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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以后。
伊思普尔郊外的研究所内,工作人员们正在进行繁忙的测试,自从乐寿被发现以来,在阿尔瓦的领导之下,对这枚符咒进行了活体试验,实验结果超出人们的预期,第一次控魂咒试验就将全部的邪恶全部清除,使得被控制的鸡人恢复了自由,这一结果,也震惊了整个伊思普尔。
但随即面临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元素的正面情绪过大,所导致的实验体本身常年保持在过度亢奋之中,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因为一个智慧生物,他的情绪必须得是左右摇摆才对,如果陷入一面倒的快乐或者悲伤,都容易导致生物自身的情绪系统失控,从而崩溃。
不要以为只有悲伤才会让人自杀,完全的快乐也会使得人去自杀,因为太激动,太亢奋了,最后陷入到我很想安静一会儿,但我的性格却不允许的状态,最后演变成一种渴望安静的抑郁症,最后陷入到自虐的泥潭中去,希望在痛苦中享受片刻的宁静,自虐久了,人就想死了,毕竟那时永久的宁静。
在实验开始之后的一年时间里,有超过四名鸡人选择了自杀,还剩下的六名则都带有自虐倾向,这几乎是百分百的出现了问题,所以自实验成功以后,研究所的目标就变成了如何在解除控魂咒的同时,将元素的属性分布恢复正常的工作。
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首先在魔法师的符文之中,并没有相关图阵的内容,毕竟魔法师的内容只涉及到元素的初级阶段,而元素的属性,则是元宙之字的范畴,起码到现在为止,人族所发现的能够控制元素属性的手段,就只有乐寿这一枚元宙之字而已。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改变元素的属性,就必须从元宙之字中去寻找,这还没完,找到这枚元宙之字后,阿尔瓦对那些还活着的实验体进行了实验,效果并不是特别的好,身体内的属性在接受实验之后并没有得到显著的改善,甚至很多人的情绪崩溃速度更快了。
后来经过调查,原来是一股极恶情绪涌入实验体的身体之中,与原本存在的正面属性直接对抗起来,导致的结果是实验体一会儿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中,一会儿又处于极度安静的过程中,很难想象这样的痛苦到底该如何承受,所以在三天之后,所有实验体全部死亡。
这让研究所陷入了万分的沮丧之中,解救同胞的道路本就曲折,阿尔瓦好不容易开凿出了一条路却没想到,走到最后这竟然是一条死路,后来还是费尔南德斯找到他,跟他聊了整整一个晚上,这才将阿尔瓦的心绪收拢起来,重新投入进工作之中。
到现在阿尔瓦依旧清晰的记得,当时费尔南德斯所说的那几句重要的话,费尔南德斯在月光之下,借着酒劲说道:“阿尔瓦,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我知道你希望把这件事情做的完美,让那些饱受控魂咒折磨的同胞能够获得自由,而不是像这些实验体一样,摆脱了他人的束缚,却要受到来自情绪的折磨。
但阿尔瓦,你不是神,我们都不是,我们只是这广袤大陆上,一个十分渺小,不起眼的种族,我们的历史,没有人在乎,我们的过去,也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我和你,都是这一小小部族中,普通的一员而已,站在这个角度上,阿尔瓦,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你成功的解决了控魂咒的问题,这起码比之前的结果好多了,不是吗?反正在为别人而死还是在快乐中死亡,我理所应当的选择后者,你起码给了那些战士们一个选择的权利,他们会感激你的。
至于眼下的工作,听我一句劝,尽人事,听天命,能做好最好,若不是做不好,你其实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当初的我,在就任研究所责任人的时候,我也有着很大的压力,认为一件事做不好,就是辜负了整个人族对自己的信任。
但后来,你才慢慢明白,即便你鞠躬尽瘁,事无巨细全部谨慎处理,最后你依旧会犯错,人总会犯错,总会有做不到的事情,阿尔瓦,我们这个民族,说说好大的年纪,上万年前便已经存在,真是不得了,但说到底,那些古老的历史和知识,早已经在传承的过程中,变成了传说,我可以说,现在的人族,依照我的看法,我们人族从五年前养殖场被解放出来的那一刻,便已经完成了新生,与以前的人族,虽然血缘相同,种族相同,但我们的思想,文化,三观都是完全不同的。
这样的我们,完全就是一个全新的种族,历史不过才短短的五年,在整个暗夜人王国,估计也没有比我们年轻的种族了,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呢,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们这个种族还小,你也还小,我也一样,我们都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对抗这个世界给予我等的恶意。
永远不要急切,是的,同胞们正在受苦,我们大家都想尽一份力,让他们能够得到更好的待遇,有尊严的,以人类战士的身份走上战场,去维护人类的尊严和光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尊严的趴伏在祭祀们的脚下,沦为战争的炮灰,但帮助他们的前提是先得保住我们自己。
若是你累垮了,伊思普尔出现了问题,那么他们的牺牲将更加没有意义,因为他们的牺牲,正是为了换取血族对整个人族的信任,只有这样,我们人族才能在战场上更加如鱼得水,阿尔瓦,切记,不要一个人去负担那么多的东西,你只有十九岁,你的肩膀承担不了那么多,尽力就是了。“
费尔南德斯的长篇大论给了阿尔瓦很多的思考,从劳尔森林出来之后,他自我感觉越来越好,身上的担子也随之越来越重,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忍受,但到后来,他也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听完费尔南德斯的话语,阿尔瓦说道:“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我也没想到,您对我们的种族有这么大的思考,这种角度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不过我想您说得对。
