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五
北京一座位于中心位置的四合院,虽然只是一进的院子,但小院打理十分规整考究。朝南正座的院子,整体呈口字形,正房三间,东厢房西厢房各两间,南房稍小,也是两间,大门在两间南房的当中,门后一面影被墙,墙上面不知用什么石料贴成了一副八卦图。院落宽绰疏朗,四面房屋各自独立,正房与东西厢房又有游廊连接彼此,起居十分方便。游廊上绘春夏秋冬四季风景,由几根柱子支撑,柱于柱之间由可休息聊天的览凳连接。
靠近南房的位置,左右各种着两颗小树,其中一颗红色茎干,圆圆的叶子,树顶端挂着几颗红色果实。另一颗看样子有点像樗树,叶子又像麻,也挂着几颗红色果实。两颗小树都不高,甚至都没有越过围墙,颇有点盆栽的感觉。并不像一般人家,种的什么石榴与枣树之类的。
小院整体环境优雅,宽敞明亮。小院子正中心位置有一口井,这井看样子已经很多年了,井周围的雕刻已经被岁月磨平,井口一米五宽,井沿离地一米二左右,井上也没有辘轳之类的舀水器具,不知是不是一口费井。也不知这口井立于院子正中有何寓意。
此时一个胖胖的,四十岁左右中年男人,正斜靠在正房屋檐下的躺椅上,一脸凝重的盯着这口井。这个男人一脸的横肉,表情相貌看着很是凶恶。穿着一件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串菩提,手里拿着蒲扇,左右手中指,分别带着一个金貔貅戒指和一个白玉扳指。
半晌那井口突然泛出一片柔光,但转瞬即逝,一闪而没。中年男人慢慢的躺回躺椅,口中喃喃自语到:“看来没多长时间了,哎。。。这回有的累了”突然又一声轻笑:不过没准会有个好收成,不算了,多就多吧,即是天数,该来的总会来。“
说着放下了已经掐好的手指。他这一笑,本来凶恶脸上又浮现出一种慈祥和蔼的面容,两种面容同时浮现在一张面孔上,转换的又很协调,很是稀奇。
”咚咚咚!“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第五大叔在家吗?我是鸿城地产的小班啊,我带人看房来了。”
原来这个中年人姓第五,第五是个很古老的姓氏,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门没锁自己进来吧“第五回答。听到回音,门被打开,一个小伙子领了两个女孩一起走了进来,
”您没出去啊?您看看这俩行吗?“小伙子笑呵呵的指着俩个女孩问道。
而俩女孩则好奇的打量着中年人第五,和整个院子的格局,来的时候小伙子,已经和这俩姑娘说了。这院里的房子装修的很讲究,环境也好,每间房都有上下水和卫生间,还带有家具,可以拎包入住。而且离地铁只有5分钟的路程,最最吸引人的,是在这个位置,这种装修环境下,每间屋子的租金只要800元。
这无疑和不要钱差不多。要知道就是现在郊区的合租房,也得1000多一间,而且还十分的杂乱和不方便。要是能住在这,不仅能感受到老北京的古典文化,而且说出去也是挺有面子的事。到底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又有几个是能住在四合院里的?当然,大杂院和郊区平房不能算。
但是想住在这,必须经过这个中年人第五的面试,他看你顺眼了才能让你住进来。用他的话说就是:“只渡有缘人!“。
其实第五刚去中介公司登记的时候,就有中介的工作人员当场表示想租,都被他给回绝了。回绝的方式也很简单,“不租”“你不行”再追问几句,他就不耐烦的说:“你家祖坟没长这根蒿子”气的那几个工作人员差点当场暴走。也都私下约定,谁都不管他租房子的事。只有这个叫小班的还给他带带客户。
两个姑娘看了看院里的环境,又看了看姓第五的中年人。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女孩往前走了一步说:”大叔你好,我是。。。。“
第五:“叫大爷!”
