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蠢货 两章合一
听说自己的外孙子严迪死了，郑老爷子脑瓜子嗡的一声，差点血压爆表死过去。
老爷子还是很很坚强的，并没有因此而发生意外。这也源于他这一辈人根深蒂固老思想的作用，在郑老爷子心里，虽然外孙子和孙子都是心头肉，但显然，外孙子没有亲孙子在他心里的地位高。这要是他亲孙子死了，他能疼死！
郑老爷子虽然向来不看好严迪这个外孙子，但感情还是有的。严迪可是他的大外孙子，他岂能不心疼？
郑老爷子老泪纵横，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郑丽娟没有实话实说，她想着让老爷子报仇，她根本也不可能说实话，她添油加醋，把责任都推到了北海市公安局方面。
可郑老爷子能不了解郑丽娟和严迪是什么样的人吗？
老爷子骨子里还是很正义的。
他虽然悲痛无比，但他也不会听信女儿的一面之词。
郑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把哭哭啼啼的郑丽娟赶出书房，亲自给省委书记贺国民打去电话，询问此事。他理解贺国民不直接通知他的原因，人家是怕自己承受不了。
贺国民在电话里，语气委婉，唏嘘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郑老爷子明白了，相当震惊！
严迪，该死！
就是郑老爷子在现场，也会毫不犹豫地击毙严迪。哪怕他是自己的外孙子！
身为执法队伍的警察，持枪，劫持警员当人质，这后果无比严重。他这个大外孙子不可饶恕，死有余辜！
就是普通劫匪持枪劫持人质，也必然会被击毙，因为警方要保证人质安全，这是硬性规定。即使有生擒的可能，警方也会选择比较稳妥的击毙方案，这是常识，因为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
郑老爷子可是在公安干线上工作多年的老同志，他亲手也击毙不少劫持人质的罪犯。
郑老爷子理解公安局的做法，人家是正确的，无可挑剔。
郑老爷子不但理解公安局的作风，他还要感谢人家北海市公安局。为啥？因为人家把这么大个案子压住了，把盖子捂住了。这个案子要是捅出去，绝对可以震惊全国。
本来，警察就是公众人物，是执法部门，也是社会关注和监督的焦点。虽然人民群众有危险会想到找警察来帮忙，但是，警察在老百姓心里的地位并不高，甚至有些敌对程序。当然，这不能怪老百姓，毕竟警察队伍里确实有一些害群之马抹黑了警察的形象。就因为警察是人民群众依赖的保护者，所以人民群众对警察的要求才很高，甚至苛刻。因为他们缺乏安全感，他们希望警察能给予他们安全感，但他们又因为各种原因，对警察也缺乏信任和安全感。
在北海，老百姓中流传一段顺口溜：大盖帽，两头翘，吃完原告，吃被告！
指的就是公安系统执法人员！
在这种形势下，身为执法者的警察不但大搞栽赃陷害的恶劣把戏，还拿着公安系统派发的用来制止犯罪的枪支劫持人质，这个影响将是巨大无比的，甚至可能引起整个北海人心惶惶。连警察都不可靠，这些被黑社会欺负很多年的老百姓，还哪来的依靠，哪来的安全感？
无疑，这么严重的后果，没有人承担得起！
事情一旦传播出去，别说严迪死有余辜，会被千夫所指，遭人唾骂，就是他老郑家，也将名誉扫地。郑老爷子所做的努力不但会将前功尽弃，他也将背上骂名，因为，无论是他儿子郑明生，还是他女儿郑丽娟和他女婿严成的工作，都是他安排的。没有他，他们进不了甚仕途。
这还没完，他儿子郑明生和他女婿严成，也将因此受到牵连，甚至会被革职查办。
那时候，郑家必废无疑。
受到郑家扶持起来的严家也将随着郑家的衰落而自此一落千丈。
两家人，这辈子也别想再有出头之日了，更别说进仕途发展了。进仕途者，必须祖祖辈辈身家清白！
郑老爷子一辈子兢兢业业的工作，不说百分百清正廉洁，起码，除了在子女身上有些徇私舞弊之外，他基本上问心无愧。他，总的来说，在如今官场，他可以说是很清廉的。他行过贿，但行贿也是迫不得已，不行贿，他就没有今天的地位。但他绝对没有受贿过，他迫不得已去腐蚀别人，但他自己绝对不能被腐蚀。
他也知道钱多好，他也想花天酒地去享受，可他这么做为了什么？他不就是为了能把郑家捧起来，自此以后郑家祖祖辈辈可以都前程无忧，甚至飞黄腾达吗？