八千年前的祖宗早已经成为了历史,他们的辉煌和光荣,也不可能给我们什么好处,说是一个新的民族,这么想来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啊,先生,我觉得祖先的历史还是给我们留下了不少的东西,他们虽然早已经风化,他们的身影也早已经消散不见踪影,但人族曾经的强大与光荣,依旧让我很是自豪。
我想您也是如此,正因为我们有这么强大的祖先,我们的历史曾经光辉灿烂,我们的前人曾经自由的主宰着自己的生命,他们活的畅快,可以放声大哭,也可以开怀大笑,他们不需要去害怕其他种族的目光,正因为他们的存在,我们口耳相传,所以我们才会不屈服于命运,甘心做一只哈巴狗,而是奋力抵抗,我想这是他们对于我们的意义之一。
先生,我知道您希望我放松一点,但我总觉得,我们的祖先或许就在冥冥之中在注视着我们,八千年来,我们恐怕是最为接近人族复兴的时刻,我不想等到失败之后再去忏悔为什么今天的自己不能再努力一步,我不想自己的怠慢成为人族胜败的关键。
我是小人物,只不过是千万人族中的一员,但即便如此,我也想要付出我自己全部的力量,来支撑这一场战争,我不想后悔,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怠慢而让自己的余生活在痛苦之中,我想那些研究员也同样是如此,先生,您也应该是如此。
人族文化源远流长,人族历史万代不息,我们的祖先曾经创造了灿烂的文明,八千年的岁月将建筑变成了风沙,但祖先的精神始终在我们的血脉中流传,先生,在其他事情上我能听你的,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
阿尔瓦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他反驳了费尔南德斯的想法,而费尔南德斯也没有生气,相反,此刻的他很是高兴,原本的阿尔瓦是因为焦虑而选择不停的工作,而此刻的阿尔瓦,则是因为斗志而选择不停的工作,虽然结果一样,但出发点却改变了。
这是巨大的改变,同时阿尔瓦的这番话也让费尔南德斯的心灵受到了洗涤,是啊,祖先曾经创造了如此伟大的光景,后世子孙有神明庇佑,若是不能达到祖先的水平,那还真是愧对人族的列祖列宗,无颜面对家乡父老了。
“阿尔瓦,你这番话说的真好,我就知道,我劝不了你,谁来都劝不了你。”费尔南德斯拍了拍阿尔瓦的肩膀,阿尔瓦笑着说道:“先生,您不也一样么,我知道您关心我,但您自己都一直在加班加点的,我们又怎么可能休息呢?”
费尔南德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这个晚上,两人喝的不省人事,第二天侍从敲了半天的门见没人应,着急忙慌的打开门,就看见费尔南德斯和阿尔瓦倒在地上,旁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水,侍从见状,轻舒了一口气,显然,他们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不过喝醉酒,这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尤其是在研究所同仁都在不停工作的档口,所以侍从也没有声张,从床上拿下两床被子盖在阿尔瓦和费尔南德斯的身上,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阿尔瓦和费尔南德斯的辛苦,侍从自然看在眼里,难得一次大眠,他也实在不忍心惊醒,他尽心尽责的站在门外,碰到有人来找,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便都替费尔南德斯拒绝了,让两人得以充分的休息,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下午,太阳都快要落山,两人这才从美梦中醒来。
“这绝对是我睡过的最好一次。”阿尔瓦感叹道,即便现在回忆起来,他都觉得那一天让他很满足,也很轻松,两个年轻人畅聊理想,人族的美好未来,似乎近在眼前似得,再之后的工作中,阿尔瓦始终不停的探索着新的方法,最终,他构思出了一种新颖的方式来解决眼下所遇到的问题,那就是双重结构法。
所谓双重结构,就是在乐寿之外,再套上一个元宙之字,然后在这两个元宙之字间加上中和图阵,来中和两种力量之间的对比,在此之后,再用调和图阵使得两种属性之间达成和谐,通过这种方法,或许能够将实验体内的正反两面属性达到平衡的状态,使得人体真正恢复健康。
当然,这么做也有很大的困难,首先是针对魔法阵的,两个元宙之字,其力量之大,需要更多的减幅图阵来降低力量的吸收,再加上中和图阵,调和图阵以及调频图阵,整个图阵恐怕会超乎寻常的大,需要特别的准备,同时也需要更大人力的投入。
而另一方面,则是阿尔瓦自身的困难,以如今他的实力,操控一个元宙之字的力量已经十分勉强,而双重结构法,则需要在完成一个元宙之字后,立刻开启下一个元宙之字,中间不能有任何的停歇,同时还需要控制七八万个图阵,以使得力量可以稳定输出,这对于阿尔瓦来说,是巨大的挑战,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从阿尔瓦的研究看来,这无疑是如今人类面对该问题,唯一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有试一试的必要,所以阿尔瓦还是将这个实验布置了下去,而为了使自己可以使用这一项技能,他找到了闭关的波利斯,让他来帮助自己共同完成施法,另外,则是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费尔南德斯,让他去找君克尔,希望君克尔能够来帮助他一下。
除此之外,如今的伊思普尔,除了他们三个魔法师外,又多了两个魔法师,分别叫做爱莲和迪亚茨,都是在这两年间突破的,整个伊思普尔的人族已经达到了三万两千人的规模,但魔法师却只有五个人,可见魔法师的培养,到底有多么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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