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别忍着,不爽就干
这一晚,朱三沅睡得很不踏实。好像整晚都在失眠,但是早晨又确实是被肥龙喊醒的。这种睡眠最难受,大脑根本没歇着,胡思乱想了整整一夜。一觉醒来,身体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劳累。
酒馆下面挤满了肥龙的客户,他们手捧鲜花,箪食壶浆,恭送大英雄驾临竞技场,期待着他能为他们的投资带来丰厚可观的回报。
肥龙劝道:“没事,不算丢人。有钱赚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这个世界是看钱的世界……有枪就是草头王,有钱就是孩儿他娘。”
肥龙脸上阴沉的表情颇有猫哭耗子的意味。
朱三沅望着窗外拥挤的人群,说道:“我想了整整一夜。诚如你之前所说,我就是现实生活里的一个彻头彻尾的‘撸瑟尔’。除了梦想,我一无所有。因为失败,所以怯懦;因为怯懦,所以总是失败。难怪公司会挑选我来试验这款设备……因为即便我消失一年半载,甚至永远消失,都不会影响到任何人、任何事……”
肥龙拍着他的肩膀,“是啊,所以嘛,再当一次‘撸瑟尔’也无所谓嘛。虱子多了不嫌咬,债多了不愁……”
“所以,我才要在这里洗刷自己的灵魂。我,不再怯懦,不再逃避,我要面对我的人生。竞技场,走!”
“我靠,你梦见什么了?偷吃伟哥了?”
朱三沅斗志昂扬地出现在酒馆门口,向人群挥手致意。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簇拥着他往竞技场方向走去。“英雄,你一定要在第二回合再躺下,我买的你输在第二回合,无论如何,你要挺过第一回合啊,帮帮忙——”
等走到竞技场,朱三沅的鞋底没有沾上一粒土。因为他是脚不沾地,被人群一路抬着、架着“游”过来的。
平民只能在“平民席”上观看。而正面最高处的“贵宾席”,只能允许贵族们进入,这里的视野最好,而且有遮风挡雨的天棚。
克莱斯伯爵把朱三沅迎接上来,“快来吧,都等你呢!大家等不及要一睹伯爵大人的风采了。”
哈伦哥斯伯爵说道:“没错,我们倒要看看,担任‘元帅’的,究竟是块儿什么料。”
特瑞典伯爵冷笑道:“刀枪无眼,我看……某些只会耍嘴的小滑头,可以弃权了,省得丢人现眼!”
瑞伊斯子爵说道:“二位此言差矣。我听说,朱三沅也是有些功夫的,听说他曾经参加过‘真剑格斗’,一口气干掉不少人呢,好家伙,领取了高达60第纳尔的奖金呢!哈哈哈……”
哈伦哥斯伯爵补刀道:“真剑格斗?你是说,那种让奴隶、囚犯、农民在一起,光着膀子,持械互殴的斗兽节目?哈哈哈……”
特瑞典伯爵也开启了神助攻,“不会是用牙齿咬吧?哈,还是嘴上的功夫嘛,哈哈哈……”
瑞伊斯子爵不依不饶,“何止是用牙咬啊,插眼、锁喉、踢裆……反正一切下三滥的流氓手段,都可以使用。要不然,朱三沅怎么会干掉20多个人小瘪三呢。”
“哈哈哈……对对对,小瘪三、小赤佬……哈哈哈……”
除了这群老家伙的冷嘲热讽,更有来自“少壮派”的直接挑衅,比如昨晚就要跟他约架的伯兰兹男爵。
“哼,你真敢来?”伯兰兹男爵歪着嘴,上下打量着着朱三沅,“没换新衣服?快叫你的狗腿子给你预备寿衣,别说我不通人情。”
朱三沅今天的状态就跟昨天不一样了。他想明白了,窝囊也是一辈子,挺直了腰板也是一辈子。
有些人,总把懦弱当大度,把唯唯诺诺当成能屈能伸,把窝囊怂逼当成委曲求全。去他妈的,不服就干!
一帮老伯爵欺负我也就罢了,你一个小小破男爵也敢在本爵面前装蛋?我去你大爷的吧!
朱三沅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啪——”伯兰兹男爵的脸上多了一个血红色的巴掌印。
众贵族哗然,“怎么说打人就打人呢?太没素质了!太野蛮了!这不是街头的流氓混混嘛,这是有涵养、有素质的贵族吗……”
伯兰兹男爵当众被打脸,自然是怒不可遏,要推开众人的劝阻,跟朱三沅干仗。
“两位年轻人,休发雷霆之怒,慢动虎狼之躯。”众人循声望去,赛事主办人、东道主克莱斯伯爵发话了,“同僚之间,慕名相见,开几句玩笑,是可以理解的。年轻气盛,一言不合,乃至动粗失态,也是可以原谅的。这样吧,看在老夫的三分薄面上,两位少英雄,能否尽释前嫌呢?”
朱三沅赶紧拱手道:“拍蚊子,劲儿用大了。”
伯兰兹男爵整理一下衣领,愤愤不平,“没别的,骑枪竞技,我要跟他一决高下。我要把这份胜利当做礼物,献给艾丽娜女士,顺便证明给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贵族。”
“艾丽娜?”朱三沅忽然明白了,肯定是昨晚跟艾丽娜搭讪,被他瞧见,误以为自己是情敌了,“那个……男爵大人,我对艾丽娜女士没什么想法……你要是……那什么,你留着用就行……”
“你怕了?哼哼,已经晚了!我要用你的失败来洗刷我的耻辱。我要让大家看清一个骗子的真实嘴脸,一个外大陆的农民,摇身一变,成了伯爵。呵,伯爵的头衔也掩藏不住他农民的内心。来吧,贵族竞技,将剥去你骗人的外衣!”
“孙贼,原本这只是个误会……但是,现在,我们用艾丽娜做赌注,怎么样?”
“好!”
朱三沅做了一个无本万利的买卖。伯兰兹男爵成功被忽悠。
两人各自转入更衣室,由侍从帮着穿戴铠甲,有马童帮着牵过战马。战马也披着五颜六色的护甲。
用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才把盔甲穿戴完毕。覆面盔把朱三沅的视野限制在一掌宽的栅栏里,只能看清面前这一小点地方,左右两侧全是盲区。
战马的侧面,有一个五个台阶的小阶梯,它的作用是“上马凳”。因为全副武装的骑士根本无法自行上马,必须踩着这个“上马凳”,使脚与马镫几乎平齐,并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翻身上马”。
坐稳之后,有侍从抬过长约两米半的骑枪,“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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