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炼器成功
一日,林炎一人在炼器室内练习锤法。他练得非常专心、非常忘我,手中的铁锤下飞舞,得心应手。铁锤敲击在铁胚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悦耳动听,将林炎自己的心神都吸引进出了。他按照这个节奏,一直这样全身心的敲打着,完全忘却了自我。
声音从炼器室内传出,惊动了正在聊天的欧冶子、百里雪和百里冰三人。欧冶子和百里冰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二人起身,匆匆忙忙赶往炼器室,百里雪疾步跟上。来到炼器室外,三人放慢脚步,静静的走进炼器室,唯恐打扰到林炎。
林炎完全不知道有人进入到炼器室,他依旧在不停的捶打着已经具有兵器雏形的铁胚。手中的铁锤如同拥有了灵性一般,在铁胚上飞舞,时而轻若蜻蜓点水,一沾即走;时而重如金刚踏地,力透铁胚。动作浑然天成,近乎于道。欧冶子和百里冰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心浸其中,不能自拔。百里雪对武学不甚用心,反而受影响不大,保持清醒。
铁胚已经被敲击成了弯刀的形态,接近完成。当林炎最后一锤敲打过后,如一轮弯月般的弯刀赫然呈现。林炎迅速将其置入到冰水中,进行淬火。而后闭目站定,体会这次炼器的感受。
欧冶子和百里冰也终于清醒过来,互相对视着,神情骇然,额头出现冷汗。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正闭目体悟的林炎,如同看着一只怪兽,满是好奇。二人没有说话,欧冶子走到寒水坑边,将已经淬火好的弯刀取出,然后招手,示意二人跟他出去。
三人走出炼器室,再次远离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欧冶子开口问道:“百里冰,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
百里冰仔细想了想,说道:“我确信看到的是一招武学,一招能攻击人心神的武学,一种从来未在大陆上出现过的新的武学流派。”说完,还点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然后反问道,“你呢,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的是我‘九锻九烧之法’的升华版。原来‘九锻九烧之法’还能提升到这个新的境界。”欧冶子感慨道。“老天待我不薄啊,在我有生之年竟然给我送来了如此佳徒!”
百里雪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只关心林炎的武器炼制的怎样。她从欧冶子手中拿过弯刀认真端详起来。这弯刀是如此的自然圆润、犹如天成。百里雪越看越喜爱,攥在手中不舍得放下。二老一直说了无数的好话,才从百里雪手中取过弯刀,细细研究。越研究越惊叹,越舍不得放下手中的弯刀。最终百里雪不干了,吵着从二老手中抢过了弯刀,不给他们研究了,再研究下去,搞不定这弯刀就不是自己的啦。
百里雪的争吵声惊醒了即将苏醒的林炎,他闻声从炼器室内走了出来,看到二老正围着百里雪讨价还价的说着什么。林炎快步上前,给二老行礼:“炎儿拜见师傅;拜见冰爷爷。”
二老见主角出来了,也不再和百里雪纠缠,围到林炎身边。欧冶子开口问道:“你刚才闭目感悟,体会到了什么啊?”
林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师傅,我刚才是感悟武学来着。我再炼器过程中,想出了一式武学招式的端倪。结束炼制后,我就抓紧时间静心回味了下,以防事后遗忘了。”
百里冰听说是武学招式顿时来了兴趣,抢先问道:“是什么招式,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吗?”
“嗯,想是想明白了,但是还没有演练出来。冰爷爷。”林炎回答道。
“那好啊,你现在就开始演练,我们正好在一旁帮你参谋参谋。”百里冰急切的要求道。
林炎也想有高手在一旁指点指点,欣然同意。他转身回到房间,取出五行盘龙棍重新来到院子,开始按照刚才领悟出招式推演起来。这一招式脱胎于炼器之术,融合了各式铸造锤法,其中“九锻九烧之法”的锤法更是全部包含在内,其中一部分还作了相应的改进。所以林炎在演练此招时,一直以金行真气作为行功真气,催动五行盘龙棍。
演练刚开始,速度不快,也可以说是很慢。随着林炎掌握的越多,招式越发熟练起来,演练的速度也提高了起来。起初之时,百里冰决定这招式没什么特别的,远远不如林炎锻造时给他的感受那样深刻。但是随着速度提升,招式的威力渐渐体现,百里冰的神情也变得专注起来。他一边观察林炎招式的变化,一边在心中推演越发的感到这招式的神奇。
林炎一直演练了一个多时辰。当他感觉差不多了时,他停止了演练,抬头看着百里冰问道:“冰爷爷,我的这一招式已经演练完成,您帮我看看还要在哪些地方进行修改,加以提高呢?”
