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尝试拜访一位女士
按照肥龙的猜测,这个伯爵千金——蒂贝尔女士,一定不是什么如花似玉,而是“如花”。在这个年代,一个二十三岁还没嫁出去,保准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特别强调是“这个年代”而不是现代,以免误伤妞妞。现代,二十三的女孩子还在念书,三十三未婚的也很正常,“优质女人结婚都晚。”
“如你之前所说,这个年代的婚姻,特别是贵族间的政治婚姻,毫无爱情可言,完全可以看做是两个家族的政治游戏。纵观历史长河,这种婚姻基本逃不出‘可悲’二字。”朱三沅说道,“所以,我绝非贪恋美色,而是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咱们集体利益而献身……”
肥龙笑道:“别介……你‘献身’之后,‘抛洒’的不是‘头颅’和‘热血’,而是……”
“闭嘴!”朱三沅冲妞妞眨眨眼,笑道:“为了进一步巩固两大家族的关系,我兴许会替肥龙同志求娶伯爵家的一个女仆啥的。门当户对嘛。”
“女仆制服诱惑?哎,三沅,你要是求不来,可别怪龙哥跟你翻脸啊。”
换好干净整洁的衣服,朱三沅踏上了相亲之路。
冤家路窄,刚出酒馆,就遇到离城的车马队伍。深绿底色,上有两把交叉的黑色战斧,这便是伯兰兹男爵的旗帜。
“哟,瞧瞧这是谁?哈,穿得人模狗样,乍一看,我还真以为是个贵族。嗨,说你呢,朱三沅!”伯兰兹男爵勒住丝缰,用马鞭指着朱三沅的鼻子喊道。
朱三沅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说道:“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并且,我警告你,不要在克莱斯伯爵的地头上撒野!你这不是跟我过不去,你这是砸克莱斯伯爵的场子。”
伯兰兹男爵仰天大笑,“哈哈哈……真懂规矩呀!当然,我不会傻到在德赫瑞姆干掉你的。你完全可以为此庆幸一番。你给我记着,如果你背叛了你的誓言,做了跟斯瓦迪亚对立的事,哼哼,我会第一个取了你的狗命!”
朱三沅点点头,“我保证,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后悔的。”
“哼,驾——”
朱三沅摇摇头,“出门吃苍蝇,真晦气。”
迎着缓坡往中心城堡走,一路上不断地遇见参加完宴会的贵族队伍。朱三沅礼貌地冲他们打招呼。
有的人也礼貌性地回礼,有的则扭过脸去,视而不见。
在城堡门口,朱三沅递上了申请书——
“尝试拜访一个女士”
“你想要拜访谁?”城堡守卫问道。
“蒂贝尔女士。”
在检查确认了他未携带任何武器之后,城堡卫兵放行,并且警告他“千万不要乱来!”
进入城堡,在卫兵的指引下,朱三沅被交接给城堡内的女仆。
“先生,请把你的双手放在我可以看到的地方,谢谢。”女仆提醒道。
朱三沅高举双手,举过头顶,“好吧,我投降,行了吧?”
“请跟我来,先生。”
跟随着女仆,朱三沅在昏暗的城堡里左拐右拐,在一扇低矮的木门外停下脚步,门框的高度绝对不会超过一米八。
女仆在做了通禀并得到许可之后,才示意朱三沅进入。
“这是约会,又不是探监。”朱三沅玩笑道。
这是一间朝阳的小套间。外侧是书房和会客室,里侧应该就是她的卧室。
朱三沅刚从昏暗中走进来,难以适应强烈的阳光,看不清屋内陈设,更看不清传说中的蒂贝尔女士是何等身材,又是何等模样。只能站在门口,揉着眼睛,慢慢适应这里的光线。
“这么说,你就是朱三沅了?”
声音听起来有些粗,但还算好听,柔美中略带阳刚。
“正是。不揣冒昧,望请见谅。”
接下来,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朱三沅使劲眨着眼睛,终于把周围的环境看了个大概:房间局促而狭窄,陈设简单而精致。其中,朱三沅右手边的书架应该是外间屋最主要的家具了。蒂贝尔女士就站在书架的另一侧,侧身对着朱三沅。
“你爱读书?”朱三沅问道。
蒂贝尔点点头,“书籍既是进步的阶梯、精神的食粮,也是武装心灵的武器,但……也是禁锢自己的牢笼。不是吗?”
“牢笼?”朱三沅往书架上扫视一圈,发现这些书以十四行诗和英雄颂歌的剧本为主。
“有时候,我们支起了挡箭牌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而这些挡箭牌、保护罩却成为了自己的镣铐,寸步难行。理想、自由、爱情,原来都是需要代价的。”
“有点儿绕……”朱三沅仔细回味着她说的每一句话,试图拨开重重迷雾,探寻她的内心世界。
“如果换做别人,我不会跟他讲这么多话的。我听说你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或许你才是这个时代最应该出现的人……好了,我今天说的有点儿多了……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认为我们应该结束这次会谈了。”
“啊,当然。”朱三沅倒退着退出房间,门外的女仆帮忙把门关上,之后就领着他离开。
系统提示:
“你与蒂贝尔女士的关系从0提升到1.”
回去的路上,朱三沅不住地摇头,“还没看清脸呢,甚至没看清身高胖瘦……该死的逆光!还说我离经叛道?看书看傻了吧?说起话来云山雾绕的,真是不知所云……对了,也许该找酒馆里的‘艺术家’或‘吟游诗人’探听一下蒂贝尔女士的情况。”
有宴会的城镇酒馆中,总少不了顶着“艺术家”或“吟游诗人”头衔的闲散人员。他们自称是追逐梦想和艺术的自由人士,其实多半是以打听桃色新闻并将之作为婚恋情报兜售的流浪者。也许他们就是狗仔队的祖师爷。
德赫瑞姆的宴会刚刚结束,他们还要再多待几天,以便把这几日的见闻卖给前来打探消息的人,比如朱三沅这样的。直到其他城镇有宴会举办,他们才会像闻到花香的蜜蜂,动身前往。
果然,朱三沅刚刚进到酒馆,就有一个自称是“著名作家”的披肩小分头主动与他搭讪,“嗨,瞧瞧,一位求爱路上迷途的小羔羊,一条在爱河的漩涡中迷惘的孤寂小舟。我猜,你肯定需要有人指点迷津,而我,恰巧就是你命运中的指路人、在无边的黑暗中为你点亮希望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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