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命运的转盘
“人家有这本事,你怎么不跟上也去?”
“哼!我才没有那么厚脸皮!”
田潇潇看着文字都能想象出史清媛一边不可一世,一边又忿忿不平。
“潇潇,你去哪了?怎么今天请假!真不是好日子!”
这…连姐都不叫了,还真是自来熟。
“我朋友病了,没人照顾。你上班吧,明天见面再聊。”田潇潇没心情跟她胡侃。
挂了电话,田潇潇依旧靠在门边看着楚兰和白味南相互调侃。
如果她一直这样喜欢平淡,她的身体一定不会如此。
秦天明拎着水果回来,看到楚兰和一个女孩聊的火热,脸上也露出由心的笑,他嘴角也弯弯。
他拿出水果洗好给病房里的人分了分,又递给田潇潇一个苹果。
田潇潇肚子里也真是饿了,接过来皮都没削直接就啃上了,她的直爽逗笑了一病房的人。
“现在很少见这样爽朗的丫头了,吃的真香。”病床里一个上了岁数的阿姨感叹着。
“是啊,现在人生活都讲究了,别说苹果带皮儿啃了,连整个都不吃,非要削成小块儿才吃。”另一个家属跟着说。
“所以也就多了很多的病,听也没听过的。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吃饱喝足没事儿了,就琢磨点儿事儿。”一个上了岁数的阿姨感慨。
“哎,我也是。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该吃的不吃,不该吃的,天天琢磨着吃,就是不吃应季的东西。现在好了,把自个儿给琢磨了,成这样了。”一个和楚兰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后悔着。
“别胡说八道,这和吃的没什么关系。这和整个社会的大环境也分不开,空气,压力等等都很大问题,不要凡事往自己身上加。”女人身边站着一个男人,细心的给她擦着手,声音缓缓。
“哎,大明说的对,这得病啊是多方面的因素,谁想得病啊!不然,你看小白,正是青春好时光,偏偏得了这个病,真是命运捉弄人。”刚才上了岁数的阿姨又说道。
病房里的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感慨着生病的原因。
没有一个人愿意生病,真正生病的时候,也没有人想会这个病会落在自己身上。
于主任带着护士进来,众人都停下来,跟她打着招呼,于主任一一回应着,径直走到最里面楚兰旁边。
“楚兰,为了配合接下来的检查,我再和你核对一下病情。你听着就好,不对的地方你来给我纠正。”
“你是今天早上洗澡时触到了右乳外侧一个坚硬的肿块,硬如顽石。”
“我上午也摸过,的确有个肿块,只凭触摸是无法判断肿块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
看着楚兰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于主任慢慢放缓了语速。
“楚兰,不要怕,即便你真的不幸是恶性肿瘤,那也不一定都要全切**,也可以进行保乳治疗。只要你条件适合,完全可以保乳,身体不会有其他的不适,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
“这样说能听懂吗?”每每遇到年纪不大的病人,于主任心里总是惋惜。
看着楚兰配合地点头,她又接着说。
“楚兰,我跟你解释一下,在做手术之前你需要做的最基本的检查,这些检查,都安排在明天上午开始做,从今天晚上的7:00之后,就不要再吃任何的东西了。”
于主任耐心跟楚兰解释着。
“小李一会带你先做个彩超,看能不能确定结果。凡事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可能是良性的,也可能是恶性的。”
“我再重申一遍,楚兰,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在整个过程当中要放松心情,因为毕竟你现在只是疑似,不一定是恶性的,所以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即便是恶性的,现在的医疗条件水平也完全没有问题。”
“不要乱想,小李,你们现在就去吧,尽快把彩超结果拿给我。”于主任安排完,急匆匆走了。
