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母亲变了
回到空荡荡、异常寂静的家,...
没有手机,没有王者农药消遣,意兴阑珊的迪达拉不免有些空虚寂寞冷。
家里放置了许多瓶瓶罐罐和笼子,里面装有蜈蚣、蚂蚱、猫头鹰、蛇、鹤等动物。
艺术源于生活,起爆黏土变换的形态自然都是以实物为模板,这些动物都还活蹦乱跳的,原身并未丧心病狂到将它们制成标本。
“如果换成赤砂之蝎情况就不一样了。”迪达拉不免想起了另一个艺术家,心道自己找个时间把这些奇怪的收藏都给放生了,现在暂时先喂养几天。
迪达拉走遍了自己的房屋,客厅,卧室、厨房、厕所、浴室、修行房,前身的琐碎记忆也慢慢浮现,他仿佛以第三视角,看到了日常生活中的前身幻影,不免感慨万千。
最后,他以“葛优躺”的姿势舒服的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床上,闭上了双眸。
顿时,和母亲的回忆涌上心头,这正如他意,他也想看看原身的这位神秘母亲。
原身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相当漂亮而有气质的人儿,毕竟能生出迪达拉这样俊俏的儿子,基因差不到哪去。
她头戴珍珠头链,发间装饰有三枚金钗,一席黄衣,温柔贤良,气质非凡。
一年前,她做完任务回到家中。
那时夜已经很深了,四周万籁俱寂,小迪达拉还在熟睡。
不知不觉中,熟睡的迪达拉突然苏醒,看到母亲的身影很是喜悦,迫不及待从床上蹦起,张开手臂喊道:“妈妈抱抱”。
这时候的迪达拉天真无邪,还十分依赖父母。
原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将自己拥入怀中,但这一次,她却侧身躲过,语气也不复以往的温柔与亲切,而是极为严厉。
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小迪,从今往后,你要学会独立。”母亲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以后我不会再抱你了!”
迪达拉以为是自己不乖,不能让她满意,以为自己变好一些后,她就会和之前一样了。
他没有哭闹,显得非常懂事。
此后,母亲没有再抱过自己,睡觉时也分床睡。
白天的时候,母亲也只是在旁边指导该如何一个人照顾自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机械的述说着洗衣、叠被、买菜、做饭等等日常琐事的具体步骤。
就这样母子二人以这样奇怪的方式一起生活了半年,半年后的一天,母亲突然让他去找土影老头子。
隔天,老头子收他为徒,母亲却是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他询问过老头子母亲的去向,老头子也只是说母亲和他的父亲一起,去做了一个长期的任务。
此时的他已经相当独立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只是他一直有疑问,母亲她真的,还爱自己吗?
……
此刻,大野木也回想起首次看到迪达拉的场景。
半年前,
他同样在这个办公室里办公,突然女秘书前来报告,说是一个深金色头发的稚童想要见他。
在经过短暂的调查过后,他知道了来者的身份——自己已故下属的儿子。
没错,迪达拉的父母都是大野木的属下,都是被大野木培养的精英忍者。
怀着愧疚的心情,他接见了当时的迪达拉。
“喂,老头,我母亲要见你,让你来我家一趟。”迪达拉很不可爱,说话相当臭屁,没有一点礼貌。
他轻轻摸了摸迪达拉的头,却是并不在意这小屁孩的无礼,只是心头一震,寒意涌上心头,有些震惊:迪达拉的母亲分明已经去世半年已久了。
抱着又是奇怪又是奇怪的复杂想法,他还是答应了,也跟迪达拉到了他家。
在迪达拉的家里,他果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迪达拉所谓的母亲。
迪达拉没有解释,只是将他安排在了一间客房,让他在那里住一晚,接着便走开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并未多想,反正只是一晚的时间,他想知道迪达拉这小鬼头在搞什么鬼。
结果,到了午夜十二点一过,他竟然……真的见到了迪达拉确认去世的母亲。
……
当时的大野木心中一跳,既喜悦,又惊讶,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真的还活着吗?”
