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惊闻宗师
“你,你从哪里得来的?”张三丰一双手紧紧地攥着经书,神色激动地看着罗辰。
看到张三丰如此激动,七侠赶紧上前服侍,又是捶背,又是抚胸,又是端茶递水的,忙的不亦乐乎。
张三丰已年逾百岁。寻常百姓家都知道,老人最忌的就是大喜大悲。今天一天,张三丰已经经历了好几次起起落落,如今又遇到了这种情况,由不得几人不紧张。万一伤了身子,岂不是他们的不是?
但是张三丰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几下就将几人推了开来,双眼死死的盯着罗辰。
罗辰也慌了一下,敢接将经书的来历解释了出来。张三丰听完之后,喟然长叹:“原来,不是经在“油”中,而是经在“猴”中吗?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感慨完之后,他摸着九阳真经的经书,像是在追忆往昔的岁月一样,一群人也不敢打扰,就这样侍立在一旁,等在了那里。
许久之后,张三丰长叹一声,小心的找了块布,将经书包了起来,这才说道:“这是为师收到的最好的寿礼,辰儿有心了。”
“师傅说哪里话,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张三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然后说道:“你说的第二种办法,可是这九阳真经?”
“不错,正是这九阳真经。除了我的阳天神诀之外,这九阳真经可以说是玄冥真气最佳的克星。无忌修炼这九阳真经,寒毒问题自是可迎刃而解。”
张三丰点了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这孩子了。”
罗辰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师傅,这是有什么危险吗?”张翠山看到两人的脸色,不由得问道。
师徒两个对视了一眼,还是张三丰解释道:“是这样的。修炼九阳神功,自然是可解寒毒。
但是,翠山你应该清楚,玄冥真气,九阳真气,这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种迥然不同的真气,在无忌体内自然会发生猛烈的碰撞。
这样一来,九阳神功在玄冥真气的刺激下,为自保必然会快速成长。可是,在它能够将玄冥真气磨灭之前,这两种真气会无时无刻的不在相互消磨攻击。
这样的话,无忌这孩子能否撑得住,度过这个艰难的考验,却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啊!”
张翠山闻言一愣,不知该如何选择。
“我苦命的孩子,难道就要终日忍受这种痛苦吗?”殷素素一听,当下便忍不住了,趴在张无忌身上便痛哭出声。鹰王赶忙安慰了起来。
“翠山呐,该做如何选择,就看你夫妻二人的决定了。”
一时间,张翠山和殷素素两人相顾无言。
这个时候,张三丰从榻上站了起来,给众人使了个眼色,便率先走了出去。其余人也跟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鹰王落后一步,开口问道:“罗少侠,不知你可否告诉我,若用第二种方法,无忌孩儿需忍受多久的痛苦?”
罗辰怔了一下,算了一下回答道:“五年吧,至少需要五年的时光。”说到这里,罗辰突然灵光一动,转而说道:“不过,鹰王可能有所不知,修炼九阳神功,有一个致命的关窍:在功力未大成之前,须有一生死关要过。
过去了,自此神功大成,内力源源不绝,且百毒不侵,甚至江湖上的一些招式俯拾之间便可使用。但是若过不去,那就会散功身亡。当年恩师的师傅觉远大师,便是因此而失了性命。”
鹰王一惊,忍不住道:“这么危险吗?”
“不错,正是如此危险。不过,我已经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无忌安然度过此次危机。只不过,到时候就要仰仗鹰王的手段了。”
殷天正闻言脸色一动,躬身行了一礼:“还请罗少侠不吝赐教!”
罗辰微微一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
殷天正一愣,面色古怪的问道:“罗少侠此言当真?”
罗辰哈哈一笑,说道:“初一听觉得不可思议。但是,鹰王有所不知,那乾坤一气袋乃是由特殊材质制造而成,实乃突破九阳神功关窍的绝佳之物。若得此物相助,无忌定然能安然无恙的渡过难关。”
鹰王闻言身子一震,道:“既然是这样,那老夫说不得就得走一趟光明顶了。”
“鹰王决定了?”罗辰笑眯眯的问道。
“为了我那苦命的女儿,走一趟光明顶又有何妨!至于无忌孩儿,他是我殷天正的外孙,老夫不相信他会退缩!”
“好!果然不愧是鹰王!果然好气魄!”
“罗少侠谬赞,殷天正哪里比得上少侠呢!今日武当大殿之上,少侠驳斥群豪,那等气度,可是让殷某人佩服不已啊!”
