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矮人的性格
冲锋号角响起,滚石檑木继续落下,只不过这一次在极为基层军官的指挥下,都还没来得及让敌人进入最佳攻击范围,便扔了下去,士兵们都有些迷糊,但面对指挥官的命令,众人也不敢反抗,在人族之中,长官并不像其他种族那么不可逾越,可这是战场,即便人类相比其他种族要自由一些,但是在军队中,下级绝对服从上级,即便是人族,也必须遵守这个基本规则。
滚石檑木提早落下,自然也就伤不到太多的人,甚至许多木头还没掉在矮人的军阵中,矮人们就已经让开了,贾科见到这状况,心中不由有些安慰,等到巴尔德列派来的人出现在阵中,便立刻带着人冲去,博朗多克和七位侍从赶紧跟上,撤退的号角及时响起,博朗多克便跟着贾科和茨列仁向着黑森林的深处退去。
相比起经历过狂轰滥炸的高地,黑森林还是保持着十分原始的样貌,大片大片的松针树生长在其中,极寒的气候让这里的树木生长变得十分困难,其他地方只需要十几年的时间,便能变为参天大树,而在这里,一颗松树往往需要数百年的时间,才能长到二十米以上。
不过极寒的天气也给这些松树带来了很大的好处,因为天气极冷,松树生长的很慢,所以松树的硬度要远超同种类的其他木头,作为家具的制作用材,是极为合适的,同时这些树的叶子,也就是松叶,也是非常好的疗养圣品,其中孕育着十分纯粹的冰寒翠气,对于老年人调养身体,儿童健壮体魄有着十分好的效果。
只是想要采集这些松叶十分困难,因为天气极寒,导致这里的松叶相比起其他地区来说,要更加的细长和茂密,细长是为了阻止水分蒸发,茂密则是为了更多的吸收阳光,这里的松叶平均长度在二十厘米左右,从二十米以上的高空落下来,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不小的伤害,也只有矮人凭借着皮糙肉厚的身体和脂肪,这才能够穿梭无碍。
因此,这些松树,也成为了保卫矮人的第一防线,众人穿行在其中,森林里几乎没有任何的动物出没,整个森林里安静极了,只不过这份安静很快就被败退的矮人族所打破,一旁的贾科见众人立马要进入森林之中,便对博朗多克说道:“博朗多克先生,前面就是松针林,还请各位人族的朋友小心一些。”
“谢谢您的好意。”博朗多克笑着说道,众人一进入松针林,吵闹的繁杂声立刻就震动了松树上的层层白雪,最开始是绒毛一般的雪花往下掉,紧接着便是松叶开始往下掉,成千上百,不知凡几,矮人们一副浑然不在乎的样子,那些松叶掉落在他的身上,大多数都被他们的厚实的皮肤摊开,偶然有一两根插进了身体之中,对于表层皮肤严重退化的矮人来说,也根本没有疼痛感。
而人类却不行了,若是一般人类进来,细皮嫩肉的,非得被扎成刺猬不可,这也是贾科提醒博朗多克的原因,不过博朗多克以及跟随他而来的七位侍从,都是三阶以上的战士,自然不会被这点松树叶吓跑,斗气外放,众人头顶十来米的松树叶全部被直接碾成齑粉。
刹那间,一股松叶的清香飘荡在空气中,吸引了不少松鼠从隐匿的地方跳了出来,瞪着好奇的大眼睛向着大部队的方向看去,殊不知他们闻到的根本不是松叶的清香,而是松叶本体的味道,其中还略微带着些火气味道。
贾科对博朗多克等人的这一手羡慕不已,众人速度很快,因为要与矮人族的大部队分开,所以众人是先行一步,以第一个小分队的形式抵达了巴尔德列所在的驻地,此时巴尔德列已经在营口等待许久,见贾科和茨列仁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却立刻注意到了此时站在贾科身旁的人族。
虽然已经知道巴德敦元帅有意与人族联合,但战斗了这么久,巴尔德列显然很难从对手的身份中超脱,所以看到博朗多克的时候有些尴尬,博朗多克倒是心态平静,既然自己都被派到了这里,那么与这些中高级军官打好交道就是自己的任务,即便心中有所不满,但博朗多克也不会表现出来。
所以他率先伸出了自己的手,对着巴尔德列充满善意的说道:“应巴德敦元帅的邀请,路西法先生派我代表人族,来与矮人族的各位先进率先进行谈判,您就是巴尔德列将军吧,贾科和茨列仁多次对我提起您的名字,今日相见,久仰大名。”
