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一连接到两封急信, 雍正知道了皇后薨逝，贵妃昏迷的消息。贵妃昏迷的事情他倒是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女儿出事, 贵妃知道后自然是提心吊胆。
只是皇后的薨逝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对于皇后的病情太医院每五天就会送过来一份脉案。所以对于皇后的病情他了如指掌，按照正常情况皇后是绝对可以等到他回京的。今儿皇后骤然薨逝原因他也已经清楚。
对此也只能感慨时也命也。
皇后想要娘家的侄女进弘历的后院，这件事情他知道, 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就算弘历确实是他中意的儿子, 但是皇后这样做还是间接给了旁人太多的信息。也算的上是一种站队。
雍正心里没有决定好是不是同意这件事情, 没有想到乌拉那拉氏女子的福气这么薄。罢了，皇后已经薨逝，这点恩典他还是能给的。只是皇后娘家已经没有适龄的嫡出格格, 而且这福气未免也太薄了一些。
回京之后再看看吧, 侄女不行, 同族也是可以的。
雍正下了一道由四福晋主持皇后葬礼, 五福晋辅助的圣旨后并没有让御驾加快速度。
他始终记得自己的宝贝闺女有伤在身, 不能够太过奔波。虽然皇后是发妻, 和他成婚几十年。两人之间虽然因为之前皇后对女儿出手而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但是死者为大, 他也不会在葬仪这方面苛待皇后。
只是皇后已经薨逝, 御驾早一天回去晚一天回去都没有太大的影响。而女儿这边却是不能颠簸。皇子的话, 如今他也不怎么放心让两个儿子先行一步。
所以雍正最后的决定还是按照之前的速度往回赶。
为了不让人说闲话，雍正还装了一下病。
雍正的身子不舒服, 那自然是让所有人都紧张的。弘历弘昼和未央都是轮流侍疾, 虽然未央的侍疾都是她舒舒服服地在御撵上休息。她亲爹让人好吃好喝的侍候她。
御撵中的事情除了苏培盛和给皇上看病的齐晋，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皇后娘娘薨逝的消息虽然让人有些惊讶, 但是这些年皇后一直都重病, 此时薨逝也不让人难以接受。
看到皇上因为皇后薨逝的消息病倒, 随驾的人都不敢说其他的。就怕皇上心情不好他们自己被迁怒。
而大家也开始很自觉的在腰间扎上孝带。他们在路上，没有地方弄孝服，所以也只能扎条孝带来表示哀思了。再说皇上还在呢，皇上面前他们是要避讳的。
未央和弘历他们作为子女，自然是更要注意一些，未央这边还好有一些颜色淡雅的旗装。但是弘历他们的衣服就不怎么合适了。这两位爷是不会穿外面买的衣服的。所以只能让人紧赶着做。
倒是四福晋心思细，在他们回京的前一天送来了全套的丧服。这样总算是没有让皇后的丧仪太过难堪。
按规矩未央她们是要去永寿宫哭灵的，这哭灵的工作可一直都不是轻松的。只是雍正还在装病呢，他老人家想要女儿在身边侍疾，那谁敢让未央去哭灵啊。一百个皇后也没有皇上重要啊。
未央对于自己亲爹就算是装病也不让她去为皇后哭灵这件事情表示无奈。其实如今她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剧烈的运动不能做，但是哭一哭还是可以的。
可是亲爹始终觉得哭是一件非常伤身体的事情，宁愿让她在彻底痊愈之后给皇后多抄几遍佛经烧过去表表孝心。
对此未央还能怎么办，皇后与她是彻底的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想要害过她的陌生人。她想要去给对方哭灵也并不是真的伤心她的死亡。而是不想给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添麻烦。
大清毕竟是以孝治天下，皇后虽然好多年都是有名无实，但她只要还有皇后的名头，那就是他们这些皇子皇女的嫡母。哭灵守孝都是不能有什么差错的。
如今亲爹心疼她，未央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一片慈父之心不被理解。所以哭灵她是不去了，但是也会抄一些佛经时常送去灵前供奉焚烧。她这样做，倒是让亲爹时常在旁人面前夸她孝顺。
说她不顾自己身上有伤，还要照顾他这个阿玛，还不忘抄佛经给皇后尽孝。真的是哪哪都好，有这么一个闺女他真的是欣慰非常。
有时候的夸奖让自认厚脸皮的未央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亲爹这样做的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前朝后宫都是对未央孝顺的夸奖。就是民间也知道了和昭公主最是孝顺。
