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解析
科加尔克的话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同意,阿尔瓦还是有些不甘心,虽然三十分钟的时间一无所获,但直觉告诉他,这些符号一定有着特别的作用,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们先回去,我想留下来再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阿尔瓦,你一个人留下来太危险了。”科加尔克皱着眉头说道,一旁的加利则说道:“阿尔瓦,不要太勉强。”其他的人看向阿尔瓦,脸色也有些不太好,阿尔瓦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觉得自己在充英雄。
所有人都决定要离开,这个时候有人却说要留下,这倒也没什么,关键的是,这些人中,可是有很多人都在害怕留下的,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我们离开只是因为没有新的发现,但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自己之所以附和,只是因为他们害怕留下来罢了,带着这种心情,此时的他们听到阿尔瓦的话,心里自然很难舒服。
只是碍于阿尔瓦之前所做的贡献,无法宣之于口罢了,阿尔瓦心里也很清楚,自己说这话儿,必然会遭到其他人的另眼相待,但他却必须这么说,阿尔瓦并不是一个信命的人,但既然主让他们来到这里,必然有着安排,阿尔瓦不想浪费时间,他的直觉告诉他,留在这片森林的时间越长,整个人族就越危险。
这里可是邪神的埋骨之地,对于这一点,阿尔瓦始终耿耿于怀,此时众人之间气氛略微有些紧张,波利斯突然开口说道:“我留下来陪阿尔瓦好了,你们走之后记得把绳索留下,我们稍晚一些会自己回去的,放心吧,这里不会有任何的危险,相反,你们住在荒郊野外,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波利斯的话让在场的气氛缓和了一些,在他的口中,阿尔瓦是安全的,而科加尔克等人则是处于危险之中的,虽然这话并不靠谱,但起码让众人会在心里觉得自己并不是逃兵,这无疑是一种心理安慰。
“既然你们要留下,我会把所有萤石都给你们,阿尔瓦,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我们的时间还有。”说着拍了拍阿尔瓦的肩膀,科加尔克本人倒是没有太大的敌意,他只是认为这片地方没有什么值得蹲守的而已,对于阿尔瓦的执念,相反倒是比较欣赏,说完之后,众人拿着一颗萤石便离开了,整个建筑之内,便只剩下了阿尔瓦和波利斯。
“谢谢。”阿尔瓦对着波利斯说道,刚才要是没有波利斯站出来转圜,恐怕气氛就会变得十分尴尬,波利斯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儿,我只是觉得无谓的争吵没有必要,我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还是同心同力好一些,不过,阿尔瓦,你真的认为在这些图案里,能找到对我们人族有利的东西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希望能够试一试。”阿尔瓦很是诚实的说道,波利斯也没想到阿尔瓦要求留下来,只是因为一丝丝的希望而已,波利斯有些失望的说道:“还以为你有些新的发现了呢,好吧,既然留下来,那就好好的想一想,不过我可只是陪你而已,所以可别指望我。”
“你就休息吧,我一个人看着没事的,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生物的踪迹,没事的。”阿尔瓦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波利斯倒也不客气,遗迹之中虽然到处都是残骸,但还是有一些空地的,不过说是空地也不对,上面都是一些沙化的骨头沙子,虽然比那些巨大的遗骸要平稳许多,但躺在一堆骨灰上,着实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除了这么一些地方,其他地方根本连落脚都不行,至于清出一块空地,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知岁月的千年时间,沙化的骨灰,早已经覆盖住了大片面积,骨灰层大概有十几米厚,又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打理干净,波利斯也没有这个心思,与大扫除相比,躺在骨灰上休息,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尔瓦见波利斯躺倒在了地上,便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这些刻印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的时间,阿尔瓦的眼睛都有些发涩,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的灵感,在黑暗的环境中,即便有萤石的存在,对于人的身体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尤其是双眼,血丝遍布,看着上面的刻印,阿尔瓦的双眼有些疼了。
迫不得已之下,阿尔瓦也只能走到波利斯的身边躺下,准备休息一下,此时波利斯已经醒来,感觉到身旁有人躺下,波利斯说道:“还是别太勉强自己了,我们只是一群没有任何能力的小毛孩而已,那位前辈则是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大能,他能够领悟这些刻印,不代表我们也能领悟,或许这些刻印真的有无所不能的强大力量,但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更加小巧一些的力量,才更加方便掌握。
就像太阳和这颗萤石一样,太阳发出的光辉璀璨无比,但我们根本无法控制它,让他在每一个时刻都出现,它有着属于自己的规律,日升日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这颗萤石,虽然发出来的光芒很暗淡,但人类想让这光出现在哪里,它就会出现在哪里,阿尔瓦,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可以掌握的力量,这些刻印,或许远远超出我们的能力了。“
阿尔瓦看向一旁躺着的波利斯,有些诧异的说道:“波利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可是一直都很会说话的,只是有你们在,不需要我来说罢了,阿尔瓦,我可也是被伯爵大人选中的人,可别小瞧我。”波利斯嘴角带着一丝丝的微笑,阿尔瓦也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没错,人类能够掌握萤石的力量,但面对太阳,人类毫无能力去改变它,但是啊,波利斯,我们在劳尔森林,可不是选择掌握太阳还是选择掌握萤石的问题,在这里,我们的面前,没有其他选项,只有太阳啊。”
阿尔瓦内心也是一阵苦笑,谁不知道这力量有多么的高深,远不是他们人族可以掌握的,要是有萤石可以选,阿尔瓦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更加容易掌握的萤石,但很可惜,直到现在为止,他们没有发现一颗萤石来供他们研究,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他们只能选择面对这浩如烟海的元宙刻印,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波利斯显然也理解了阿尔瓦的意思,脸上的笑容转而变得有些苦涩,他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大字型的躺在骨灰上,说道:“好吧,是我幼稚了。“”不是你幼稚,我也曾经像你那么想过,只是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说完之后,两人沉默良久,气氛都有些压抑,三个人因为劳尔森林或死或疯,他们到现在为止却一丁点的成就都没有,完全是一头雾水,这让两人都有些沮丧,一时间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
良久之后,波利斯开口说道:“阿尔瓦,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费尔南德斯伯爵招募我们的条件里,会有一项是没有修炼天赋?“这个问题其实困扰了波利斯很长的时间,也一直困扰着他,为什么费尔南德斯会要求没有天赋的他们来呢?