两人相互一看,皆是放声大笑起来。
······
几日后,张翠山还是做出了决定——让张无忌修炼九阳神功。
这样,虽然有些痛苦,但是对张无忌的未来却是最好的选择。撑过五年,就是一片坦途。因此,尽管殷素素心中甚是不忍,但还是尊重了张翠山的选择。只不过,私底下是不是让张翠山好几天没有上床那就不知道了。
而这几天,罗辰也被张三丰叫去了好几次,向他询问了很多的东西。罗辰也都看情况做出了回答,实在是不能回答的,便坦言承认不能说。
除此之外,师兄弟几个倒是好好地喝了一顿。男人间的感情,有时候就是一顿酒的事情。即使是十几年没见了,但是一场醉下来,之间的隔阂便再也不存在了。
时间就这样悄悄地溜走了,很快距离罗辰发起的试剑大会就只剩下一天了。师兄弟几个为此聚集到了一起,商议着明日的安排。
“七弟,此次试剑大会,你可有把握?”凉亭内,宋远桥面露担忧的问道。
“是啊,七哥。这试剑大会,你要面对的可是天下群豪,万一······”话刚说到这里,莫声谷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呸,你看我这臭嘴。”
罗辰无语的看了看他,道:“小莫啊,你这真是······”
小莫的命是他当年救回来的,并且带着他上了武当。所以,莫声谷心中对于罗辰自是感激,隐隐将他当做了亲人对待。
“说起来,若不是因为我,七师弟也不至于要顶着如此大的压力。”张翠山一脸黯然的说道。
这几天,他们也了解了罗辰举办这个试剑大会的原因:主要就是为了为张翠山摆平中原武林的敌视之心。得知此事,张翠山既感且愧,认为是他拖累了罗辰,连累了武当。
“五师哥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我之间情同手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让我罗辰眼睁睁的看着五师哥你陷入危机什么都不做,罗辰做不到。”
“师弟!”张翠山一下子热泪盈眶,呐呐不能言语。
“五师哥放心,那群宵小之辈,不过土鸡瓦狗,罗辰反掌之间便可悉数尽灭。”
张翠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在他看来,罗辰一定是夸大了,就是师傅张真人也做不到,何谈他呢?
“翠山呐,你还真别以为辰儿此言狂妄。事情还真就像他说的,那些个江湖人士,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师兄弟几人乍一听闻,登时起身。
“师傅!”
“师傅,您怎么来了?”
“弟子参见师傅。”
几人纷纷起身行礼。
“坐,都坐。”
重新落座之后,张翠山急不可耐的问道:“师傅,您刚刚所说的,可是真的?”
“嘿,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徒儿失言,还请师傅责罚。”
张三丰摇了摇头,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拘谨了。旋即,张三丰看向了罗辰道:“辰儿啊,给为师解释一下吧。之前在给无忌疗伤之时,为师就注意到了,你曾经说过先天之上。好像你对此颇为熟悉?”
罗辰一怔,不可置信的问道:“师傅不知道?这怎么可能啊!”
张三丰摇了摇头,说道:“为师还真不知道。只是冥冥间察觉出了这一境界的不同,但是具体细节倒是不晓得。”
罗辰登时瞠目结舌,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过了好久,他才摇着头自嘲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想我尚且有前人指点,也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突破先天巅峰。师傅摸着石头过河,竟然还成功了,真是,真是……”
“咦?前人指点?”张三丰一愣,问道:“你是说,还有其他前辈突破这个境界?”
罗辰脸色一滞,自知失言,只能说道:“师傅恕罪,此事……”
张三丰登时了然,这件事又说不成了。不过,他也并不奇怪,转而又问起了刚才的问题:“行吧,这件事先不提。你给为师说说,这先天之上又有何神妙?”
罗辰松了口气,脸色一肃,开口说道:“众所周知,现今的武林,按照打通奇经八脉的多少,将武者划分为后天九境。待打通任督二脉,沟通天地之桥,便可一跃成为先天高手。自此便再无前路,只剩下积累功力一途。但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话到此处,众师兄弟眼光一下子大亮,目光灼灼的盯着罗辰,问道:“难道,师弟已经突破,找到前路了?”
罗辰微微一笑,回答道:“不错。不过,我最佩服的还是师傅,竟然在不知晓任何东西的情况下,突破了这一屏障。”
“师傅也是!”
几人大喜过望,欣喜的看着师傅。张三丰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有些焦急的问道:“辰儿,休要再卖关子。为师心痒难耐,快快说出来。”
罗辰也没有绕关子,直言道:“先天之上,名为,宗师!”
“噼啪!”
一道晴空霹雳,直直的劈在了凉亭之外。
罗辰登时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了天空。
“妍儿,什么个情况?”罗辰向着脑海中的妍儿问道。这特么也太巧了,用不着这么玄幻吧?