一时间倒是让未央红了一把。
皇上还在，皇后的梓宫只能在宫里停灵九天，九天之后就要将棺椁移出皇宫送往皇陵。
皇后自然是能和皇上合葬的，只是皇上的地宫不会为了皇后大动干戈，所以陵寝那边也只是弄了一个比较简单的祭祀仪式，然后将皇后的梓宫放入地宫之中。
更有意思的是，皇上还趁着这个机会将敦肃皇贵妃的棺椁也一起送进了他自己的地宫之中。
因为有雍正将胤祥的生母敬敏皇贵妃塞进康熙地宫的例子在，所以这件事情倒是也没有其他人说什么。
只是参加皇后葬礼的文武百官，宗室皇亲们看皇后娘家，乌拉那拉一族的眼光就有些怜悯了。皇上对敦肃皇贵妃的哀痛比对孝敬宪皇后的哀痛真诚很多啊。
乌拉那拉一族的心里自然是又气愤又惊恐。皇后早几年不知道为什么招惹了皇上被变相幽静幽禁。他们家族真的是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家中的子弟在官场上都是有些艰难。
后来前不久皇后说她有办法让家里的格格进四阿哥府上做侧福晋，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很高兴，不完全是高兴家里的格格能够嫁给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四阿哥。更高兴的是能和皇家联姻，是不是意味着之前皇后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们乌拉那拉家不会被皇上暗中记恨了吧。
可是事情就这么寸，默认要和四皇子结亲的皇后娘娘的嫡亲侄女，一晚上的时间就暴毙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有人在暗中动手，可是查来查去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线索。
都有族人私下里暗自讨论说是这位格格福气不够，所以才会暴毙。
他们刚想和皇后娘娘说一声，将人选换一换，结果皇后又薨逝了。乌拉那拉一族的族长都很想去拜一拜菩萨。怎么会有这么背的事情。
如今皇上又来了这么一出，乌拉那拉族长心里的苦水止都止不住，他们家的姑奶奶日后在婚嫁上恐怕都要难上一分了。
说起来他们乌拉那拉氏也是后族，孝烈武皇后，□□皇帝的大妃，膝下也是生了三个皇子，可是被逼着殉葬。如今的孝敬宪皇后，那也是生下了大阿哥的，可是没有养住。如今最后的一丝体面都要被一个妾室夺走一大半。
再看看同样是后族的佟佳氏，赫舍里氏，钮祜禄氏。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乌拉那拉氏的格格是不是和皇宫和皇后的位置犯冲啊。
不管乌拉那拉一族的人有多么的郁闷，这皇后的葬礼还是结束了。
未央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用去哭灵，但是久坐抄佛经对她现在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皇后的葬礼结束后不久，钮祜禄氏的病也好了，只是她病好之后更加懒洋洋地不想管事了。
雍正如今对后宫中潜邸出来的老人也是宽容了很多。熹贵妃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一个不爱掌权的形象。如今因为身子的原因要撂挑子不干也没有让他觉得奇怪和生气。
相反，比起很多到死都不愿意放下手中权力的人，雍正高看钮祜禄氏一眼。
只是这后宫还是需要一个管理的人的，通过这一次皇后的葬礼，雍正很满意弘历媳妇的管家手段和能力。
只是毕竟是儿媳妇，管着后宫有些不妥当，虽然先帝的时候，二哥的嫡福晋瓜尔佳氏管过后宫。但是弘历毕竟没有册封为太子。
所以富察氏就不怎么合适了。
至于懋妃和裕嫔，雍正完全没有想过。
“皇上，咱们满洲姑奶奶出嫁之前可是地位尊贵，在家里管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苏培盛见皇上为管理后宫的人选苦恼，忍不住说了一句。
雍正眼前一亮，是啊，他的福宝聪慧能干，管理后宫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况且闺女管理后宫，不管是作为嫡亲额娘的熹贵妃，还是嫡亲嫂嫂的富察氏帮把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日后闺女的公主府虽然有专门的人管理，但是靠人不如靠己，闺女能够知道后院的事情，日后也不会被奴才蒙蔽。
“你这奴才倒是聪明一回！”雍正瞥了苏培盛一眼。
“嘿嘿！”苏培盛装傻。
“既然这样，那就一步到位吧。”雍正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第二天早朝，雍正宣布了牛痘的事情，并且下令满人都必须种痘，从宗室开始。
