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惹火烧身
三位领主吓得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朱三沅佯怒,呵斥肥龙,道:“不得无礼!三位大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谈论政治,必然要以言相试,装装样子,略作推托之后,才肯坦诚相见。你个乡巴佬,急什么?”
梅尔特子爵小心说道:“不瞒您说,咱们这位哈劳斯国王呀……当然,永远伟大光荣正确喽。只不过……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大喜功,急功近利……”
斯达玛子爵帮衬道:“是呀,斯瓦迪亚王国继承自古卡拉德大帝国,哈劳斯国王以大帝国之正统而自居,以统一卡拉迪亚大陆、恢复帝国昔日荣耀为己任……难免操之过急。”
三位领主你一言我一语,有逗哏的,也有捧哏凉活的,俨然把哈劳斯国王描绘成了一心恢复汉室江山的刘皇叔。
朱三沅点点头,“嗯……我宣誓效忠的时候,有幸见过国王陛下本尊。他老人家身体硬朗,四方宽面、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举止优雅得体,器宇轩昂,确实是一个英明之主啊。”
三人连连点头,“是呀是呀,吾王万岁!”
“三位大人远道而来,今日现在城中歇息一晚,洗去征尘。也好等待其他领主的加入,休整几日,共破维基亚!”
将三位领主大人安顿好,朱三沅把肥龙和妞妞单独叫到外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三位是哈劳斯国王派来的眼线。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我承认我犯了一个低级的小错误。一直以来,我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世界,却忘了站在世界的角度看自己。你们想想看,如果你们是哈劳斯国王,我朱三沅在你们心中是个什么样子?你们会怎样盘算我?”
二人也纷纷醒悟,“要卸磨杀驴了?”
朱三沅摇摇头,“麦子还没磨完,驴还有用。无论是用驴拉磨,还是要杀驴吃肉,他都要提防被驴踢伤。这就是他的态度。”
“他娘的!真憋屈!”肥龙摩拳擦掌,“三沅,咱反了吧!寄人篱下就是寄人篱下,别指望天底下会有什么明君。天下乌鸦一般黑,封建统治者就没有一个好鸟!什么亚光头、哈老四的,干脆,咱就在日瓦丁称帝得了!你当皇帝,妞妞你当娘娘,我来……我来太上皇,怎么样?”
朱三沅让他小点儿声,“哈劳斯国王也担心我们会割据称雄,所以才连夜加派了三个眼线。现在,城内、城外共有他们带来的130余兵马,一旦咱们真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北面还有拉多吉尔堡的兵马做后援,更有德赫瑞姆等后援……冷静吧。”
“听话得受气,不听话还得挨揍……我没辙了,三沅,你说咋办吧。当初是你非要给人家舔菊的,上赶着宣誓效忠的,你说,咋办?”
朱三沅面带微笑,转而问妞妞,“你也觉得棘手?”
妞妞微微摇头,“股东追加了一笔投资,当然是有业绩上的要求,不过……这与我们壮大自己的诉求并不矛盾,完全可以互利共赢嘛。而这个过程中,加强资金流动的监管,也是合情合理的……”
“停停停……”肥龙拍拍脑门,“我就听你一口一个什么‘不矛盾’啦,一会儿又是‘合情合理’的……你能说国语吗?帮我翻译一下呗。”
朱三沅帮他翻译道:“只要我们继续攻城掠地,就会相安无事。”
“还不是一样吗?说来说去,还是被人家当枪使呗!被他剥削奴役呗!”肥龙气得抓耳挠腮,“要我说,长痛不如短痛……干脆这样,我这就把那哥仨掐死,你把他们带的部队消化了,咱再连夜北上,趁拉多吉尔堡不备,咱一举拿下,然后宣布自立建国。什么援军不援军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弄死一个!”
朱三沅故作欢喜状,“哎?那咱干脆偷偷去帕拉汶,直接掐死哈劳斯国王,整个斯瓦迪亚不就成咱了吗?肥龙,你去吧?”
“我去!”
“我去你大爷的吧!”
朱三沅分析道:“他们来了,不是坏事。就像妞妞所言,是投资人给咱追加了一笔经费,只要用的巧妙,对双方都有好处。唯一的矛盾点,就在于——日瓦丁的归属。
如果我们赖在日瓦丁不走,必然引起哈劳斯国王的猜疑,反而会惹祸上身;如果我们倾力攻伐,则元气损耗,且未必获封日瓦丁。所以,这笔‘经费’就要用的恰到好处。”
“绕来绕去,没说一句人话。”肥龙不耐烦了,“别净整那片儿汤汆丸子,你就直接说——咱们到底该咋整。”
“惹火烧身!”朱三沅说道。
“啥玩意儿?”
“谅你也不懂,”朱三沅说道:“哈劳斯国王逼我们打维基亚,但我们倾巢出动的话,就失去了对日瓦丁的控制,容易被他窃取革命果实。所以,嘿嘿,我的妙计就是在控制日瓦丁的同时,跟维基亚人干一仗!”
“那咱们就是……”
“把维基亚人吸引到日瓦丁,咱来个日瓦丁保卫战。既控制日瓦丁,同时也消耗一波‘眼线’的实力。”
妞妞提醒道:“你这叫引狼入室!”
肥龙也说:“是呀,明明就是引狼入室。哎,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你这招‘欲火焚身’的计策要是玩儿砸了,可就是玩火自焚啊!”
“诸君放心,我自有分寸。哼哼,哈劳斯国王想让我为他火中取栗,那我就给他夹一个火炭,烫死他丫的。”
“好吧,只要你能把握住‘分寸’,别不知‘深浅’,有‘进’有‘退’就行,反正不成功便成仁呗,”肥龙冲朱三沅挤眉弄眼,一脸坏笑,“懂我意思?”
“肥龙,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你可以把肮脏龌龊的事说得阳春白雪,也可以把光明磊落的事表达得无耻下流……你在干平面设计之前,还干过律师吗?”
肥龙又冲他满脸跑眉毛,意味深长地说:“岂是律师呀!护士、空姐、教师、警花……”
妞妞还想笑他吹牛,说他怎么可能做过“空姐”?应该是“空少”……
朱三沅则一语双关地回复:“看了吧?漏气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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