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王通寿宴
说起来,罗辰之所以离开,一是因为时间不早了,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师傅给他传信,说是他出关了。
师徒二人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便能以妍儿为中介,无视距离的联系。虽然妍儿去忙去了,可他们之间的联系却还没有断。
一得知师傅出关了,罗辰便向师傅说了分别后发生的事。而在知晓袁天罡等人的消息之后,张三丰也是颇感兴趣。再加上那邪帝舍利就在那长安跃马桥之下,就在那终南山附近,也决定先赶过去准备帮忙。
而恰好罗辰也打算去拉几个帮手,以防万一。当下,师徒二人一拍即合。张三丰从武当山出发,一路北上终南山。而罗辰则是从竟陵出发,前往终南山。不过,估计以麟儿的脚力,怕是张三丰要比他早到一个多月。因此,罗辰也不敢再在飞马牧场待下去了,沿水路一路北上,绕道山东境内,往终南山而去。
······
却说这一日,罗辰乘坐商船沿着黄河逆流而上,来到了东平郡境内,在当地道观休息了一日之后,却有门下弟子来报,正值大儒王通举办寿宴,因此想要邀请罗辰参见。
罗辰一路行来并没有避讳,也为隐藏身份,每到一地,便在当地道观歇息。而紫阳真人交给他的那张令牌更是让他畅通无阻,只要是有道观的地方,无不将他奉为座上宾。
这么一来,他的身份自然落在了很多有心人的眼里。而这东平郡乃是王通的地盘,他自然也收到了罗辰在此落脚的消息,并送上了寿宴的请帖。
看着这烫金请帖上标明的三日后的日子,罗辰当下吩咐道童去回复人家,他会按时到场。
“道兄,可否需要我让门下弟子备一份贺礼去?”很难想象一个年过半百的老道士恭敬的站在罗辰跟前,口称道兄。
这人乃是这东平郡内青羊观的观主长青子,也是道门分支之一。普天之下,只要是立观的道士,在终南山道门总部都有着备案,全归道门管理,这青羊观自然也不例外。
但罗辰手中的令牌和李淳风的相同,都代表着道门天下行走。所以除了有数的几人外,这些个观主见到罗辰都要矮上个半截。是以,这年过半百的长青子才会如此恭敬。
罗辰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人家好歹也是大儒,那些个黄白之物就不要拿了,省得污人家的眼。这样,你给我找张上好的宣纸来。”
长青子诧异的看了罗辰一眼,吩咐底下的道士去准备了。不一会儿,便有倒是捧来了一刀上好的宣纸。随手一划,裁了一张一尺宽,三尺多长的一张下来。紧跟着,便有那有眼色的道童磨起了墨。
墨是上好的松烟墨,纸也是最上乘的宣纸。
罗辰提起毛笔,沾了沾墨汁,提笔便写出了一个寿字。
“好!”长青子看着罗辰笔下的寿字不由得赞叹一声。
罗辰所写的乃是后世才有的颜体字。虽然他的书法水平不高,可架不住他脑子好啊。再加上他武功颇高,对力道的掌控也是非凡,所以写出来的字也是有九分相似。
鉴赏了一番这从未出现过,但却颇有风采的字体之后,长青子又皱起了眉头,说道:“道兄,这字虽好,可仅仅这一个字是否有些轻了?道兄此次参加那王通的寿宴,代表的是我们道门,可不能让人小看了去。”
罗辰神秘的一笑,说道:“不忙,你再看。”
说着,笔尖再次落下,又是一个寿字。
长青子有些惊愕的看着他,这个字和之前的完全不同,而且也十分的出彩,不输第一个颜体,但也不能就这么当做寿礼啊?
罗辰没有看他,手中的毛笔在纸上舞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又一个寿字便出现在了纸上,长青子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惊愕变成了惊喜,又变成震惊,最后化为麻木。
足足一百个寿字,颜体,柳体,草书,行书,甚至还有金文,甲骨文。。。这一个个形形色色的寿字最终组成了一个更加庞大的寿字——正是一副百寿图。
要知道,百寿图最早兴起在南宋,这个时候还连个影子都没呢。而罗辰这一副百寿图更是囊括整整百种字体,这对这个时代的人的震惊可想而知。
写完这个,罗辰还嫌不够,又在右上角添了一句话: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这时,罗辰才放下了笔,问道:“如何?可当得一份寿礼?”
“当得,当得,如何当不得?就是将我这道观卖了,也抵不了这样一幅佳作啊!只是,可惜,可惜啊!”