迪达拉的母亲却是在他的注视下幽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这只是一具查克拉体,是我在临死之前制造出来的。”
大野木不愿相信,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尝试触碰一下她,但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没用的,这种查克拉体限制很多。”女子耐心解释道,
“只有一天刷新后,我第一眼见到的人,才能看到我,听到我的声音,而其他人都只会当我是空气。但也仅此而已,我第一眼见到的人,却是也无法触碰到我。”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非常轻柔,如同百灵鸟的嗓音一般悦耳。
“所以,这半年来,你都是以这种‘非人’的形态守护在迪达拉的身边吗?”大野木颤抖的问道。
“是的,除了土影大人您之外,这半年来只有小迪能够看到我。”女子一提起迪达拉,脸上便满是温柔,“能够注视着他成长我已经很知足了。”
“只是,我不得不狠下心来,对小迪摆成一副严厉的样子。”女子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说道,“小迪现在应该恨死我了吧!”
“我相信他不会的。”大野木肯定的道,转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能告诉我,半年前在战场上发生了什么吗?”
思考了良久,女子方才幽幽的说道:“半年前,我与丈夫受命前往火之国。但不幸的是,我们遭到了埋伏,遭遇了数倍于我们的敌国忍者。
我们率领的部队浴血奋战,奈何实力相差悬殊,人员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女子微微一顿。
“但他以一敌众,拼尽性命撕开了一个口子,为我创造出一线生机,并竭力掩护我突围出去。”
那个“他”,自然是指迪达拉的父亲。
“‘小迪还小,需要有人照顾,你比我细心,有你照顾他,我就放心多了’,这是那个男人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尽管心痛到无法呼吸,我却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包围圈。”说到这里,女子悲从中来,情不自禁的留下了晶莹的泪珠,泣不成声,柔荑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我抛弃了我的丈夫,舍弃了我的下属,一门心思只顾着要逃出去,逃回土之国。
我知道我有多自私,但为了小迪,我义无反顾,无论回来面对什么样的处罚和言论我都心甘情愿。”
女子语速很快,虽然说出来心如刀绞,但她想向她一直敬重的土影大人倾诉一切。
“你做的很好,傻孩子,不会有人指责你什么,你坚持留下的结果也只是在战场上多留下一具尸体罢了!”大野木真心实意的安慰道,他一直在旁边耐心倾听着,内心很不是滋味。
“可是,既然你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大野木欲言又止。
女子知道大野木要问什么,在收拾了一番激动的情绪后,缓缓说道:“我辜负了他的期望,不久后,我还是被木叶忍者发现了……”
火之国毕竟是木叶忍者的主场,先天就具有优势,他国忍者很容易吃亏。
“在弥留之际,趁木叶忍者放下戒心,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用尽剩余的查克拉,施展秘术制造出了这具特殊的身体。”
“我希望,她能代替我,去教导小迪,时刻陪伴守护在他的身边,看着小迪长大成人。”
大野木一阵默然,这对夫妻的牺牲与自己有间接的关系,他们是接受自己的命令。
“奈何,区区半年时间过去,只保持眼前的形态我也无法做到了……”女子咬了咬嘴唇,身体突然变得虚虚实实有些透明了起来,她并不断摇晃着,如同风中残烛。
这种用秘术制造的查克拉体,并不能长久存在,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施术之人的查克拉。
“这具身体马上就要消散了,仅仅让一个人能够听见和看见也快做不到了。”今夜,女子说了很多,因为她知道再不说话就没机会了,它真的……快到极限了。
“没有其他方法能够补充它的消耗了吗?”看起来愈发苍老年迈的大野木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他也在所不惜,他想补偿这一不幸的家庭。
女子只是摇头,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它一直消耗的是我的查克拉,可是我现在已经……”
“不得已,我决定在彻底消散之前为小迪做最后一件事。”这位可敬的母亲掷地有声的说道,
“那就是,希望土影大人您,能够收小迪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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