郑老爷子退休后还辛苦为社区义务工作，他可不是闲的，他也累也疲惫也想安享晚年。可是，自己的孩子什么德行，郑老爷子心里清楚的很，他拼死拼活不就是想为子女们的错误进行一些弥补，换取宽恕吗？
因为郑老爷子的努力，上面才给了他很大面子，否则，他的儿女，甚至女婿严成，早就被拿下处理掉了。
可是，郑老爷子再努力，也架不住不成材的后代愚昧而无情的践踏。
此时此刻，郑老爷子泪流满面，心灰意冷，对这些子女彻底失望透顶。他感到无比的疲惫，他累了，身体累了，心，也累了！
“谢谢！”郑老爷子向贺国民道谢后，挂了电话。
郑老爷子哭了，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许久，郑老爷子擦干眼泪，憔悴地走出书房。
“爹？你要给你大外孙子报仇啊！你的关系多，你要是不拿下几个当官的，他们还以为我们老郑家好欺负！”郑丽娟看到郑老爷子走出书房，披头散发狼嚎起来。她来就是来请老爷子出山为她儿子报仇的，可老爷子的表现让她很失望。
“我已经问清楚了，你对我隐瞒了事实！严迪，死有余辜！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们谁也不准再胡闹下去！”郑老爷子严肃地看着郑丽娟说道。
郑丽娟愣住了。
半晌，郑丽娟吼道：“爹？你老糊涂了？死的可是你亲外孙子，你居然说死有余辜？你还是是不是他亲姥爷？你还是不是我亲爹？你留着你那么多关系不用，有个屁用？你死了，还能带走咋地？”
“滚！你给我滚！”郑老爷子气坏了，浑身直哆嗦。这就是我的女儿？我教育出来的女儿？怎么这么无知，这么愚蠢，这么没有教养？
“爹！你别生气!我错了！我这不是生气嘛，才说话不经大脑！爹！严迪死了，我唯一的儿子没了，你还不让我发发火？呜呜呜......”郑丽娟见把老爷子气得够呛，也害怕了，她再蠢再笨，也知道面前的是她亲爹，老爹要是死了，她连屁都不是。
“哼！蠢货！”郑老爷子虽然气得够呛，但，咋说这蠢女人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爹！你别生气啦！你说咋办我就咋办！”郑丽娟现在心里虽然恨意滔天，但也只能先把老爷子安抚好，等老爷子不生气了，事情就好办了。
“你嘴上说得倒是好听，你能听我的？你是怕把老子气死了，你就没靠山了吧？否则，你巴不得我早死呢！”郑老爷子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说道。
“爹！你怎么说起我来了？难道他们杀了我儿子，白杀了？就这么算了？他们不用偿命？”郑丽娟火气又上来了。
“愚昧！那些因为犯法被枪毙的人，还少吗？家属都像你这样胡搅蛮缠？天下早就乱了。就许你儿子杀人，就不许人家杀他？人家一没违纪，二没犯法，人家是按照程序实施的解救人质行动。你有什么理由追究人家的责任？自古以来，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拿你儿子当什么？你还真拿你自己当个人物啦？你屁都不是！要不是人家将此事压下，这事要是捅出去，你知道什么后果？”郑老爷子气得直搓老脸，悔不当初，早知道女儿这个德行，当初就不该生她，太愚蠢了，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爹？你少给我讲大道理。杀人犯是不少，可没枪毙的也不是没有！你敢说伤人犯都被枪毙了？就没有花钱托关系走后门保住命的？何况我儿子严迪他没杀人，他不就是劫持了个人质吗？”郑丽娟不服气，辩驳道。
“......”郑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差点被蠢材女儿给气死。
郑老爷子使劲压下怒气，吐出几口郁气。他知道，他很难说服这个愚蠢之极的蠢货女儿，他还不想被这个蠢货气死。
老爷子调节了好一会儿，才声音颤抖地开口：“丽娟啊？你爹我老了，也退下好几年了，现在，没几个人会给我面子了。你要是有能耐，你就去折腾，我不拦着。但，你要想想后果，别把你弟弟和你丈夫的前程给毁了！”
郑老爷子说完，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向门口走去。
郑丽娟傻眼，老爷子真就不管了？儿子白死了？