对于完全没有听说过的牛痘，大部分人自然是反对的，只是雍正会管你愿不愿意吗，他登基这么多年了，力压满朝文武宗室勋贵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干过。当年收国库欠款的时候当着他的面撞墙的人也不是没有。
结果呢，虽然因为先帝爱惜羽毛很多欠款没有收回，但是他一登基，当初没有还款的曹家李家就被抄家了。
所以在雍正撤了宗室的两个郡王，三个镇国公后，大家都不敢再闹腾了，祖上用命打下来的爵位就这么被丢了，他们到了地下都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于是他们只能取个巧，将家里不怎么受重视的子弟先弄过去种痘。看前面的子弟都没事，而且真的是不会再染上天花之后，一下子牛痘就爆了。
京城满人有多少，大家都想要尽快接种牛痘。特别是知道就算是身子弱一些，出身没多久的孩子接种牛痘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之后，那太医院简直就是要被一堆的皇亲国戚，高官重臣给挤爆。
谁家里没有几个体弱的孩子啊，谁家后院是真的平平安安的啊。要不然也不会说富贵人家的孩子难养活了。
能够早日接种牛痘，起码后院中想要用天花害孩子就不可能了。
太医院的太医，特别是和齐晋一起研究牛痘的太医，那是连门都不敢出啊。齐晋虽然医术最好，但他是御医，只服务于皇上，没有皇上的允许谁敢让他看病啊。
最后还是雍正下令按照八旗的顺序开始接种，上三旗开始。然后又说了牛痘出现的因果，将未央的功劳着重强调了一边。接着就是将未央的爵位从和硕公主晋封成为固伦公主。并且让她管理后宫。
这爵位的晋升大家都觉得可以，毕竟牛痘确实是一件大功劳，要是发现的是皇子恐怕是能直接封亲王。一个固伦公主的爵位实至名归。但是后面的要公主管理后宫，这还真的是没有前例。
不过皇上也说了，满洲姑奶奶管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了，你们家里的姑娘就可以学习管家理事，朕的公主就不能学了。是只有你们家的姑娘才用嫁人的吗。
对此，底下的官员也没有话说。后宫的事情毕竟是皇上的家事，若是在位置上的皇帝性格软和，那他们还可以用祖宗规矩来劝一劝。但是这位雍正爷显然不是能够被他们左右的皇上。
与其说太多被皇上暗中记下小账本，还不如安分一点。反正皇上后宫也都是身份出身低微的妃嫔。他们的女儿又没有进后宫。
未央就这样被亲爹坑了一把，她对于管理后宫完全没有兴趣。可是如今亲娘撂挑子不干了。亲爹又找不到可以代替亲娘管理后宫的人。意思她这个唯一的闺女就被两人一起推上了管理者的位置。
未央有什么办法，作为女儿她不可能不顾亲娘和亲爹的请求。好在亲娘将之前帮她管理后宫诸事的嬷嬷管事太监都一股脑的给了她。
这些人其实都是亲爹的人，对于他们来讲在熹贵妃手下做事，还是在固伦和昭公主手下做事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当然公主年幼，可能比熹贵妃好糊弄一些，但是同样皇上对熹贵妃和公主的要求和态度也是不同的。
比如说要是熹贵妃被他们糊弄住，那么皇上除了恼怒他们之外，也会对熹贵妃失望。但若是他们糊弄公主，皇上知道之后绝对不会觉得公主能力不足，而是会认为他们是刁奴欺负公主年幼。
所以说不愧是皇上身边走出来的奴才，对于皇上的性格了解颇深。
所以这些人也不敢糊弄未央。
未央看着宫里的账册，看着她整个人都头晕脑胀，这记账的方法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想到未来好几年她应该都无法将这宫务往外推了。也是未央直接改变这让人脑仁疼的记账方法。
复式记账法的优点就是简单明了，进账出账一目了然。未央不敢以前是怎么样的，反正日后交到她手里的只能是这样的账本。
不合规矩？行，那我不干了，你们自己去和皇阿玛说。本宫看到这样的账本就头疼，要不就按照本宫的规矩该，要么就你去和皇阿玛说免了她的差事。以为她很喜欢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内务府的管事没有想到和昭公主这么无赖啊，一不顺她的意就撂挑子不干啊。而且看她的样子并不是装的，是真的很不想管理宫务。
这贵妃母女是怎么回事，这宫务不是大家都抢着要的吗，怎么到了她们这里就变成烫手的山芋一样都往外推。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去找皇上，皇家的事情但凡有一丝变动，都要禀告一声，更何况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雍正可是管理过户部的，只一眼就看出了女儿这记账的方法的优点。
