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哭谁都是哭
远征军的行进速度之所以缓慢,就是因为有大量的辎重需要随军运送。包括军粮、饮水、军械、帐篷、锅碗瓢盆……
大草原上没有可供砍伐的树木,搭建营寨所需的木料,都要随军携带。
而正是因为组建军队时候的匆忙,导致运输脚力也是捉襟见肘,少的可怜。士兵们的武器装备只能自己扛着,还要兼顾着帐篷、炉灶等公用设施。
重骑兵和贵族骑士的笨重铠甲,也要由贴身的侍从负责背负。
平均算下来,每个士兵要负重大约80斤的东西,在缺粮缺水缺药品的情况下,徒步在大草原上跋涉。
现在,一下子多出了几十匹马,还都是身体健壮的成年马。远征军个个喜笑颜开,最起码,虽然粮食饮水还是紧缺的,但总可以把身上的负担减下来了。
士兵们发挥自己的动手才能,科学合理地捆扎、码放战略物资,每一匹马都严重超载……
统领有令,武器、箭矢、盔甲等战斗物资,必须士兵们自己扛,只有粮食、被褥、帐篷、炊具等非战斗物品,可以打包装车。这也是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战斗。
尽管这样,士兵们还是很高兴的,身上的负重从80斤减到20斤、30斤,已经谢天谢地了。
又往前行进了大约十几里,哨兵来报,说前方发现有十几名库吉特轻骑兵。
统领下令全军戒备,士兵们拔剑张弩,组成战斗队形,缓慢前行。
果然,大部队很快就与这一小队库吉特轻骑兵相遇。
库吉特轻骑兵远远地躲在一边,与大军保持着两射之远。
统领命令30名重骑兵和20名轻骑兵组成骑兵方阵,向库吉特小分队发起冲锋;步兵列阵警备。
远征军骑兵方阵一出击,库吉特人就往更远处逃逸。
统领鸣金收兵,召回骑兵方阵,那些库吉特人立刻又折返回来,仍是躲在远处尾随大军。
副官们说他们可能就是追杀之前那个本土游牧民的库吉特骑兵。
统领微微摇头,笑道:“也许是吧。但我看他们,更像是诱饵。我们就快到达拉那了,据我猜测,库吉特人把劫掠来的东西都藏在了拉那,并以拉那为据点,妄图跟帝国抗衡。现在,我们兵锋直指拉那,他们害怕了,故意派人引我们偏离路线。你看——”
统领指了指远处的库吉特骑兵,“如果他们只是追杀本土游牧民,而‘碰巧’与大军相遇,那么他们应该抓紧时间逃回大本营,向叛乱分子通风报信。而他们呢?似乎是那奶酪上的苍蝇,驱赶不尽,不把我们引开,誓不罢休呀。”
副官们一听,果然统领的分析头头是道,说的很在理。这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有预谋的“诱敌”。
“那我们该怎么办?”
统领斜着眼角,瞥了一眼远处的库吉特轻骑兵,“那我们就遛遛狗呗。传令各部:加强戒备,加速行军,务必在天黑前抵达拉那城下!”
从统领到普通士兵,所有人都对夜宿荒野心有余悸,谁也不愿再在草原上安营扎寨。于是,远征军连午饭都来不及吃,一路急行军,几乎是一路小跑,向拉那奔去。
正午过后,士兵们口干舌燥,饥渴难耐。
就在这个时候,一路尾随的库吉特轻骑兵忽然发动了冲锋,他们每个人的口中都含着哨子,吹着令人汗毛倒竖的怪音,从队伍的腰部冲来。
统领沉着冷静,下令立盾、架弩、支长矛。
库吉特轻骑兵冲到两射之远,忽然改变方向,往队头斜掠,似乎是寻找队列的薄弱环节。
由于统领之前就把队伍安插得当,把长矛兵和弩兵分散部署,所以库吉特人并没有发现突破口。
库吉特骑手放弃了这一轮冲击,在弩箭的射程以外改变方向,折返回原来的地方,停马休息。
等待片刻之后,远征军以警戒姿势缓慢前行。
很快,库吉特人故技重施,又来了一次“佯攻”。
统领“哈哈”大笑,说库吉特人已经是黔驴技穷了。他们妄图通过这种方法,来拖慢远征军的步伐。
于是,统领下令,让那50名骑兵与库吉特骑手保持平行前进,如果他们冲锋,那么骑兵方阵就与他们迎头冲击;远征军继续保持高速前进,不要受干扰。
库吉特骑手没有死心,又来了一次冲锋。当他们看到骑兵方阵迎头冲来的时候,立刻四散而逃。
他们一逃,骑兵方阵也就拨转马头,重新归队,为远征保驾护航。
几经试探之后,库吉特人终于彻底绝望了,打个唿哨,消失在远征军视线中。
统领得意洋洋,“雕虫小技,不过尔尔!”
又走了三五里路,队伍前方又发现一小队库吉特骑兵。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队人迂回过去的,他们的做法跟刚才那伙人如出一辙,也是反复对远征军进行试探性冲锋,然后被骑兵方阵一一逼怼回去。
“呵呵,都说库吉特人狡猾奸诈,我看,也不过如此。诱敌深入、设伏围歼,还会什么?”统领满不以为然,下令各部,照方抓药。
可就在这时,队列后方也出现了一小队库吉特骑兵,这才是刚才那一队。他们并没有着急冲锋,而是把手指塞进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本土游牧民赠送的那近一百匹战马,忽然调头,发了疯似的往库吉特骑兵方向跑去。
远征军一下慌了神,要知道,除了随身的武器装备和必要的军械,几乎全部的辎重都在那些马背上驮着呢。这几十匹马驮走的,可不是一点儿粮食物资,而是远征军的命根子!
殿后压阵脚的几个年轻贵族军官发现后,立刻带领随身轻骑兵追赶马匹,结果被那库吉特轻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等远征军稳住阵脚,缓过神来的时候,库吉特人连同那几十匹驮着物资的马,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他们,则损失了一名年轻的贵族骑士。
据后来的幸存者回忆,远征军中很多人都哭了,他也哭了,因为军队的命根子没了。但他们当时都一口咬定,自己哭的是这位为国捐躯的骑士,尽管他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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