郑老爷子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也没回头，说道：“公安部的考察组快到北海了，你要是不想郑家完蛋，不怕你老公毁了前途，你就尽管去折腾！你走时，别忘了关门，这是我家！”
郑老爷子说完，头也不回地地走了。他要是不走，他真会被这个蠢货给气死。
郑丽娟望着老爷子佝偻的背影彻底傻眼。她生气，她憋火，她不明白，你大外孙子都被人给干死了，你这个当姥爷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还是不是他姥爷？我还是不是你亲闺女？
郑丽娟被儿子的死刺激得够呛，老爷子的劝告，她压根就没听进去。
郑丽娟怒气冲冲，打道回府。
郑丽娟回到家里，发现严成不在。郑丽娟更生气了，这个时候你不在家等着老娘，你还有心思出去？
严成可是知道郑丽娟这悍妇的暴脾气，老早就躲出去了。儿子死了，他能不心疼吗？可是，他是执法者，他是副厅级干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什么事情没见过？他岂能看不出儿子死得不冤枉，岂能看不到市里和省里都因为什么把这事儿压下来了，他能不领情？他还能去折腾？他又能折腾出什么？有理，你去折腾，没理，那不叫折腾，那叫作死！
严成躲了，直接赶往北海，操办儿子的后事。
郑丽娟给严成打电话，严成告知她，自己去北海处理后事。之后，严迪就关机了，不再搭理她这个胡搅蛮缠的蠢女人。有这个蠢女人介入，会把事情搞大，不可收拾！
郑丽娟气坏了，呀呀呸的，老爷子给我脸色看，那是我爹，我忍了，你严成算个什么东西？没有我，你能当上副厅长？没有我，你还在农村修理地球呢！
郑丽娟气呼呼地也赶往北海，儿子死了，她这个当妈的能不去吗？
郑丽娟急匆匆到了北海市，先去找她的弟弟郑明生。
郑明生经过上次刁难王猛的事情之后，没几天就被纪委打入了冷宫。组长的名头虽然还在，但就是不给他案子办了。他的手下也被调走了。他成了孤家寡人。没有案子接，他哪来的政绩？他清楚得很，他这辈子要是能保持现状，混到退休就不错了。等他家老爷子一死，整不好，他连现在的职务都保不住了。
郑明生后悔死了，都怨他姐，要不是郑丽娟连哭带嚎、寻死觅活地作他，他还真不想去管严迪的破事。
这个外甥从小到大可是没少捅娄子，上高中时就把人家女孩整大了肚子，上大学时把校长差点打残废，后来严迪进了警察学院，又把同事打残，还强*奸了一名女学员要不是他和他家老爷子出面摆平，严迪这个蠢材早就被扔进大牢了，甚至就给毙了。
本以为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可严迪自从进了公安队伍以后，更加嚣张跋扈，为所欲为。这蠢货带队出去扫黄，前脚扫黄，后脚他就利用职务之便，暗地里和那些小姐勾勾搭搭。他带队去抓不嫌疑犯，翘脚抓人，后脚收人家家属好处费，还打着郑老爷子的名义，威胁执法人员放人。
老爷子都不知道这些事，要是知道了，估计早就气死了。
单单郑明生为严迪出面摆平的事件就有十几件之多，还有严成和郑丽娟出面摆平的呢？严成和郑丽娟可是也没少为这个倒霉儿子摆事儿。
听说严迪死了，郑明生这个当舅舅的第一念头不是心痛、不是震惊，而是，长长输了口气，自己终于可以安生了。
郑明生压根就不想沾边这事，此时默默无闻，要比站在明处强。
郑明生太了解他姐了，就知道他姐会来找他。他也了解他姐夫严成，那就是个吃软饭的货。不过，严成在工作上倒还是很能干的，也还算的上是清廉。要不是经常给他儿子摆事，要不是他姐暗中收受贿赂，严成绝对是个清官。可是，谁让他摊上这么个祸害儿子和败家娘们儿呢？
郑明生得到严迪被击毙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躲出了。
严成来到北海市，也是第一时间去找他的小舅子郑明生，可郑明生不在家，只有媳妇和孩子在家，媳妇说郑明生道外地出差了，说是去山里，那里没信号，联系不上。
严成当时就明白了，郑明生躲了。
严成不怪他这个小舅子，摊上郑丽娟这个泼妇姐姐，别说郑明生，他这个做丈夫的不是也老早就开溜了吗？
严成离开小舅子建，直接去了北海市公安局。
北海市公安局长齐方正亲自出面迎接，热情接待，但显然，齐方正也是硬着头皮接待。
严成是个明白人。
见到齐方正，第一句话就是：“老齐啊？严迪死有余辜，我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