见猎心喜的雍正拿着这记账册子好好的研究了一番。越看越喜欢直接将闺女宣到了养心殿，让她好好介绍一番这记账法。
未央表示她其实也只知道方法啊，就是灵光一闪，是因为看那些内务府的账册看的头疼，为了偷懒才相出这个方法的。
雍正听到这个原因也是有一时的无语。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虽然是为了偷懒，但是能够想到这样的记账方法，也只能证明他女儿聪明伶俐。同时心里也未尝没有可惜，为什么福宝不是一个皇子。
要是福宝是皇阿哥，那他就马上将她放到户部去。
心里这么想用，雍正却不会把心里面的话给说出来。只是未央离开养心殿之后，身后又跟着一大群奴才，手上捧着的都是亲爹赏赐的好东西。
皇上推崇这样的记账方法，内务府自然要按公主的意思办。
账本改了之后，未央看账本的难度就下降了。而且其中的猫腻她也看的明白。水至清则无鱼，未央也不想和整个内务府对上。但是有些看不过去的，她自然也是不会留面子。
抓大放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管理了宫务之后未央总算是知道内务府世家在后宫中的势力有多大了。难怪以后清朝皇帝吃顿饱饭都难。
对于这一点，未央知道不是她自己能够解决的，她只是将事情告诉了亲爹一声。怎么处理亲爹自己看着办。
未央将一切捋顺之后，工作量大大降低。每半个月看看账本就好，后宫的女人也不是傻子，给贵妃找麻烦和给公主找麻烦那是完全两码事。
贵妃不会将后宫的小事情闹到皇上面前去，但是公主却没有这方面的顾忌。皇上的性子，罚起人来那可是不会有任何情面的。看刘氏，就算是怀孕了，因为厌弃于皇上，如今也没有任何赏赐，自己也是只能乖乖地缩在承乾宫养胎。
一下子后宫倒是平和下来。
未央的伤痊愈后，后背留下来一个伤疤，在她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很是明显。宫里祛疤的药有很多，但也不可能将这疤痕完全消除掉。
未央看着自己身上这疤，心里也是难受的。女孩子哪里不爱美的，这样的痕迹实在是太丑了。
抱琴几人看到公主这般郁郁，心里也是不好受，她们公主这么漂亮，留下疤痕就算不在显眼的地方也让人难过。
空闲下来对儿女的关注成倍增长的熹贵妃自然是也察觉到了女儿的低落。在问过抱琴几人后熹贵妃也是心疼。她只能找齐晋，想让他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好一些的药能够将女儿身上的疤痕消除。
女儿以后可是要嫁人的，这样一个疤痕在身上让额驸怎么看。男人都是什么货色她最是清楚，就算因为身份的原因额驸不敢明面上嫌弃。但是暗地里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们做父母的也是不能管的。
齐晋心里苦啊，要是可以的话他都想扒着宫墙嚎啕大哭三天三夜。公主是他救回来的，她的伤他还能不清楚吗。要是能够消除掉那疤痕他早就奉上办法了。
宫里的除疤要不少，都是各地进贡上来的珍品。就算是他们太医院配置也没有那些秘方药好。
而且公主那伤实在是太深了，能够保住性命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留下伤疤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钮祜禄氏得到这样的答案心里也有准备，要是真的能有那样好的除疤药，先帝的五子恒亲王脸上的疤痕也不会去不掉了。
钮祜禄氏找齐晋的事情雍正很快就知道了，原因也知道了。
“哎！”雍正叹了一声：“是朕对不住福宝。”
苏培盛：？？？
雍正这天留宿景仁宫，晚上和钮祜禄氏说起闺女这段时间闷闷不乐的事情。
“朕已经派人出民间找能够除疤的药了，只是朕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所以也不敢告诉她就怕白欢喜一场。”
“臣妾心里担心福宝郁郁寡欢，她身子才刚刚好，心情不好对身子也不好。”钮祜禄氏担心的说。
雍正也担心这个：“朕记得钮祜禄老福晋的六十大寿要到了，不如让福宝出宫走走，散散心，要是她愿意可以在十三府上住几天。”
他最近是没有再出巡的打算，皇宫里枯燥，京城热闹，女儿出宫看看也是好的。而且熹贵妃的双亲都是长寿之人，女儿要是能和老夫人一样就好了。
让女儿去给额娘祝寿钮祜禄氏万分同意，她希望女儿也能和额娘一样长寿安康。虽然女儿是公主，但是想想大清的公主们，虽然有些尊卑混乱，但是她还是希望女儿能够沾沾额娘的喜气。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对方都和自己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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