博朗多克话讲的十分客气,丝毫没有仇敌该有的态度,巴尔德列自然也不好意思就这么晾着博朗多克,更关键的是,他通过细微的观察,发现博朗多克的战斗力赫然不在自己之下,实力让巴尔德列不得不重视博朗多克的存在,所以他也反向握住了博朗多克的手,说道:
“些许微名罢了,何足挂齿,人族愿意与矮人王国往来,我仅代表巴德敦元帅和鄙人自己,对您的到来,感到由衷的欢迎,您接下来的生活,我一定会秉承人族的传统,如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请尽可以提出。”
伸手不打笑脸人,两边虽然作战已久,血仇深厚,但此时既然合作,双方也不会撕破脸去做那些不适宜做的事情,博朗多克拉住巴尔德列的手,便一起进入了帐篷,并且宣布为博朗多克以及人族的其他朋友的到来,举办一次接风宴。
其实这场接风宴本来是为贾科和茨列仁举办的,巴尔德列在他们出发之前,可并不知道博朗多克会来,所以准备的都是一些矮人族喜欢吃的东西,相比起人类的食物,矮人族的食物显然有所不同,他们喜欢吃一种叫做香檀木的东西。
这是一种产自矮人族深山之中的名贵食材,来源自一种叫做香檀的植物身上,其本质是一种木头,是的,矮人族的食谱之中,木头也是其中之一,甚至还有不少矮人,因为出生地特殊的原因,喜欢吃一些铁石块作为营养的补充,所以当博朗多克看着一截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香檀木,上面被涂满了各种各样的果酱,香檀木经过烘烤之后,微微发黑,但味道却奇香无比,博朗多克只能礼貌的拿起小刀,在香檀木上刮下一层厚厚的水果酱放进嘴里,至于那截木头,他是打死也不会吃的。
而一旁的贾科和茨列仁则是吃的十分带劲,香檀木作为一种名贵的食材,如果在王都,价格倒是适中,但在前线战场上,便是贵族,也很难吃到这么好的东西,所以一个个都目不暇接的吃着,如同熊猫啃竹子一般,竟然生生吃出了一种美食的感觉,看的博朗多克都想试试了。
但无奈,他用手戳了戳那截木头,发现他真的只是木头而已,而不是什么蘑菇,真菌之类的东西,人类的胃实在不可能消化这些东西,所以博朗多克也只能不停的喝酒,一旁的许多军官见博朗多克对那一截香檀木没什么兴趣,眼睛都不由往博朗多克这里看,最终一位军官没忍住,走到博朗多克的面前,指着檀香木,没好意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在他看来,这么好的东西,自己来要走,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博朗多克则是用感谢的眼神看着他,赶紧把香檀木拿在手里递给了他,这次来到矮人族的地盘,他的目的可不是找茬,而是交好的,若是矮人族的食物都不吃,着实有些过意不去,现在有人来把这东西拿走,自然让博朗多克十分的感激。
至于其他的食物,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人类吃的鸡鸭鱼肉,矮人族也都吃,唯有酒类有些不一样,人族因为所处的地区麦子,水稻数量稀少,地区比较干旱,所以种植的大量酿酒作物是葡萄酒,人族的常规饮酒也是以葡萄酒为主,而矮人族的黑土地则十分适合种植小麦和大麦,因此矮人族的常规饮酒是啤酒,这对于把啤酒当做奢侈品的人族来说,着实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更加上矮人族的土地优质,种植的小麦也十分优良,酿造的啤酒,猛一喝进去,立刻有一种舒爽感,一个个大桶装的木桶,有些矮人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旁边放一个酒桶,然后也不拿杯子,直接把习惯插在笼头上,打开阀门,酒便往嘴里灌,喝的是不亦乐乎,看的博朗多克也是大呼过瘾。
这些矮人族在军队中,平日里也是喝不到酒的,若不是巴德敦元帅送来这些酒和香檀木,他们就只能忍受到换防,才能到后方去喝个够,而现在,他们显然是战场上最幸福的人了。
对于啤酒,博朗多克喝的十分尽兴,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博朗多克就被侍从扶着去矮人们准备好的地方休息去了,巴尔德列在博朗多克临走之前对他说道:“您就在此稍作休息,我会立刻向巴德敦元帅通报您到来的消息,有什么消息,我立刻就会来通知您,请您好好休息。”