齐方正闻言，眼泪差点掉下来，老严太明白事理了。
齐方正向严成汇报了案发经过，随后，在严成的要求下，齐方正陪同严成去了公安医院的太平间，一起“看望”了严迪的遗体。
“惯子如杀子啊！呜呜呜！”看着僵硬的严迪，严成老泪纵横，呜呜大哭。
齐方正也落泪了，虽然死的不是他儿子，但将心比心，白发人送黑发人，齐方正心里也不好受。
自从严迪死后，齐方正回到家里后，就跟他老婆说了此事，还千叮咛万嘱咐，要求妻子一定要教育好自己的一双子女。
齐方正的妻子震惊之余，也深以为然，暗下决心，绝对不能再惯着孩子啦！否则，严迪就是反面教材。
此时，看着老泪纵横的严成，齐方正心里五味杂陈，他深深感到教育的重要性，当官的更要教育好子女，教育好这些官二代和官三代，否则，悔之晚矣。
严成哭够了，刚要离开，郑丽娟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郑丽娟一进太平间，也不顾太平间里的那么多死人“看着”她，也不管是否打扰了四人的清净，张牙舞爪，扑向齐方正，破口大骂：“齐大脑袋，你他嘛的还我儿子命来！”
齐方正吓得脸色一白，嗖地一声，就躲到了严成的身后。他一个堂堂公安局长岂会和女人一般见识？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严成的老婆，还是郑老爷子的女儿。
齐方正和郑丽娟以及严成，他们三个是高中校友。
齐方正脑袋确实是不小，上学时，确实有个外号叫齐大脑袋。
不过，后来他进了仕途，就没人敢叫他外号了。
要说齐方正进仕途，还是严成的引荐。所以，在外人看来，齐方正是严成的人。
“郑丽娟同志！这里是太平间，请你不要胡闹！”严成急忙拦住泼妇似的郑丽娟。
“严成？你个窝囊废，你给我起开，今天老娘非挠死齐大脑袋不可。”郑丽娟就是个泼妇，她见严成护着齐方正，冲着严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彪悍至极。
严成怒了！
在家里，严成因为自己确实是靠着郑家起来的，所以他很自卑，一切事情是谦让郑丽娟。可他越是如此，他在家就越没什么地位，郑丽娟越不把他当人看。所以，他一直就被郑丽娟压着。虽然心里憋火，但也发泄不出来。
可是今天不同以往，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家里。这里活人好几个，死人好几箱子。他好歹也是个副厅长，是个带把儿的男人，他能不要面子嘛?
本来一直就憋着火，如今丧子心痛的严成再也忍不住，怒了，爆发了！啪啪啪啪！
严成怒瞪双眼，满面怒容，抬起右手，使劲轮了郑丽娟四个大嘴巴子，抽得郑丽娟蒙头转向，当场傻眼。
在家里，严成向来低三下四，哪敢动她郑丽娟一根手指头？平时都是她经常暴揍严成。甚至什么时候上床，都是她说了算。在她眼里，严成就是个窝囊废，如今岁数大了，那方面也不行了，严成就更废了。她压根就没看得起严成，至于她当年为何要嫁给严成，还不是因为她在学校时，和女班长不对付，而班长喜欢严成，她因为报复班长，才放下架子倒追严成的。
她嫉妒班长长得比她漂亮，嫉妒班长学习比她好，嫉妒班长被很多男生追求，而她除了家世，哪方面都比不上班长。
那时，她发誓要抢走班长的一切，包括班长喜欢的男人。
在她威逼利诱下，甚至不惜早早地把自己的贞操献给了严成，她才成功把严成搞到手。
可是，结婚后，她就后悔了，不是严成不成材，而是她发现，那个班长居然找了一个极其有权有势的公子。
郑丽娟这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她拼命想把严成打造成班长男人的模样。
可是人和人哪能一样？严成虽然也很努力，他也是官场人，是个官员，可严成骨子里毕竟不是贪官，严成本身也不想贪污受贿违法乱纪，到头来最后落得个蹲大狱，甚至掉脑袋的现场。
严成还是很有原则的。
可郑丽娟不这么认为，她认为，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对于严成的榆木脑袋，她极其愤恨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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