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反王斧的传说(上)
能征得守卫允许而进入领主大厅的,并且身穿贵族服饰的,应该不是一般人。更何况,未等进门,张嘴就骂大街的,也肯定不是一般人。
朱三沅略微施礼,说道:“抱歉,我还有要事在身。您先坐着、喝着、歇着,我去去就回。”
黄毛礼服冷冷一笑,“还要去追赶日瓦丁商人和镇长吗?晚啦,晚啦,即便你用四条腿儿追赶,也追不上了。”
肥龙舔着嘴唇,“哎,这金毛狮王说话挺客气啊。敢骂我?你是背上长壳了,待会儿挨揍的时候能把头缩里边去,还是怎么的,这么大胆子?”
黄毛礼服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恶奴肥龙?正好,你俩都在这呢,省的我还得多费一遍口舌。你们这两个混蛋,暗地里跟罗德拉勾结在一起,无中生有地罗织罪名,陷害国内领主,现在居然挑起了内战,把维基亚搞得鸡飞狗跳。骂你?杀了你都不为过!”
小尾巴被人家揪住,朱三沅的气焰一下矮了下来,听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不大要紧的,好歹得知道对方的底细,看看他是敌是友。
“未敢请教尊姓大名?”
“我叫维迪姆。有人管我叫‘杂种’,但我其实是维基亚的一名王子,而且根据继承法,我应该做他们的国王。”
“嘿嘿,真是林子大了,嘛鸟都有。”肥龙笑了,“我读书少,你也别骗我。这维基亚的国王是亚罗格尔克。”
黄毛礼服接着说道:“我的父亲是维基亚的老国王,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的兄弟贝尔勒克,作为摄政王照顾我。不过,这个篡位者并没有打算将王冠给我,他串通朝臣,诬陷我的母亲通奸,并声称我并非老国王亲生。他们宣称我为私生子,并且将我母亲处决。
我被一个忠诚的仆人偷偷带到了国外。现在,我长大了,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贝尔勒克在篡位后不久,就暴病身亡了。毫无疑问,这是天意!他死之后,他的儿子——亚罗格尔克自封为王,但他昏庸无能、声名狼藉,并且跟他的父亲一样,是个篡位者。而我,将推翻他的统治。”
肥龙拍拍脑门,“别急呀,有点儿乱,咱从头捋一捋哈……你爹是国王,嗝屁的早,你属于是幼主登基,主少国疑、孤儿寡母,然后你母亲为了江山社稷,下嫁给摄政王——小叔子十四王多尔衮……”
朱三沅提醒道:“串台了。你少看点儿清宫戏。鸠占鹊巢,孤儿寡母被摄政王排挤出宫廷,从此,王位就在摄政王一脉相传了?”
“是的,”维迪姆道:“一直以来,我被都冠以‘私生子’的污名,因为这是亚罗格尔克统治维基亚的法理基础。他们太可恶了。”
“那……你应该感谢我们呀,我们充当了维基亚的搅屎棍子,把亚罗格尔克折腾得每个人模样,那你咋还骂我们呢?还知道好歹吗你?”
维迪姆王子冷哼一声,怒目而视,“瞧你们做的好事!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让我原本祥和的维基亚一片焦土,百姓们苦于战乱奔波,仇恨和杀戮充斥着乡间原野,把银装素裹的美丽雪原变成了人间地狱,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人渣混蛋!”
“放你娘的乌鸦屁!是疖子早晚要出脓,我们充其量是点燃炸药包的那根导火索,没我们也照样打起来,不过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
“强盗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粉饰他们的罪恶的。即便你说的都是对的,那作为这场阴谋的策划者和实施者,你就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负罪感吗?”
“早死了早托生。我这是在唤醒沉睡的维基亚人,功德无量,负罪个毛?”肥龙说着,就把兽面开山钺拎在了手中。
朱三沅赶紧拦着他,心说这黄毛对咱来说可太有价值了,为维基亚的动荡局势再添一把猛料。他是抱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浑水摸鱼嘛,水越浑越有利。
肥龙也冲他挤眉弄眼,意思是“我只是吓唬吓唬他”。
私生子维迪姆王子似乎真的被他吓住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这把硕大的兽面开山钺,半天不眨眼,半天不喘气,仿佛那个兽面纹是宙斯盾上的美杜莎,能把看她眼睛的男人瞬间石化。
“喂,黄毛杂种,害怕了?你呀,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刚才那股忧国忧民、正儿八经地跟个圣人似的劲头呢?装什么蛋?”肥龙骂了两句便宜街,见对方愣愣地毫无反应,便也觉得索然无味,把兽面开山钺又往身后一背,“行啦行啦,看得眼睛拔不出来了。”
私生子维迪姆王子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肥龙,“怎么得到它的?”
肥龙乍穿新鞋高抬脚,卖关子显摆、故弄玄虚的劲头上来了,“这要说来,话就长了……那一日,龙爷我在深山老林里酣睡,梦中有一个老神仙,说是看我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材料,就传授给我一套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功夫,临走,还留给我一把大斧子,跟那功夫是配套的。哎,就是这把。我醒来一看,嗨嗨……您猜怎么着?老头不见了,可斧子还在我手上。我就冲老头消失的地方跪了三跪、拜了三拜。神奇吧?”
“果真如此,竟然跟传说中说的一模一样……看来,传说是真的了。”
这下,轮到朱三沅和肥龙懵圈了,“啥传说?”
“当然是在卡拉迪亚大陆流传已久的‘反王斧’的传说。”
朱三沅刚要发问,被肥龙拦下。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反王斧’的传说,我看看你究竟了解多少,我会把你不知道的地方告诉你的。”
私生子维迪姆王子手扒窗台,眼望着日瓦丁城外,陷入到回忆之中,之后,才缓缓说道:“很久之前,卡拉迪亚大陆存在着一个古老的帝国,我们称之为‘古卡拉德帝国’。那时的人们祥和安宁,本地人与外来民融洽相处。一直到……大帝国分崩离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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