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闲言碎语
何雨水吃完早餐后也上班去了。
她通常是院里最后一个上班的，她一走，四合院又安静下来了。
吃饱了的汤平出了门，径直来到娄晓娥家。
娄晓娥端着盆，正准备去洗衣池洗衣服。
盆里放满了许大茂的衣服裤子，还有袜子、内裤。
她的脸，已经没那么肿了，淤青也渐渐的消了。
“晓娥，洗衣服去呐，正找你呢。”
“嗯，找我啥事？”娄晓娥咧开嘴笑了笑。
因为嘴角伤口的缘故，刚一笑就疼得哎呦了一声。
“我床不是在你家里嘛，想拿回去睡。”
“傻柱的床太脏了，睡不习惯。”
“原来是为这事啊，跟我来吧。”
娄晓娥放下脸盆，带汤平进到屋里。
他们家本来就有床，床一直没用，静静地靠在墙头吃灰。
“喏，我俩一起搬吧。”
“不了，你还去洗衣服吧，那么多衣服洗很久才洗得完。”
娄晓娥叹息一声，一脸的无奈。
“没办法，我也不爱洗衣服。”
“大茂又是个爱干净爱面子的人，衣服裤子都只穿一天就要洗。”
这个年代没有洗衣服，都是手洗衣服。
夏天还好，要是冬天的话洗衣服就倒霉了。
北方的冬天多冷啊，手泡在水里时间长点就皲裂。
疼起来那是真要命。
一到冬天，娄晓娥的指头没一个好的，因为洗衣服全都皲裂了。
她这个样子，许大茂最多买两管膏药来给她擦一擦。
是不会心疼她亲自洗衣服的。
许大茂大男子主义，觉得洗衣做饭就应该是女性做的事，自己做的话不够爷们。
在这一点上，同院的贾东旭就好太多了。
一到冬天，就不让秦淮茹洗衣服了，自己揽下了全家洗衣服的活。
可以说是对秦淮茹爱护有加了。
娄晓娥端上脸盆出门洗衣服了，汤平开始搬床架。
先把床架搬到傻柱家，再搬床板，最后把属于自己的两床被子也抱走了。
一切搞定开始搭床的时候犯难了。
傻柱家本来就窄，已经放了两架床了，要再放一架的话就得挪地方了。
其余的地方不是放着桌椅板凳就是放着锅碗瓢盆，大柜子之类的，实在是挪不开地方啊。
没辙，只好把傻柱的床往里挪，挪到靠近厨房，一个水缸的附近。
把他的床挪过去后，再把自己的床架好，最下面铺上棉絮被单，上面再放上枕头和被子。
“好了！”
忙了半天，总算搞定了。
弄了一身的灰，得洗洗去。
汤平拿了条毛巾，就到洗手池去了。
娄晓娥还在洗衣服，佝偻着腰，一边洗衣服一边擦汗。
“晓娥，歇会再洗吧，看你都累成啥样了。”
娄晓娥苦笑一下，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搬完了吗？”
“嗯，搬完了，搭好了已经。”
汤平打开水龙头铰了毛巾，把身上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衣服上沾了许多灰，用毛巾擦发现完全附着在上面了，怎么擦也擦不掉。
待会还要去出门见人的，穿着脏衣服出去可不体面。
汤平把衣服脱下来，放在了水池底下。
“晓娥，肥皂借我用一用。”
晓娥扭头一看，汤平也要洗衣服，顺手就把肥皂递了过来。
汤平拿着肥皂，就开始刷衣服，可是没刷两下，晓娥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哪有你这样洗衣服的，完全是在乱来嘛。”
汤平洗衣服从来都是一顿乱刷，然后冲水完事。
这在娄晓娥看来，完全是不对的。
看似日常的活，比如洗衣服做饭，不是随手乱来的，也得讲究一定的方式方法。
“我一直都是这样洗的……”汤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你们男人呐大多不会干这种活，把衣服给我吧，我帮你洗了。”
“这，麻烦你了吧……”汤平客套了一番。
“一件衣服而已，不麻烦，别墨迹了就拿来吧。”
娄晓娥伸手过来拿衣服，汤平顺手把衣服和肥皂都递给了她。
“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那天要不是你出手相救，也不知会被打成什么样了……”
想起之前的伤心事，娄晓娥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随即叹息一声，又恢复了常态。
汤平抬头望了望太阳，得出门了，收了傻柱的钱，就得帮他把事给办了。
“晓娥，衣服洗好了晾在傻柱家门口就行了。”
“我得出去帮傻柱找媳妇了。”
“啊！”
仿佛自己听错了，娄晓娥停下来手中的活。
“你帮傻柱找媳妇？”
“是啊，给傻柱介绍了一对象，得先去见见她的父母。”
娄晓娥笑了，会心的笑了。
“你自己都没媳妇，还帮傻柱找媳妇。”
“有好姑娘不自己留着，拱手送给别人，你是不是傻？”
汤平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也不恼。
“傻柱想媳妇想得都要疯了，正好这个姑娘和他挺般配的，就介绍给他了。”
“好了，不跟你贫了，我先走了。”