之后的一天时间,博朗多克就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因为矮人族的军营不像人族那样,还会准备一个大的图书馆来供人们品读,所以博朗多克在军营之中,大量的时间都在瞎转悠,当然,巴尔德列派了几名士兵随时陪同,美其名曰照料,实际上就是监视,博朗多克当然理解这种行为,所以也没抗拒,至于手底下的士兵们,则是与矮人们进行了几场切磋,除此之外,可以说就是吃饭喝酒了。
不过这几场切磋倒是还挺有意思的,就像人族敌视矮人一样,矮人当然也敌视人族,尽管博朗多克和巴尔德列都吩咐底下的人要克制,但难免有些人会因为自己亲人的死亡,而无法用理智遏制自己的情感,走出来说要与人族的勇士比试。
而当有人说出这番话时,想要拒绝是不可能的,博朗多克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投诚的,若是矮人族提出挑战,博朗多克当做没听见躲起来,那么人族的威望又在哪里呢?最终在定下不伤及人命的前提之后,也只能让手底下的人去跟矮人族们进行比试。
最开始是矮人族的一些底层士兵跟博朗多克的侍从进行比较,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以三阶斗气士的实力,对战这些连一阶斗气士都不是的士兵,根本就是一场惨烈的屠杀,几乎没有人可以走过一个回合,便躺倒在了地上,后来军官也慢慢参与进来,双方你来我往,倒是通过比斗建立起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私人友谊。
这是双方都没有想到的,人族刚刚从牢笼中挣脱出来,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和思想,大多数人都比较单纯,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思,而矮人族底层的士兵和军官,因为长期无法接受系统的教育,再加上矮人族天生的朴实性格,所以为人也都十分老实,双方一交流,倒也是赤诚相待,转变之快,便是连博朗多克都没有想到。
人族也就这样在矮人族的营地待了一天左右的时间,终于等到了巴德敦元帅的队伍迎接博朗多克前往统帅府,博朗多克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回到自己的帐篷,准备收拾东西,此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博朗多克不由抬头向着门外看去,敏锐的听力让他立刻分辨出门外被侍从拦住的人为谁,便直接对着门外喊道:
“请贾科中尉,茨列仁中尉进来吧,他们是我的朋友,没事的。”
门外的喧嚣声乍然一停,紧接着贾科和茨列仁便打开用兽皮制作成的帐门走了进来,他们的脚上染着些许的白雪,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措,博朗多克给他们递了一杯热水,放在手里,问道:“两位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么?”
茨列仁看了一眼贾科,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茨列仁看着博朗多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博朗多克先生,我们两个希望能够跟您一起前往巴德敦,我和贾科中尉一致认为,在矮人族与人族的交流中,会需要我们微薄的力量,能否,能否请您跟巴尔德列将军说一声,将我们两个带往统帅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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