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微服私访
果然,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贵族”身份还是很吃香的,也当然会拥有诸多的特权。朱三沅向来主张众生平等,但拥有特权的感觉真爽。
城门口的卫兵看到了他贵族徽记,立刻低头致歉,说“请原谅我的无知和鲁莽”之类的话。
朱三沅当然大手一挥,“不跟你计较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何许人也?贵族是也!”高昂着头颅,哼唱着小曲,“都说钱是王八蛋,可长得真好看……”
其实卫兵的内心也是崩溃的,谁能想到一身农民打扮的人,会是贵族呢?还以为他是偷马贼呢,他浑身上下的穿戴加一块儿,也没那个马鞍子值钱。
进城之后,顺着中央的这条大道,笔直地往前走,一路上坡,就来到了内城的城门口。奇怪的是,内城的城门是关闭着的。门口同样有两个卫兵站岗执勤。
“嗨,你好,请问罗德拉波耶领主是在这里吗?”
卫兵上下打量着他,“抱歉,我们的领主不在城中。”
朱三沅伸手摘盾。
“别动!”卫兵们立刻亮起了手中的大斧,“把你的双手放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误会,误会……”朱三沅举起双手,用手指头小心地往自己的盾牌上指了指,“我是想给你们看看这个,瞧——我也是贵族。我找你们领主有事,要送一封信给他,信就在我怀里,我掏给你们看?”
卫兵们见到他盾牌上的徽记,这才放下戒备,“好吧,既然你是我们领主的朋友……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罗德拉波耶领主,正在赶往日瓦车则,一座美丽的沿海城镇,就在库劳的东北方。”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先生,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不会很快的,因为那里正在举办宴会。你知道的,我们的领主是十分喜欢交朋友、开宴会的,我想,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朱三沅叹口气,心说这位罗德拉还特么是个酒晕子。“好吧……日瓦车则怎么走?”
“出了库劳,沿着河水先往东走,穿过一片针叶林,然后你会看到一座石桥,过了石桥,再往北走,沿着大路走就可以了。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这条道路上的海寇特别猖獗,如果你打算独自一个人去的话,那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朱三沅的心立刻凉了半截,心说即便自己不会真的死亡,可每次受伤的痛感都是那么逼真,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那我该去哪里找帮手呢?你们这里有没有安保公司……就是能把我安全送到某个地方的人?”
“抱歉,先生,我只负责保卫内城和领主的安全。其他的问题,你可以去问问那边的镇长,或者去酒馆里找佣兵。”
酒馆和镇长办公室就在内城门口的两侧,两家是斜对门。
酒馆里有一个士兵模样打扮的人,说自己是雇佣骑兵,他和另外5个同伴在找雇主,价钱是2256个第纳尔。
“2256个第纳尔?”朱三沅咬紧后槽牙,心说自己口袋里就30个第纳尔,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朱三沅问酒馆老板,有没有先干活、再收费的雇佣兵。
酒馆老板撇着嘴,斜着眼角,用近乎嘲讽的口吻说道:“先生,我们实在无法理解您的幽默。这里经常会有喝醉酒的醉鬼,很可能会搅扰了您的兴趣,我看,您还是去对门的镇长办公室喝一会儿茶吧。”
朱三沅闹了个大红脸,夹着尾巴推门而去,逃离了背后的一片讥笑之声。
镇长还是非常友好的,把朱三沅迎进屋子,帮他把剑盾放在门口,之后给他倒了杯茶水,“先生,您这是微服私访,体验民间疾苦来了?”
“我……啊!是呀,故意打扮成这样,深入基层,”朱三沅真不脸红,“是这样,我是想搞个小小的社会调研,听说最近匪患很猖獗,所以我想了解一下这些海寇劫匪对普通人民的影响,以及……作为一个普通的、没钱的——或者只有30个第纳尔的、孤身一人的老百姓,是如何面对北面道路上的海寇的。”
朱三沅脑子转的真快,给台阶就上。
“孤身一人的普通平民,只有30第纳尔?还想往北走?先生,您果然是不了解平民的生活,起码是库劳和日瓦车则的平民。”
“所以嘛,这才微服私访的嘛。还告诉你说吧,我这次来呀,特意把亲兵卫队都留下,就是要模仿一个仅有30第纳尔的单身平民,骑着一匹骏马,要从库劳走到日瓦车则。看看究竟能不能走通。”
“那就只有一条选择了:跟随商队——如果恰巧有商队是从库劳去往日瓦车则的话。”
“你看看,跟我想的一样!好吧,算你聪明。我时间紧迫,还要去市场上考察民情,你忙你的吧。”朱三沅俨然一副大领导视察基层的派头。
镇长毕恭毕敬把他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开,回头偷偷擦一把汗,“幸亏我反应的快,吓死我了!他竟然是拉尔恰波耶的人!”
为了有效控制城内的治安,更是为了控制税收、防止偷税漏税,城镇的市场建设的相对比较集中,只有马匹贩子是在城门口,因为他们需要更大的场地,其他的诸如食品、杂货等商人,都扎堆在一起。
武器商人、盔甲商人、工具商人等,都在城中的铁匠工坊附近,与杂货商们相邻。
库劳城外的一处悬崖上,出产铁矿石,附近的矿工把他们开采、冶炼,然后有人会把生铁贩卖到城里,再由铁匠锻造成各种半成品的坯子,再被制作成各种武器和铠甲。
总的来说,库劳是一座手工业——特别是冶铁业——非常发达的城镇,这里的生铁质优价廉,并且产量非常高。
因此,不少商队都会冒着风雪严寒,来此处采购生铁,再贩卖到更远的地方,以此牟利。
同样得益于自己的“贵族”身份,商队们并不避讳把行程告诉朱三沅。
很快,朱三沅就打听到一支要启程去日瓦车则的商队,并且跟在队伍的后面。
“嘿嘿,我太聪明了,这就叫狐假虎威!”朱三沅得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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