长青子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百寿图上挪了开来,他也是一个喜好书法之人,一想到这副佳作要送给旁人,老道士就觉得心一阵阵的抽疼。旋即,他便让道童去将这幅字装裱起来,拿的远远的,不见不烦。
罗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
时间很快变到了第三天,罗辰在长青子的带领下向着城内王通的宅邸而去。
王通的宅子坐落在城南,占地足有几百亩。大宅门前熙熙攘攘,很是热闹。府门对面的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少说也有数百之众。
得亏府门两侧有着几十个身穿青衣的大汉,在维持着秩序,疏导着来往交通,否则非得堵住不可。
二人拿出请帖之后,便在仆役的带领下进了宅子。穿走廊,过假山,绕园林,一路上七扭八拐的,这才到了那寿宴所在的主会场。
寿宴是在宅子里的一处花园所举行,花园内点满了牛油巨烛,将整个花园照得亮如白昼。园内,各色齐花争相绽放,来往宾客俱都彬彬有礼,三五成群的各自围成一堆,高谈阔论,倒是颇有几分风雅。
到了这里,罗辰放下寿礼,递上了请帖。那唱名的侍者接过请帖一看,登时来了精神,转身对着高喝道:“罗辰罗真人到!”
霎时间,整个花园内都安静了,变得落针可闻。
混江湖的,大多有个浑号,可罗辰这个倒怪,什么也没有。不过,这并不妨碍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毕竟,一向低调的道门正是为了他才大张旗鼓的通告天下,狠狠地刷了把存在感。但世人对这罗辰却多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都只知道这人一剑斩了宇文化及,可再之后便渺无音讯,没想到竟然在这寿宴上现了身。
一时间,来给王通拜寿的来宾们心中均不由得啧啧称奇,暗叹通老好手段。
而寿宴的主人王通也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离了位亲自迎了上来。
初一看,王通心下一惊,心下赞叹:这道门行走好生年轻啊。不过,再一想,那佛门天下行走不也是如此吗?当下了然了几分,随后笑呵呵拱了拱手道:“真人能莅临寒舍,王通感激不尽。”
“王老说哪里话。您乃是海内大儒,倍受世人尊敬。贫道途径此地,劳王老相邀已是失礼,哪能不来拜访呢?”
“哈哈哈哈。”
王通大笑了一阵,便引着罗辰去了主位,安排其就坐,并为他介绍主位上的来客。像是王世充,欧阳希夷等。
王通亲自迎接,给足了罗辰面子,也让底下一些不明所以之人心下吃惊,这罗辰到底是何人?
其中就有这么两个小子,看着那边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罗辰暗暗吃味。两人长相都是非常讨人喜欢,但气质却不甚一样。其中一人气质出尘,浑身透着一股子灵动。另外一人却刚好相反,长着一张国字脸,年纪轻轻的却透着一股子霸气,只是碍于年纪,尚且十分稚嫩。
这两人便是那号称扬州双龙的寇仲徐子陵了。当时罗辰将长生诀塞给二人之后,他二人倒是好运道,际遇基本没变,只是少了那宇文化及的追杀罢了。如今,这王通的寿宴,二人也混了进来。
寇仲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兄弟,有些吃味的看着罗辰问道:“哎,凌少,你知道这罗辰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值得那个大人物相迎?”
“我也不知,想来又是什么大家弟子吧。”
“哎?不对啊,我刚听那唱名的说是个道士啊。”
“道士?”徐子陵微微一愣,旋即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咱们俩消息最灵通的不还是你吗?你怎的还问我来了?”
“嘿,两个乡下来的小子,那可是代表着天下道门的在世行走,罗辰罗真人!”旁边有那好事儿的江湖人士嗤笑了一声,鄙视了一下他二人。
“罗辰?”寇仲心中一惊,那追杀娘的宇文化及不就是死在他手中吗?想到这里,他急忙看向了徐子陵,发现他眼中也是一样的目光,显然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当下,两人心中便对罗辰生出了一分感激。毕竟,他们的娘还是因为罗辰才得以逃脱追杀。
身在主位的罗辰自然是不清楚那双龙对他已经生出几分好感,若是得知其中因由,估计他心中都要后悔死了。早知道,便不杀那宇文化及了,这样也能让那妄图搅乱中原的罗刹女死在宇文手中。
要说罗辰,此刻却正和那王世充攀谈,却是没机会注意到那双龙了。
王通给他介绍的那些宾客,欧阳希夷诸人倒还罢了,可那王世充就让罗辰为之侧目了。这个时候的王世充还没有自立,他是接了隋帝圣旨,前来对付翟让和李密的瓦岗军。王世充此人无论是在正史上还是在诸多演绎杂记里面,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后来,甚至有那好事之人称之为洛阳王,足以见其地位之轻重。即使是长安李二郎,仍旧是征伐两次才拿下这洛阳王,可见王世充之才干。
王世充对罗辰也是分外热情,言语间不乏拉拢之意。罗辰倒是没有表明态度,只是和他绕着弯子,打着机锋。若是换个心气窄小之人,怕是要心底暗暗生恨,可王世充却浑不在意,至少表面上仍旧是一副热情的样子。
至于欧阳希夷等人,罗辰倒只是打了个招呼,见了个礼,之后便是一些场面话,倒是没有谈到什么切实的东西。
几人正推杯换盏之时,花园一角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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