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莫问归途
“怎么今天这么憔悴，看熊猫眼都出来了。”
苏洛瑶吐了吐舌头，笑眯眯的并不说话。
“呐，给你热了牛奶，快拿去喝吧。”吴墨很自然的接过苏洛瑶的书包道。
“等下！”
神秘的从背后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昨晚睡不着，正好无聊就帮你把假期的语文作业全部写完啦。”
苏洛瑶抢过热牛奶，转过身大步向前喝了起来。
“明明……在忍界是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人，即使受了再重的伤也倔强的不会留下一滴眼泪，怎么一回来却总是会心酸呢……”
“明明都比别人多活了二十年了啊！以为已经很成熟了，却还是需要别人照顾。“
吴墨能想象到很少熬夜的乖乖女为了他强忍瞌睡通宵模仿他的笔记写作业的样子。
“我……是不是总是给阿瑶你添麻烦……”
“不会啊，我觉得吴墨哥哥能一直坚持自我很好…不像我已经被磨平了棱角，不得不做出别人想要的样子呢。”
“……”
“快走吧，不然阿瑶好困，一会要站着睡着了。”
来的学校，一切如常。
大家很快进入到紧张的学习氛围。
吴墨今天罕见的在第一节语文课上没有睡觉，坐的笔笔直直的，让死党兼学渣的赵齐大呼不同。
“喂喂，今天犯什么病了，还是吃错药了？？”
“以后都这样了，不睡了。”
赵齐露出一副见鬼了的夸张表情：“不是吧？沉睡的巨龙难道要苏醒了！”
吴墨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目光专注的盯着黑板。
语文课是吴墨目前成绩最好，也最容易听懂的一科，他平时的分数全靠语文这一科撑着。
等到上交作业时，吴墨掏出自己写好的语文亲自交了上去。
苏洛瑶在第一排心底微微惊呼，有些不可置信。
“这不是今早给他的那一份，这是吴墨哥哥自己写的？”
端坐着想看笑话的同学难得的失望了。
还有些万年不学习常拿吴墨做垫背的学生竟然生出愤怒的情绪。
他们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偶像改变了阵营，而是为自己以后惊慌。
万年垫底的学渣、刺头、倒数第一都知道上进了，那他们的地位就更加难以自保，尤其倒数前十名都不同程度的生出烦躁情绪。
吴墨心中冷笑一声：”我从不曾和任何人是同一阵营，你们就尽情失望吧，愤怒吧，那些还想看我笑话的人，我不但会让你们惊讶，我还要让你们刮目相看！“
这是令人激动感动的一天，两年来没有完成过作业的人，居然在今天把假期作业完成的如此优秀。
语文老师，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
还记得曾经刚入学时，吴墨的语文成绩是多么拔尖，自己曾对他是多么器重！
“吴墨啊，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老师有话对你讲。”
语文老师名叫魏书林，是一个留山羊胡，体型偏瘦，五十多岁临近退休的中年人。
他教学已有将近三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太多，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九年级组，教师办公室，里面坐着的全部是同一级的老师，有些位置紧缺的岗位，一个老师身兼两三个班级也很正常。
他们有的正一边吃早餐，一边备课。
一些资历深的老教师则是正在闲聊着自己家庭琐事，同样的课程他们已经教了十几年不知多少遍，教学内容早已烂熟于心。
吴墨随语文老师进到办公室，顺手关上门，随意站着。
办公室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气氛变得愉悦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笑，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笑道，
“哟，这不是我们我们的吴小帅哥吗，一个假期没见这是想我们啦？第二天就来报道了？”
“说吧，今天又犯了什么事儿？”
“是不是又抄人家作业了？”
“怎么会抄呢，他根本就不屑去写。“
吴墨并不说话，只是笑笑。
大名在外，早已是办公室的常客，跟各位老师都是老相识，这里没有对她动过手、发过火的老师或许也就新来的张雨萌了吧。
魏书林止住了其他老师的调笑，拿起保温杯里早已泡好的浓叶子茶喝了一口道，
“吴墨这次可是把假期作业完成的很好，今天我们主要是谈谈心。”
老师们同时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之色，这个家伙竟然突然转性了？
魏书林又呷了一口浓茶，微微沉思道：
“你知道我喜欢研究玄学，相信大道无为，所以一直都是放任自流的态度。
对你其实一直抱着很高的期望，至今还能记得你对文化的理解令我惊艳。
今天我一直在观察，发现你一整节课都认真听，作业也按时完成了，我想你肯定是找到了自己的道。
我希望你能按照今天的表现一直坚持下去，在未来不多的时间冲刺一把。
结果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努力拼搏的过程。
但行前路，莫问归途，加油！”
吴墨点了点头，没告诉他他要的远远不是过程这么简单。
天才总是偏执的，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吴墨，这不公平啊，语文作业你就做了，那化学呢？”那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道。
“还有物理！”
“数学也要好好学啊，混蛋！”
“以后不准在课上睡觉了……”
“……”
办公室的各老师义愤填膺的声讨起来。
”体育课你就随意发挥吧，反正我经常感冒发烧，生病，家里有事。“皮肤黝黑的体育老师走过来冲他碰了个拳。
好像与其他老师们三年的仇恨，一夜之间全部一笔勾销了。
吴墨受宠若惊的走出办公室，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并不想广泛的评价教师这个职业，觉得他们都是一群可爱的普通人。
至少他遇到过的都是这样，他们会因为差生愤怒、失望，也会因一点点改变而感动，重新充满斗志。
他们会因为学生的成绩焦虑，也会小小的偏爱学习好的同学。
总之这是一个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并不好做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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