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不按套路出牌(下)
库吉特骑射手回要塞复命。寨门口的卫兵按照惯例,先将寨门紧闭,弓箭手在两侧的瞭望塔中待命。
肥龙的辎重队进到了射程之内。
“站住!”卫兵发出警告。
辎重队置若罔闻,一路前行。
“再不停下,我们就要放箭了!”卫兵挺着尖矛,弓箭手也拉了个半弓。
直到一支带有最后通牒性质的箭矢射在辎重队的面前,辎重队这才停在了原地。
肥龙满面堆欢,“瞧,送礼还送出冷屁股来了?哎,这些粮食可都是要送进去的。”
“没有我们领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任何物品也不得进入。”
“那好,这可是你们说的,得了,那我们就改‘送货上门’为‘送货到门’,就给你们扔门口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车马夫一块儿帮着卸货,把大木箱和大麻包堆叠在门口,摆放地也很讲究——堵门摆放。一看就是经过高人指点的。
门里的卫兵皱了眉头了,心说你们怎么堵着门码放包裹呀?放一边不好吗?
“哎哎哎,往边儿上放放!嘿——怎么越说越来劲了?”
车马夫、搬运工们手脚利索,没说两句话,就在门口摞起来足有一人多高。
那颜顿都石听了详细的汇报,心生疑惑。既然是往回运送战利品的运输队,为何所运之物皆是军需粮草等平常之物?不应该是金银细软、公文典籍吗?
“不对,事有蹊跷。先不要放他们进寨,务必搞清楚他们的部队归属,有没有通关批文。”
当库吉特骑射手吞吞吐吐地说他们忘记核对部队番号时,遭到那颜顿都石劈头盖脸的一顿谩骂。
“知不知道探马是干什么用的?鬼知道你们三个有没有吃回扣!没用的废物,探寻一圈回来,还是一问三不知,要尔等何用?”
这三名库吉特骑射手都是萨吉彻堡的原有守军,也就是那颜伊迷扎的部下。那颜顿都石坐镇萨吉彻堡,本来就一肚子怨火,就把这股气撒到那颜伊迷扎的部下身上。对要塞里的原有守军是非打即骂,动辄体罚。
而且那颜顿都石还偏心眼,把自己带来的兵马全部安排在萨吉彻堡内驻扎,而原来的驻军全部迁到城堡之外、木制营寨中露宿。
像是外出巡逻这种艰苦工作,也由原守军来担任。
包括这三名库吉特骑射手在内,原守军都明白自己“后娘养的”处境,背地后里对那颜顿都石也是充满诅咒,平时干活也是三心二意。
三人刚出领主大厅,其中年长的这位就拉住另两位,低声道:“哎,我说,咱还真回去问去呀?”
“啊——新长官的命令呗。不去能行?”
“哼哼,依我看呀,咱随便给他瞎编一个就行,天寒地冻的,他倒躲在有壁炉的屋子里烤火,让咱哥几个顶风冒雪,在山路上来回来去地穿梭。干的好了,那是你应该做的;干不好了,一顿鞭子。凭什么呀?真是的!”
年轻的问了:“可……编一个,万一被识破了,怪罪下来,那可不是一顿鞭子的事儿而来。”
“你傻呀?东西放在这里暂存,等大部队回来取的时候,咱的主子也回来了,到时候这里就不是这小子说了算的了,哪有什么‘识破’不‘识破’的?你说谁都行,只要别说是咱愿主子——那颜伊迷扎的就行。”
“为啥不能是他的?”
“哎,他爷俩不对付,你要说是他的,这小子就有可能故意使坏,或是放把火,或是撒泡尿……到时候,人家本主追究起来,咱吃不了兜着走。除了那颜伊迷扎,咱随便给编一个领主,统一口径,就说看见他的旗帜了。不许说漏了嘴,听见没?”
年轻的那俩露出了笑容,“老哥,幸亏有你这么个明白人。省的咱再白白受一次冰雪之苦。走,回去禀报去……”
年长的一把给他拉了回来,“你不要命了!”
“不是……您说……”
“时间!时间!笨犊子,找个暖和的地儿,猫一会儿,算计着来回的时间差不多了,再进去给那小兔崽子禀报去。”
三人相视一笑,出了城堡,直接进了木寨里的休息室,盘腿抱膝靠在火炕上,喝着热茶,聊着闲天,算着来回的时间。
与此同时,肥龙的辎重队已经把货物全部卸在了木寨门口,堆的跟小山似的。
门口的卫兵急了,“搬开!别堵门,还怎么进出,过车、走人?”
肥龙回头,冲身后的卫兵使个眼色,“上!”
肥龙身先士卒,手拎兽面开山钺,一个箭步蹿上货物堆成的小山,大声嚷嚷道:“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没等下边人反应、解释,肥龙已经跳进木寨,“劈脑袋!”
身后的重装步兵也争相而至,跳进营寨,举刀就杀,毫不留情,唯独不叫不喊,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肥龙的计策。寨门的所有防御工事,就被这些双11的包裹给淹没了,全成了摆设,肥龙的士兵可以从容地踩着辎重进入到营寨之内,给里面的库吉特人来个措手不及。
眨眼之间,肥龙已经控制了寨门及两侧的瞭望塔。
肥龙的弓弩手登上瞭望塔,开始向营寨内的库吉特人射击。
门口的暴乱实在太突然,导致营寨内的其他库吉特士兵还都没有意识到这边的乱局,即便有人听到了这边的叫喊和打斗的场面,也没想到这是敌军夺取要塞,还以为是门口的卫兵跟送快递的因口角打了起来。
库吉特士兵多是棉袍、皮甲等轻便装束,以便于他们骑射;而肥龙所部以诺德籍步兵为主,全是海寇毕业的诺德勇士、诺德资深士兵。
肥龙一部装备精良,兵源素质高,人数占优,又是有备而来,把库吉特人杀得哭爹喊娘。
营寨里的库吉特守军非死即伤,幸存的库吉特人纷纷躲进萨吉彻堡,把大量的军需物资——特别是大量的马匹,留给了肥龙。
肥龙迅速控制了萨吉彻要塞的外围木制营寨,对石头城堡——萨吉彻堡完成了包围。
然而,肥龙接下来的举动,却更加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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