百里冰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意见。说道:“炎儿,这样,你就以刚才的招式和爷爷过过招,让爷爷切身体会一下。如此爷爷才会有针对性的意见。”
同高手切磋,林炎求之不得,立即答应,“好的,冰爷爷。那我就以刚才的招式向您请教了。”说完,林炎舞动盘龙棍向百里冰攻了过去。
百里冰见招拆招,也不进攻,净等林炎招式攻来。十几招后,百里冰说话了,“炎儿,你不能只以招式进攻,要动用真气才行。”在没有真气的辅助下,百里冰感觉这招式好像少了魂似的,根本就没什么威胁性。
听到百里冰的要求,林炎开始催动金行真气,运用到招式之中。三十几招过去,百里冰感觉出了这招式的神奇之处:他感觉这招式虽然变化多端,但是应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可是时间一长,他就觉察出不对劲了,在这招式的笼罩下,他感觉自己的精神越来越萎靡不振。对,是精神!找到关键所在,百里冰叫停了林炎。“炎儿,可以了,停手吧。”
林炎闻言停手,走到百里冰近前。“爷爷,您找到了些什么问题?我还需要做哪些改进?”
百里冰没有正面回答林炎,反问道:“炎儿,你在施展这招式时,自己有什么切身感受,或者说,当你全力催动真气进行攻击时,自己有什么变化?”
林炎静下来,回味了一下,然后说道:“爷爷,我在不使用真气出招时,感觉不出什么变化;但是当我使用真气出招时,感觉精神力特别集中,而且随着施展时间增长,我感觉人有些精神疲惫。”
“这就对了!”百里冰高声惊呼道,“炎儿,这就是你招式的最大特点。也是独有的特点。据爷爷所知,在我们这个大陆上,还没有听说过,有谁的武功能够直接对别人的心神造成伤害。但是你这一招式却有这个作用。这有可能又是一个武学流派的产生。”感慨一番后,百里冰继续说道,“炎儿,你知道我刚才跟你交手时的感受吗。我一开始根本就感觉不出这招式有什么威力,但是时间一长,却突然就感觉到精神萎靡不振,真气运行、招式运用都比原先慢了许多。”百里冰停顿下来,让林炎先消化一下。
“冰爷爷,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这招式蕴含了精神攻击,而且会让人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着了道。但是,我自己也感觉心神有消耗啊。这不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吗。我自己也没多大好处啊。”林炎听到百里冰的分析有些沮丧。
“傻小子,你怎么能这么看问题呢。要知道,别人在于你对敌时,他只会防御你的直接身体伤害,而不会防御对精神的伤害。这样他很容易就着道了;而你自己却很清楚这个变化,完全可以根据对手的变化情况,决定什么时候突然暴起攻击,这样以有心算无心,就很有可能给对方造成伤害,甚至杀死对方。而且,如果你的心神之力比对方强很多,你完全可以将对方的精神力耗尽,这样你不是更有把握吗。我想你的精神力应该不低吧,那次炼制你手中武器时,你表现出的精神力可是相当不俗的,爷爷我自认都没这么强。”
林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不是的,那全是玄冰玉的功效。我身上当时带有玄冰玉,所以我一直能够支撑下来。否则在第三天时,我就会坚持不住的。”林炎很老实的交了底。
听到林炎这样说,百里冰终于恍然大悟。他之前一直想不通,林炎是如何独自支撑整个炼器过程的,这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事。即便林炎独自支撑三天,这也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心神,几乎就于自己相当了。他现在才多大,这样发展下去,其精神力将更加惊人。当然这些百里冰不会跟林炎说的。心神锤炼是通过岁月累积的,说了也找不出办法来修炼。他接口道:“拥有玄冰玉也是你的优势啊,有优势就要使用。炎儿,关于这招式,我觉得你应该再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个方法,使得能以自身少量的心神消耗,造成对手更多的消耗,这才是你这一招式发展的方向。”提出自己的建议,百里冰没有停下,他继续叮嘱道,“炎儿,你切记,这一招不要轻易使用!若要使用,必须要杀死对手,不能将这一招的秘密传出去。否则就会给你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甚至会对家族造成危害。知道吗?”
“炎儿明白,谢谢冰爷爷!”林炎恭敬的向百里冰行了个大礼。
欧冶子、百里雪见二人交流的差不多了,走上前来。百里雪抢着问道:“炎哥哥,你这招式取名了吗,没有的话,还是我来取吧?”
“没呢,还没来得及取呢。雪儿,你要喜欢就你来取吧。不过,雪儿,这一招式是根据师傅所传授的炼器之术所创而成,你取名的时候最好考虑这一点。”
“没问题。我定当取个又贴切,又好听的名字出来。”百里雪得到取名权,开心不已,开动脑筋开始琢磨该取个怎样的名字。不一会儿她想到了一个自认不错的名字,说道:“炎哥哥,这招就叫‘百炼成兵’你看怎么样?”
林炎觉得这一名字确实挺贴切的,点头同意。这样,红叶大陆第一次出现了对人心神有攻击性的招式。它预示着一个新的武学流派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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