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献祭

　　上回书说到：溥勋从八角形的房屋院落布局中看出了端倪，这是一处按照伏羲八卦布置建造的村子。五行俱全，山水相依，气脉相通。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天然和人为的风水都堪称绝品的所在！

　　对待外来之客，无比热情亲热的山民们，这些淳朴如清泉的人们，看着垂死挣扎的几百只鸡，竟然都是一脸的兴奋！毫无一丝一毫的同情或不忍！这种兴奋让溥勋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他下意识的裹了裹外衣，试图温暖寒凉的胸口！

　　在手舞足蹈的兴奋中，所有的村民都开始去场院边的柴垛上去抽了些柴火棍儿！分别抱成一捆，各自找一个角落，用枝杈架起了一个个简易的烧烤架！

　　然后，既不拔毛，也不剥洗，将带毛滴血的鸡，整只串挂在插好的三角架上，虔诚的跪拜。

　　三位姑娘不明就里，在旁边几位村妇的热情帮助下，有样学样！

　　随着老萨满的一声“喊天”声，女人们停止了跪拜，转而紧紧的盯着柴堆。虽然表情肃穆，但还是难掩眼神中的激动！

　　老萨满扭着腰胯，口中念念有声，突然铜玲的晃动声一停，所有的柴堆都泛起了蓝汪汪的荧光，星星点点，很是好看，像是落满了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很有罗曼蒂克的味道!

　　三位姑娘很兴奋，表情陶醉，如同在野外享受烛光晚餐一般！

　　而作为旁观者的溥勋却感受到了一缕诡异的气息！

　　那蓝色的小亮点正在汇集，当汇集成一个集中的光球时，猛地爆发出一股橘红色的火焰，点燃了柴堆，跳动的火苗烧燎着鸡毛，一股焦糊腥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而场院内的女人们却如同嗅到了烤肉的芳香，一个个垂涎三尺的摸样！也包括云子、珍妮弗和巧英儿！

　　溥勋心里想着：“如果这些柴堆的自燃可以归结于，预先掺入了白磷等燃点极低的相关矿物质。那么味道，只有这么短的距离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场院边缘的溥勋觉得阵阵做呕，而不远处的女人们却迷恋着美味！”这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焚烧鸡毛的恶臭很快消散了。一股椒盐鸡肉的味道传来，让溥勋的味蕾为之一振！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溥勋快步走到柴堆旁边，随意抽出一截枝杈，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些柴木的确做过手脚，首先从取材上看，是山里常见的酸枣木，这种木头会有种枣仁的芳香，当然，这还远远不够。这些木头都明显的发出一种深褐色！溥勋凑上去闻了闻，一股高汤的味道，花椒，八角，白芷，草果，豆蔻，丁香，桂皮，砂仁，荜茇，枝子……一样也不少！

　　溥勋不免惊叹，原来奥妙在柴火上，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还有这种烹调的方式！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啊！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妇女们都开始招呼自家的男人和孩子，上前去分享这秘制的独特烤鸡！

　　三位姑娘也向自己招着手，溥勋也凑了过去！

　　云子把自己的那一只递给了溥勋，然后和巧英儿分食一只，珍妮弗则独享自己的那一只！而且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她学着旁人的样子，简单的拍了拍，烤鸡身上的黑灰，边撕扯着鸡肉，便往嘴里塞！

　　口中一边嚼着鸡肉，一边咕咕哝哝的说道：“好吃！好吃！你们尝尝，透着鸡肉本真的味道！”

　　溥勋和云子、巧英儿见她吃的如此之香！也动手撕了几块肉，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你还别说，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随着细细的品味，溥勋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体会！浓厚的原始滋味，呼唤着人们本心中对食物的渴求！

　　云子一边吃，一边不忘环视四周，她发现些端倪，赶忙拿胳膊肘捅了捅溥勋，说道：“主子，您看！那些小孩子……”

　　溥勋和巧英儿回头去看，都点了点了点头！说了声：“看来确实是真的！”

　　原来，各家各户的孩子凡是小一些的，八九岁一下年级的，统统都是女孩！

　　巧英儿接着说道：“主子，这里有女人完成了祭祀的大部分流程，有些奇怪！”

　　未等溥勋和云子答话！

　　珍妮弗笑嘻嘻的先开了腔：“要我说，这哪是祭祀？倒像是村里搞聚餐，呵呵！”

　　诚然，贡品还没摆上香案，就被人们分食了！这的确有些奇怪！

　　溥勋说到：“也许，这些鸡肉并不是贡品！”

　　这句话到时提醒了云子和巧英儿，她们停下了咀嚼，环视四周，发现大部分的村民已经停止进食了！

　　珍妮弗没心没肺的胡吃海塞着，不一会儿就把鸡腿鸡翅和鸡胸脯都啃干净了，刚要接着下口，却被巧英儿和云子同时拦住了！巧英儿更是一把抢过了剩下的鸡架子！

　　猛不丁的一下，珍妮弗差点咬掉了自己的手指头。

　　刚想发火，被溥勋摁住了，指着周围的村民告诉她说：“你看，人家的鸡，吃完了大块的皮肉，鸡头、鸡脖子鸡架子都完好，依我看他们是故意为之！这鸡架子或许有用！”

　　果然，刚才的喧闹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各家的妇女提着吃剩的鸡骨架都站了起来。

　　云子、巧英儿、珍妮弗也如法炮制！只是珍妮弗还偷偷地拽了几块溥勋吃剩的鸡架上残留的鸡胸脯肉！

　　因为吃得太急，噎的直打饱嗝！引来了周围人的注视。当着老萨满的面儿，村民们想笑，有不敢笑，有几个离得近的憋得脸通红！

　　终于，萨满的腰玲又一次响起！村民们此起彼伏的“喊天”声，掩盖住了这尴尬的一幕！

　　那位老萨满，颤巍巍的将那一满瓷瓮的鸡血猛地倒进了地洞里去！紧接着，那地洞中的奇异叫声又一次传来了！听上去有些急不可耐！

　　村里的几百位妇女有一次排起了长队！以此走过井口，将手中的鸡架掰开，让内脏显露！然后，高高的抛起，让它随意的散落下去。

　　渐渐的，随着抛下去的鸡架越来越多，洞中的叫声越来越小了！

　　当轮到云子和巧英儿抛洒祭祀品的时候，她们趁机往下面看去！原来黑洞洞的深坑，已然灌满了水，泛起幽兰的浪花，浪花的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的游动着争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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