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班门弄斧的大买卖
早在女将军来“检阅”部队之前,肥龙给朱三沅提醒道:“你可曾记得,关二爷白马坡刺颜良乎?”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女将军的兵力虽然强于朱三沅,却没有形成压倒性优势,真要发生正面冲突,将会是一场鱼死网破的战斗。
况且,女将军原本只是为了讨要卢瓦尔赃物而来,犯不着拼上棺材本。
双方各有心事,各有自己的如意小算盘,却忘记了通名报姓,直到肥龙自报了家门,报上了朱三沅的名号。
女将军听到“朱三沅”的名号,低头沉吟,思索片刻,忽然提出要求,要跟他做一笔大买卖。
朱三沅笑道:“既能息兵罢战、化干戈为玉帛,善莫大焉。但不知,女将军要作何买卖?”
女将军说道:“非常简单,对你们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我们两家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同去东南边的艾尔布克堡,你攻城、我后援,攻下之后,城堡土地归我,里面一切战利缴获和财产归你,卢瓦尔的赃物我也不要了,就当是给你们的定金,如何?”
肥龙揪了揪自己肥大的耳垂,“哎,听着很耳熟啊。”
朱三沅笑道:“也许半个月之前,我会动心。此一时、彼一时啊,我已经不再是四海漂泊、打零工糊口的雇佣军团长了,而是一个拥有封地、向国王宣誓效忠的领主。很抱歉,我只能对此表示遗憾了。”
女将军挂好长矛,拿出地图,继续比划着,“如果你能再帮我拿下布鲁加堡,我会分两座城镇作为你的封地。”
“哈——”轮到肥龙表示轻蔑了,“大象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
朱三沅拱手作揖,“未敢请教阁下尊姓大名,不知阁下何方神圣?”
话说的客气,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戏谑。那完全是同学会上撞破吹牛逼的老同学,不仅不拆台,还故意起哄架秧子,让他出更大的洋相的吃瓜群众心态。
这位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女将军,调整了马上的坐姿,使之看上去更加英姿飒爽,她说道:“我叫玛蒂尔德,来自冰雪覆盖着的北方大陆,出身于一个传统的贵族家庭,我是父亲的独生女儿。我自幼便接受了贵族传统和骑士荣誉的熏陶,学习了格斗术、剑术,当然还有诗歌等高雅艺术……”
肥龙接话把儿,“还爱喝咖啡。”
“我的父亲致力于把我培养成家族领地的继承人。为了把我锻炼成为合格的接班人,我同那些那孩子一样,15岁就上了战场,跟随大贵族的骑士团南征北战,屡立战功……”
“花木兰。”
“后来,在一次与我父亲并肩作战的时候,父亲不幸负伤,并且牺牲在了战场上。按理说,我应该回到我们家族的领地,并且接管家族事务。没想到,我的一个堂哥却将其霸占,还说按照习俗,女人不应该继承家族领地。他胡说!
女人都可以当国王。可是,他买通了父亲的部下和仆人,他们昧着良心,不承认父亲让我接管家族的遗命。而父亲阵亡的时候也不可能留有任何文字性的东西。就这样,我选择了离开。当我挣到足够的钱,并且拉起一支军队的时候,我会回去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朱三沅三人对她的遭遇表示了同情。
同时,肥龙也提出了疑问,“你许诺的城镇呢?我瞅你这意思,手里是有仨瓜俩枣的俩臭钱儿,也有一群老弱病残孕的乌合之众,似乎还得到了一帮泥腿子的拥护,但……城镇呢?”
玛蒂尔德摇头叹息,“这些忘恩负义的下人,总是那么势利眼,只认现实的好处,而放道义于不顾。”
“算你说对了。”肥龙大言不惭地唱了起来,“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朱三沅一转眼珠,“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收编,让我们徐图后计……”
玛蒂尔德用手在地图上圈出鲁德堡,轻蔑一笑,“一座小小的鲁德堡?芝麻粒儿大小的不值一提的鲁德堡?先生,我跟你谈的是整个卡拉迪亚大陆。”
肥龙说道:“哎,劳驾,麻烦你翻个身儿再睡。大白天说的什么梦话?就凭你这几十号人,也想统一卡拉迪亚大陆?我们这么不要脸的,都不敢夸下这海口。”
玛蒂尔德又轻蔑地摇了摇头,好像肥龙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一样,“大多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都会以为兵多将广,就能打江山、坐江山。殊不知,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上策。”
朱三沅不禁刮目相看,“所谓上兵伐谋。那请问,阁下对于统一卡拉迪亚大陆,有何具体良策?”
“钱。”玛蒂尔德不加避讳地说道,“如果控制了全大陆的财富,那自然也就掌握了全大陆。”
朱三沅与妞妞对视一眼,“那么问题就来了,你又如何掌握全大陆的财富?”
“那……你必须以家族荣誉和贵族头衔起誓,此话出我的口、入你的耳,不能被第三人知道。”
“好吧,如你所愿。我起誓!”
玛蒂尔德再三犹豫,说道:“其实,要想控制卡拉迪亚大陆的财富,也不难。只要控制了第纳尔就可以了。”
“言之有理,如何控制第纳尔?”
“我也不知道。”
肥龙听了都想打人。
“确切的说,我是不完全知道,知道的不完全,不是完全不知道……”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百八标兵奔北坡,姥姥烙酪、酪老姥姥捞酪,你姥姥的!”肥龙的绕口令骂得像三百斤的胖子。
玛蒂尔德耐心解释道:“第纳尔,是卡拉迪亚的通用货币。而它的铸造生产和发行,却在北方大陆,是我们天才的诺德人,发明了第纳尔,并建立了卡拉迪亚的商业规则和贸易规范。”
“你是说……诺德人制定了卡拉迪亚的金融秩序?”妞妞终于来了兴趣,不再哈欠连天。
“没错。我们诺德人向来以发达的经济和先进的商业头脑闻名于世,而不是手中的利斧。谁能解开第纳尔铸造中的秘密,谁就能掌握卡拉迪亚全部的财富!而这,也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玛蒂尔德骄傲地说道。
“第纳尔铸造中的秘密?”
“是的。而这个秘密,我已经掌握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丁点的技术难关还未攻破。哈哈,让我来告诉你们,第纳尔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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