病房里又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我走了这么多的地方,只有在这里遇到的于主任,对患者最有耐心,我就放心让他治,就是死我也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我也是,大明说于主任是再世华佗,我们把房子卖了也要来找于主任看病。”
“好了,说点开心的,同志们!我们一定会好的,有余主任我们还怕什么呀。”
楚兰压根听不进去他们在说什么,她对自己的未来无比担忧。
白味南理解她的这种心情,在于主任跟他解释检查病情的时候她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现在也没有放开。
秦天明站在一边想去抱抱楚兰的肩膀,看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他也就放弃了。
田潇潇把切好小块的蜜瓜端给楚兰说:“楚总,来先吃几块蜜瓜再去做彩超吧。”
楚兰看看旁边站着正在给她写床头病历的护士,护士笑笑,对她点头。
她这才接过瓜让白味南吃,白味南摇头,说她最不爱吃甜的。
楚兰也不强求,拿起叉子吃了两口就递给田潇潇。
“我去做彩超。”楚兰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般,很有仪式感的站起身,还挺挺胸脯。
“加油!”白味南给她鼓劲。
“来,走吧,别紧张,很快就回来。”李姓护士也很友好。
田潇潇没说话,默默跟在秦天明后面,陪着楚兰一起去彩超室,二顺遥遥的挂在一群人的后面。
彩超室很忙,一般都要提前两周进行预约。
楚兰是做胸部彩超,临时加的塞,但还是等了一会儿,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手里拿着彩超的报告单。
秦天明一直守在门口见她出来,直接拉住她的手,把报告单也拿过来。
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拿起报告单来看。
上面的图片看不懂,下面的话能够看懂,只有一句话,建议临床确诊。
秦天明有些不懂,看向楚兰。
楚兰也摇摇头,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明白,做彩超的医生说,让去问自己的主治医生。
李姓护士接过报告单,让他们先回病房,她自己拿着报告单,去了医生办公室。
田潇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别人不懂,她多少比他们多知道一些。
彩超不能确诊,看样子是要做下一步的检查了。
田潇潇预料的很准,他们陪着楚兰回了病房没多久,护士又回来了,这次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小护士。
“哪位是楚兰?”
“这里!”田潇潇朝她招手。
小护士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递给田潇潇,解释道:“家属拿着这个去找于主任,于主任会安排接下来的治疗。”
小护士声音清清脆脆,在得到了回应之后,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这个小护士真有意思,没见过新来的吧?”
病房里的人总是无比的寂寞和无聊,遇到稍微新鲜一点的事情,就会八卦个不停。
“兰兰,你拿过来我看看。”白味南要那张通知单。
田潇潇递给她,白味南接过去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彩超无法确诊,准备钼钯检查。
从白味南拿过那张通知单的时候,楚兰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见她看到通知单脸色发沉,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眼前这个女孩是过来人。
这些都是白味南走过的路,彩超大多数人都无法确诊,还是需要做钼钯检查,如果钼钯能确诊,那最好不过,如果再确诊不了,那情况一般就会朝着每个人最不愿意去的方向发展。
“是不是不好?”楚兰小心翼翼地问。
“她知道什么!个体千差万别,她要看一眼就知道,那要医生干嘛!”秦天明一把把通知到拿到自己手里。
自己这个正主还没看,你这个小娃娃看什么看!