混沌空间中的妍儿眼中微微泛过一点光芒,然后说道:“没什么,只是你说了一些不属于那个世界的东西。无所谓了,小事情而已。”
“那你没事吧?”罗辰担心的问道,他可不想妍儿再出什么问题。
妍儿怔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温柔了起来:“放心吧,我没事的。区区一个小千世界而已,已经摆平了。”
“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看来,以后可不能乱说了。”
“无所谓的啦,我已经给你做好了伪装,只要你不作死的直接做掉主角,以后世界意识是不会发现你的。”
罗辰心底一暖,轻声道:“妍儿,谢谢你。”
“嘛嘛,蛐蛐低等生物的感谢,要来何用啊!”好吧,温柔什么的都只是暂时的,这小丫头又傲娇了。
罗辰微微一笑,然后将目光收了回来。
“辰儿,那是?”张三丰惊疑不定的看向罗辰。刚才,在罗辰说出宗师二字之时,他竟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就好像以前笼罩在身上的迷雾一下子消散了开来一样。
这种神奇的感觉,再加上那道晴空霹雳,张三丰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罗辰泄露了天机,惹来苍天的警告。
罗辰宽慰道:“师傅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是碰巧了。咱们继续刚才的话。”
张三丰狐疑的看了看他,犹豫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先天之上的境界,便是宗师了。而所谓宗师,简单来说就是明悟了自己宗师之道的武者。”
“咦?”张三丰惊讶了一下,随即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师弟,这是何意啊?”宋远桥紧紧的皱着眉头问道。
“修为达到先天境界,便无法在通过积累功力再行突破了。这个时候,武者变需要明梧自身的道路,领会自己的宗师之道。”
“宗师之道?”
“不错,这便是宗师区别于先天武者最大的一点,也是突破宗师的关窍所在。就如同师傅,苦修数十载,得悟太极阴阳之道,一举叩开宗师大门,便是此理了。”
“这……师弟可否说的再详细一些?这宗师之道又有哪些?”
罗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再举些其他例子,比如领悟了刀道,剑道,拳意等等的武者。宗师之道,数不胜数,每个人的道路都是不同的,其中深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辰儿你领悟的是什么?”张三丰点了点头,然后又好奇的问道。
罗辰闻言一愣,笑着说道:“当初指点我的那位前辈让我抱着天罪冥想了一年半的时间,日日如此。如此这般水磨功夫,我才领悟了一丝宗师之理。后来,又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得悟自己的道。”
“是什么?”
罗辰闻言脸上出现一抹傲然,朗声道:“我之道,乃人道!纳万物,融己身,自强之道。”
张三丰一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道若有若无的太极图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慢慢的旋转了起来。罗辰一下就无语了,真是人比人气死啊,他累死八活的才学会宗师意境,结果师傅只是听他说了一下,直接就能用出来了。
随即,他也是眼睛一闭,一道浩大的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向着张三丰背后的太极图笼罩了过去。
半晌之后,张三丰才一脸震撼的睁开了眼睛,赞叹道:“好,好好!好一个人道,好一个自强之道!”
“师傅的太极之道也是神妙无穷啊,道尽了阴阳转换之奥妙。”
这也就是师徒两个了,若是其他宗师,是万万不会直接将自己的领悟展现在一个人面前的。不过,能成就宗师之辈大多是心智坚定之人,轻易不会受其他人的影响。
“差的远,差的远呐!”
听到罗辰的称赞,张三丰摇了摇头。既是在说自己,也是再说罗辰。他们二人不过区区一宗师,岂能如罗辰说的那般夸张?
罗辰也知晓这点,是以也没有反驳。
“师傅,你们这是?”宋远桥不由得惊讶的问道。之前,罗辰和张三丰防的交锋,更多的是意识的交锋,他们丝毫都察觉不到。
张三丰笑了笑,说道:“宗师之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为师也没有其他办法。不过,日后你们却可以多读读道经,想必,它会给你们答案。”
几人相互看了看,躬身说道:“是,师傅。”
“辰儿,宗师之后,可还有前路?”
罗辰一怔,点头道:“当然了,还有……”
“不必说了。”张三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为师只用知道前方还有路就行了。至于是什么,就不必知道了。宗师之妙,已经足以让为师钻研一阵子了。”
师傅的话让罗辰不禁大为感叹,不愧是被称为一代宗师的人物,对心性的把控实在是他拍马也赶不上啊。张三丰并不知道罗辰所想,他此时心情前所未有的开心,连连感叹吾道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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