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嗜杀(2更)
寒云虚惊险接招,蝶山泉一连使出了清虚剑法的三十六个招式,寒云虚一招也没有接上,但蝶山泉每次都在关键时候收手,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寒云虚。
蝶山泉又使出无极剑法第二式,一剑穹天。
剑尖划过寒云虚的咽喉,锋利的剑气擦伤了寒云虚的脖子,一层浅浅的血水渗出来,蝶山泉收了手,她的背后传来激流一般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一黑衣壮汉带着一干属下等冲了进来。
还未等那群人说话,蝶山泉忽而扛着剑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告诉我,你们就是混沌山庄的人,那个领头的就是神无极吧?”
那黑衣壮汉显然没有想到蝶山泉竟然一下子点名了他的身份。
惊讶说道:“不愧是南灵派新任掌门,这么快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哈哈哈哈——你夸,你继续夸,我喜欢听——”这炼心塔的设计者是不是傻?
“哼!不要与他废话,杀了他,夺回桃源秘境!”
“哈哈哈哈——”
蝶山泉狂笑,举着剑与神无极对峙,两相人马厮杀,神无极的属下居然比花儿的属下强一点,花儿带来的那八百人没几分钟就被剁了肉泥,大堂里血色遍野,很快只剩下蝶山泉一人。
她鹅黄的法衣上沾满了红色血水,还有豆渣一样的肉沫,也分不清是谁的了。
蝶山泉的脸上更是血水难辨。
神无极和他的一众属下,将蝶山泉团团围住,踩在血红的肉池之上,发出滋滋刺耳的声音。
蝶山泉半闭着眼睛,心里不知作何滋味。
有奇异的心绪在她心间流过,无法捕捉,捉摸不透,难以分明。
那群人步步逼近,蝶山泉早已勘破这炼心塔,无甚着急的。
只等这些人上来,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一双她杀一双,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她宰割。
就连那什么神无极,也被她一剑杀死。
这些都是炼心塔中生出的幻觉,由心所造,不是真的。
只是杀光了这堂上的所有人,炼心塔似乎还是没有放她出去的打算。
蝶山泉只好离开大堂,一瘸一拐的,杵着剑到这长街上来。街上昏黄难定,左右两旁已然变作血水一滩。
血色从天际蔓延开来,蓦地从长街的左右开出无数朵血红的红莲之花,像牵引着彼岸的黄泉之路,迎接着蝶山泉的到来。
蝶山泉知道,走过这条由血色红莲铺就的血路,她大约就能出炼心塔了。
提着剑,顺着这千里红莲,一直前行。
路上,她又遇到了那对看不见正面的中年夫妇,蝶山泉蹙了下眉头,没有停留。
也遇到了溪水,溪水向她哭诉,说她走得太快,求她留下来等一等。
蝶山泉也没有停留。
又遇到了夏秦紫罗衣等人,蝶山泉看都没看一眼。
渐行渐远,周遭的千里红莲化作长长一片红色火海,将蝶山城的景色隐去,只余下一望无际的血红惑色。
像是无尽地狱之中的无尽之恐惧,绽开在血和肉的荒野之中。
蝶山泉的衣服渐而纯白,血渍褪去,洁净而透彻。
一身白衣遗立在红色的花海之中,寒云虚穿着黑色的广袖长袍出现在她跟前。
“老大,你再往前走就看不到我了。”寒云虚如是说道。
蝶山泉看着那摇曳着新鲜露水的红莲之花,生长在永恒的忘川彼岸边上,仿佛象征着无尽的地狱与苦难,又象征着纯粹的嗜杀。
隐约能察觉到炼心塔想要表达的情绪,但她一时难以分明。
“我们可以相互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无所谓看不看得见。”
“我想要追寻的就是和老大一同进步呀。”
蝶山泉笑,拍了拍寒云虚的肩膀,背着手继续前行。
“你不会停留在原地的,你会从另一个方向前行。虽道不相同,但我们的情谊不会因此改变。”
寒云虚的身影消失在蝶山泉身后。
蝶山泉继续前行,又不知走了多久,路上也偶遇了别的事情,但都不足为提。
直到她见到一颗大树,那大树仿佛已经存世千年万年。
穿越了大树,白茫一闪。
宴会大堂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细盯着炼心塔上的变化。
这小小炼心塔一共有七层。
就在刚才,炼心塔第五层的灯亮了。
这说明,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之中,有人踏破了其中五情,达到了炼心塔的第五层心境修为。
此时进入过炼心塔的人,已经出来大半了。
其中心境修为最高的,竟然是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到的寒云虚,他足足达到了第四层修为。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哪四情,又有哪三情过不了关,这都是塔外的人难以得知的。
夏大小姐道:“没想到小六子还有此等心境,寒大叔,你家以后要出大家了。”
寒家主抖了抖胡须,眼睛扫向那仍然亮着的炼心塔,没有回夏大小姐的话。
大堂里许多人已经蠢蠢欲动了,许多人已经暗中盯上了寒家,意图结交者有之,打压忌惮者也有之,旁观者亦有之。
寒云虚握着剑,站到了寒家主的身旁。
神色隐晦莫辨,漂亮的脸蛋上褪去几分外向阳光,好似多了两丝沉稳一般。
寒家主扫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仙江湖海之中传闻,许多进过炼心塔的人出来性情大变,看来传闻不假。
平日里阳光外向的寒云虚,还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
不知他究竟在炼心塔里看到了什么。
寒家主沉着气继续等待,四周寂静一片,虽然坐着一屋子心急火燎的人,但没人大声说一句话。
忽然炼心塔顶端的灯光一闪,从中走出一白红相间的女子。
她出来后,背后的炼心塔第三层的灯光闪烁几次,显示着她拿到了心境三层修为的成绩。
夏家的一干人等倒吸一口凉气。
夏大小姐本来挂着淡笑的脸色也一窒,笑不出来了。
而堂上其余许许多多,经历了最开始对夏秦的欣赏、追捧,到蝶山泉出现后发现夏秦实则手段深沉,小有忌讳之后还是想要和夏家结交的那些人,彻底绝了心思。
心思多,手段狠,也就罢了。
关键是心思和手段用尽了,明眼人都知道蝶山泉在云泽出事是夏家的手笔,就蝶山泉这样的出身竟也没往死里弄。
还叫他蹦跶出来结交上请君行此等大人物。
可见小心机是有的,大的计谋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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