“潇潇,你陪兰兰去外面吹吹风吧,我去找于主任。一会儿回来带你们吃大餐!”秦天明声音欢快,好像有什么好事在等着他。
“嗯,放心吧,天明哥,你去吧。”田潇潇应着声,掏出手机给二顺发了个信息。
秋日的中午,艳阳高照天高云淡。楚兰坐在银杏树下,眯缝着眼透过金黄的树叶去看阳光。
“潇潇,我觉得我可能错了。我都好多年没有这样看过天,看过景了。更别提天明,他为了我,为了哟所谓的梦想,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了。如果这次真的是不好的病,那我也不想活了,也正好随了我的愿。趁天明年纪还不大,他的人生完全可以从头开始。”
田潇潇听着楚兰絮叨,她心里也百转千回。谁能预料到命运给安排的路,谁能预判自己的选择准确完美。没有人。
人生就是一场赌局,无论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它,它总是不理不睬。
命运的转盘不会因为你强大或是弱小,你强势扭转或是听之任之,它都依然我行我素沿着自己的轨道不疾不徐地慢慢滚动。
这一切,变得只是人心,只是态度。
田潇潇不知该说什么,她不是很喜欢楚兰的人生态度。她和楚兰也没有过多的交情,两人也没有多深的私人感情。
田潇潇此刻有的,只是惋惜,她分不清是楚兰对待生命的惋惜,还是命运对待楚兰残酷的惋惜。
她盼望楚兰能多享受到生活的美好,能真切看到秦天明对她的付出。
这一切不是挂在嘴头上就能够真切感受的,是要真的从内心而发才好。
田潇潇希望能够多看会风景,让明媚的阳光进入楚兰的心,给她驱走一些阴霾。
但也只有她自己有这样的愿望,她们两人并没有看多久,秦天明就找来了,脸色一如刚才平和。
“怎么样?”楚兰这一开口就暴露了她的焦虑,好不容易积攒了几分的平静瞬时荡然无存。
“没事,明天再做检查。于主任说,她看片子良性的可能性大。”秦天明声音温柔,生怕哪个字触疼了楚兰。
“有!潇潇,我带你们去吃大餐!今天没事了,我知道附近有家海鲜自助超级火,我们去那里浪一浪!”秦天明突然有些兴奋激昂。
田潇潇没有见过这样的秦天明,她的印象里,秦天明始终是温文尔雅的。
楚兰也很少见这样的秦天明,但她懂他。
她知道他怕,他怕明天的检查会是不好的结果,所以,在没有确切的结果之前,他想尽可能留给自己美好。
楚兰难得笑了点头:“好呀,我要吃龙虾!潇潇,走,你的朋友呢?”
田潇潇看了眼一直远远挂着的二顺,摇摇头:“楚总,我有些困,要是今天没有检查了,天明哥,能不能让我偷个懒,回家去补个觉?”
秦天明无所谓地耸耸肩,反倒楚兰有些歉意地点点头:“好好好!都是我不好!你一夜没睡,回去吧,大餐改天天明给补上!”
秦天明无所谓地点点头。
田潇潇很快道别去和二顺汇合。
坐在二顺的皮卡上,田潇潇才感觉到全身脱力。
“可能不大好,于主任说是要做钼钯检查。这个我也不懂,于主任说,到了这个步骤的,十有八九都是乳腺癌。良性的少。”二顺看着靠在座椅上无力的田潇潇,说着自己所见。
“呼……”田潇潇长出一口气,“我预料到了。”
车内一片沉寂。
良久,二顺开口:“去小院睡一觉吧,这个时候回家太麻烦,阿姨也担心。”
说到小院,田潇潇突然想起上次在他那里补觉,闻到被子里阳光的味道,还真是有些想念。
“嗯,听你的,去小院。”田潇潇说。
二顺以为她不会答应,得到肯定,有些喜出望外,把车又降了一档,开的更平稳。又在等红灯的时候给配货站的兄弟们发了条信息,让他们没有特别紧急的事不要打扰自己。
田潇潇完全没有注意到二顺干了什么,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放空,睡觉。期待醒来一切都会变好。
二顺一路上不知侧脸看了眯着眼的女孩多少眼,要不是自己开着车,他真想目不转睛。
终于到了小院,田潇潇丝毫不客气,一路直扎进卧室就躺到床上。
二顺看她穿的裙子睡觉不舒服,找出自己的大背心让她换上。
二顺转头出卧室刚关好门,电话就响起来。
他不敢让铃声吵到屋里人,直接接起跑到院子里,还没来及骂,电话里传来二愣急促地声音:“顺哥,快回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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