明明斗气士们的力量更加强大啊,且他们的脑子在经过斗气开发之后,也比他们之中聪明人的比例更高,若是从斗气士中选,绝对不会只有十四个人而已,普通人的大脑开发实在太慢了,他们这十四个人绝对称得上是天才级别的,当然也就十分稀有,对于这一点,波利斯一直非常的不解。
“你有什么想法?”阿尔瓦问道,对于这一点,他也很疑惑,阿尔瓦曾经问过费尔南德斯,为什么一定要没有天赋的他们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按理来说,确实斗气士要比他们更加适合才对,但费尔南德斯只说是主的命令,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我觉得既然是主的命令,首先主不可能骗我们,其次费尔南德斯伯爵大人假传旨意的可能性应该也很低,那么我想,这就代表劳尔森林的力量,必然是需要没有天赋的我们才能领悟才对,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是没有力量的我们,才能在劳尔森林中更加容易存活下来。”波利斯轻声说道,他虽然不认识多少的字,但既然能够被选进这个小组,在智力上,自然远超常人,逻辑思维能力也不差,这一番分析,让阿尔瓦眼前一亮,波利斯的话,让他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
“你说的很对,波利斯,你还有什么想法?”阿尔瓦激动的说道,波利斯有些意外的看向阿尔瓦,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的人,尤其在局势被加利,科加尔克等人控制住之后,他就渐渐不再思考,而是开始依赖别人,直到此时,百无聊赖之际,这才慢慢思考,思维的发散,也没有想着能够得到什么重要的线索,故而看着阿尔瓦有些激动的样子,波利斯有些不知所措的撑起了身子。
“波利斯,你别担心,我们只是随便聊聊,我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番谈话上的。”阿尔瓦知道波利斯在想些什么,他是怕自己把希望放在他的话上面,最后又是一场空有压力罢了,不过阿尔瓦心里还是很重视波利斯的话,好不容易出现一条新的线索,说不定能够有发现。
“好吧,如果劳尔森林之中的力量,是必须要没有天赋的我们才能掌握,那么这种力量应该是什么方向的呢?还有,如果没有天赋,能够让我们更能活着出去,这又是为什么呢?”波利斯提出了问题,阿尔瓦试着答道:
“我觉得或许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没有天赋的我们,可以不被那位邪神所发现也有可能。“阿尔瓦突然开口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波利斯说道:”这怎么可能,邪神已经被封印了不是吗?虽然有力量向外显露,但意识应该还没有复苏才对。“
“不,我们不能用常规的思想去对待神,即便他是邪神,也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在大图书馆中,曾经查阅过有关于神明的记载,他们的意识与我们不同,波利斯,你知道自动反应和潜意识吗?“
“不知道。“波利斯很是诚实的说道,对于他来说,这种知识略微有些超纲,阿尔瓦便解释道:”所谓的自动反应,就像是我揍你一拳,你第一反应就是眨眼睛,或者用手去挡,根据我们自身的习惯,不经过大脑的思考,直接作出反应,就是自动反应,我们在劳尔森林所感受到的,就是自动反应。“
“你是说,索克在遗迹点火把,皮提亚和芭蕾提亚在湖泊取水,都是邪神的自动反应?“波利斯说道,阿尔瓦说道:“聪明,这就是我的意思,而潜意识却是比自动反应跟进一步的反应,类似于我们人的直觉,就像是出门之前,忽然觉得今天有些不顺,在考试成绩发下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这次考得会很糟糕,这都属于潜意识。”
“你是说,现在的邪神是有直觉的?”波利斯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如果阿尔瓦的话是真的,他们现在可就是在一头距离苏醒只有一步之遥的邪神身体上,只要想想,波利斯就觉得头皮发麻。
“对,我觉得他是有直觉的,不过什么时候苏醒,那可就不知道了,或许几百年之后,或许几千年之后,那个时候我们都不在了,谁又能够知道呢?”阿尔瓦笑着说道,他倒是不担心,反正自己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
“那这又跟我们的天赋有什么关系。”波利斯问道,阿尔瓦想了想,说道:“这当然有关系,我不知道你对邪神了解多少,我对邪神其实也没什么了解,但从我们最近的观察来看,这个邪神的力量对于元素的改变,有着十分敏感的反应,无论是点火还是取水,祂都会立刻做出反应,不会放过一个企图蒙混的人,我想这就是需要我们来进入的原因。
我们就像是小蚂蚁,一个人如果面对一只距离自己只有十几厘米的蚂蚁会被直觉感应吗?显然不会,而拥有天赋的人,则像是一把把距离人的皮肤只有一厘米的匕首,你就能够感觉的到,我想这也是费尔南德斯要让我们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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