和娄晓娥告别后，汤平回到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出门了。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和娄晓娥。
这人正是贾张氏。
见汤平和娄晓娥分开后，立马进屋和秦淮茹嚼起了舌根。
“淮茹，你猜我见到什么大新闻了！”
“什么大新闻？”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早就习惯了自己的婆婆一惊一乍的样子。
贾张氏整日无所事事，除了纳鞋底就是纳鞋底，再无其他事可干了。
无聊的她自然要找点乐子的。
和其他无所事事的大妈一样，她也好打听别人家的私事。
谁家又吃了肉啊，谁家的孩子考了个大零蛋啊，谁家又吵架了啊……
诸如此类的事，她最爱了。
院里哪家鸡毛蒜皮的事，她都知道。
因此当她又做出惊讶的样子时，秦淮茹一点反应都没有。
猜贾张氏一定又知道了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
见秦淮茹好像不感兴趣的样子，贾张氏坐到她身边提高了音量。
“我刚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娄晓娥和汤平在一起洗衣服。”
“呃……这有什么奇怪的？”秦淮茹。
“奇怪！很奇怪！”
贾张氏换了副严肃的面孔，开始分析。
“他俩不光一起洗衣服，还有说有笑的。”
“你是没看到娄晓娥那媚儿劲儿，被汤平够得咯咯乐。”
“她和许大茂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这样笑过，我看很不寻常！”
听贾张氏这么一说，秦淮茹抬起了眼皮若有所思。
那日娄晓娥挨打，难道是许大茂知道点什么了？
娄晓娥和汤平……
难道他们俩？
不会吧？！
或许吧……
男女之间的事，不好说。
哪个光棍不怀春，况且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这么些年了都没有孩子。
不能不让人乱想啊。
莫不是许大茂那方面不行，娄晓娥忍不住了，要偷吃了？
秦淮茹浮想联翩，瞬间对这事起了兴趣。
“妈，你还看见什么了？”
“我还看见汤平主动帮汤平洗衣服呢……”
嗯？
还有这种事，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哪有结了婚的妇女帮别的男人洗衣服。
娄晓娥这么做，秦淮茹就认定她和汤平之间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哎、哎，你看，你看……”
这时，娄晓娥经过了贾家，到傻柱门前给汤平晾衣服了。
贾家和傻柱家住对门，娄晓娥背过身后，贾张氏和秦淮茹趴在窗口鬼鬼祟祟的偷看。
娄晓娥感觉身后有两道灼烈的眼光在打量自己。
猛的扭头一看，什么都没看到。
把汤平的衣服晾好后，端着盆出了中院。
待她走后，贾张氏和秦淮茹才从窗户底下探出脑袋来。
“淮茹，这回你信了吧。”
“嗯，他俩指定有事！”
“这次帮汤平洗衣服，下回许大茂不在家的时候，指不定他俩会做出什么事来。”
“妈，这事我俩知道就行了，别到处乱说。”
贾张氏含糊的应了一声，说要出门溜溜，就出了门。
慢步踱到前院，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在大树底下拉家常扯闲篇就凑了过去。
“老几位，聊什么呢？”
“闲聊，也没什么新鲜事。”一大妈回了一句。
贾张氏搬张小板凳坐下来，听她们聊家长里短。
都是些乏善可陈的话题，一点都不劲爆。
听了会儿，都开始打瞌睡了。
想到汤平和娄晓娥的事，觉得这是可贵的谈资。
掌握了这么珍贵的一手“资料”，不说出去心里憋得慌。
于是把秦淮茹告诫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哎、哎，你们还不知道吧，汤平和娄晓娥那个了……”
三位大妈是吃瓜老手了，一听贾张氏的话里有玄机，立马挪了挪小板凳。
把贾张氏围在了中间。
“哪个啊？”
“汤平和娄晓娥有事儿？”
“他俩缠到一块去了？”
“你怎么说话说一半啊，不爽快。”
三位大妈像树上的猴，上蹿下跳的，不停的追问贾张氏。
贾张氏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卖关子不急于说出口。
待觉得差不多了，劲儿过了才连说带比划的。
“他俩刚在后院那个了……”
贾张氏伸手两个大拇指对在一起，示意俩人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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