姑娘愣了一下:“。。。。。额!大爷您好,我是。。”
“不租!”第五说这话的时候都没坐起来。
这时个子稍矮的女孩不乐意了,拉下脸来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人家都没把话说完呢,你什么素质啊?“
第五抬眼看了看个子稍矮的姑娘,又把脸转向高个子的姑娘。冲她一挑下巴,嘴里蹦出一个字:“说!”
高个姑娘赶紧接着说:“大爷您好,我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这是我同学,我们两个想来这边打拼一番事业,我们已经找到了工作,都是朝九晚五,不会回来太晚打扰您的休息。我们都没有男朋友,近几年也没打算找男朋友。而且我们不住在一起,我们一人租一间您的房子。平常院子里要有什么打扫卫生的事情,我们也能帮您顺手做了。啊!我还会做饭,有机会让您尝尝我的手艺。您看!我们现在还都是穷学生,您的房子这么好又这么便宜,您就当帮助帮助我们呗。茫茫人海我们能到您这来,也是和您有缘分嘛。谢谢您了,您就租给我们吧!”女孩近乎哀求的说着,最后还把双手并拢直作揖。
第五听她说完,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租!”
这回矮个女孩彻底生气了,一把拉过同伴就往院外走,边走边大声说:“这人有病啊咋的?不租,瞎找的啥中介。这破房白让我住,我还都不住了,有钱哪找不到房,活该摔死在屋里,没人知道。”
边骂边走,都没理中介公司的小班。小班也没去追她们,尴尬的转回身朝着第五说道:“大叔您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啊?这都来三波了,都让您俩字就给人回了。让我们都没法做了,还得罪客户,您到底想不想租啊?就为您这800块钱的中介费都跑了好几趟了。您这不是拿我们解闷呢吧?”
“无量你个陀佛的,怎么招,小子!嫌我这赚钱少是吗?”第五已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背着双手问道。
”也不全是,本来房子便宜,好成交。可您这,静往外撵客户,房租多少搁一边,这成交不了不是都白费嘛。您是不是一人闷得慌?拿这看房当乐趣了?“小班狐疑的问道。
”这样吧,小子!你也别嫌烦,你就使劲给我这带客户,成交了你们公司不是收租户800块钱嘛?你大爷我再奖励你个人,一间5000。还是那个条件,来人得让我看顺眼了!我还跟你说,一月之内我得让这院里没有空屋,都住满了。现在院里没有人气,我看着烦!“
”您说的是真的吗?“小班高兴的问。
”废话!你大爷我一个吐沫钉摔八瓣,砸地下就是十六个坑“
”得嘞大叔,我现在就回去翻本,把以前的客户翻一遍,能带来的我全带来,您能不能给我透露透露您的标准?比如多大岁数的?个高个矮的?还有这是胖是瘦?您是不是拿租房当幌子,其实是想找对象啊?“小班正口无遮拦的瞎问着,却看到中年人第五,正微皱着眉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吓得他赶忙改口
“哈哈!跟您开玩笑呢,您别生气,我这就回去给您找客户去。”说着就往院外走去。
这时,从大门影背墙左边,探出一个脑袋,嘴里还嚼着东西,看到院里有人,赶忙闪出身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问道:“请问这是武大夫家吗?我是中医院王主任介绍过来的。”
“你过来!”第五朝那进来的人说道。
小班好奇的打量迎面而来的这人,二十多岁,长相一般,没什么特殊,就是手里拿着一大袋包子,还边走边吃。他说他找武大夫?难道这第五还是大夫?小班奇怪的想到。
嗨!管他是不是大夫。先给他找租户吧,这好几间房也能赚个几万,也不用交公司,多好的事。就是让这第五,看顺眼的有缘人上哪找?这是个麻烦事。碰吧!不行就走量,人多了估计怎么也会有一两个,反正也没别人帮他租房,这钱怎么也都是我来赚,哈哈!
就在这时,就听到第五和那年轻人说:“东屋第一间,你的了!一月八百,赶紧搬行李去!”
小班一脚没踩稳,好悬摔个屁墩。。。。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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