本以赠送第一期落华文杂为贵重礼物，更有甚者上报到天子处，将著作出三字经的作者称为当世里、当之无愧的桃李满天下。
一切通通发生在许如意不知道的地方，她在医馆哼着歌儿擦拭着桌上留下的油腻痕迹。
落华书院的院长赶到汀兰水榭亲自拜访时，正看到这淳朴的一幕，抚着胡子深思：“果然要这样返璞归真的人，才能做出三字经的大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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