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布鲁加堡的骨骸
兵源不足的问题严重困扰着诺德人,而解决的办法就是使用雇佣兵来填补兵源缺口。
雇佣兵是那个时期卡拉迪亚大陆上唯一盛产的商品。他们自备武器装备,并且训练有素,上手即用,而且他们作战勇猛,熟悉地形,战斗力不俗。
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填补诺德人缺骑兵的短板。
落魄的骑士、破产的手工业者、退役的士兵、逃兵、乱军……他们是构成雇佣兵的主力。
找不到活儿的时候,他们也三五成群地打家劫舍,维持生计。如果有人肯花钱,他们就会奔赴任何战场。
他们没有政治立场,没有宗教信仰,没有民族和国家的观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他们唯一的信条。
雇佣他们来对付维基亚人,这是诺德人唯一的选择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何支付高昂的雇佣军费?
早先,大帝国在应对维基亚人入侵的时候,也曾经使用过雇佣军,并一举拿下了东部重镇——日瓦丁。
但是,大帝国早已国库空虚,无力支付足够的雇佣军费。于是,愤怒的雇佣军把日瓦丁洗劫一空之后,一把大火将其夷为平地,并洗劫了大帝国东部的不少村落。
有了前车之鉴,诺德人可不敢寅吃卯粮,跟见利忘义的雇佣军耍什么花花肠子。
这时候,有个卡拉迪亚大陆的本地土著站了出来,告诉诺德人,附近有个叫阐达的城镇,那里的领主名叫阿拉西斯。
这个阿拉西斯领主,是个十足的混蛋,第纳尔养的狗杂种。
他无视帝国征召,无耻地宣布“保持中立”,不但不履行封臣义务,反而向敌人出售粮草军械等战略物资,大发战争财。
据说,他的财富已经富可敌国了。大帝国统治者早就想把他送上断头台了。
阿拉西斯常常自豪地说,自己的屁股底下坐着全大陆的财富。
这名土著随后向诺德人献计:设摆鸿门宴,请阿拉西斯领主赴宴,然后趁机杀死,霸占他的财富。并美其名曰“杀鸡取卵”。
诺德人欣然接受,于是发出邀请函,大意是说诺德人愿意与维基亚人和谈,想起一个当地德高望重、有头有脸的大佬,做中间人,居中调停。这个中间人,当然就是阿拉西斯了。
这次“和会”的地点就选在了诺德与维基亚反复争夺的一个要塞城堡——布鲁加堡。
在这个火药桶上举行和平会谈,商定两国边界及和平事项。听上去也合乎情理。
坦白的说,阿拉西斯领主不愿意看到双方和解。因为他在维诺战争中赚足了“国难财”。
无论是诺德人还是维基亚人,都是初来乍到的入侵者,其各自的占领区根本达不到自给自足的水平,从大后方运送补给物资也是不现实的。
因此,双方都急需粮草、军械、药品等一系列的战略物资。这可肥了“中立城”——阐达。
阿拉西斯领主希望维诺战争能继续打下去,而且最好是势均力敌,这才有得赚。
阿拉西斯领主也看出来诺德人快支撑不住了,兵源枯竭,前线节节败退,这才想到要通过谈判、和解的方式,保全先前的胜利果实。
这时候,献计的土著主动找到阿拉西斯领主,向他分析时局,说诺德人败局已定,早晚都要跟维基亚人和解的;而维基亚也无力将诺德人完全驱逐出卡拉迪亚大陆,双方必然要在某个时间节点,坐下来谈判。
也就是说,即便咱们袖手旁观,这场战争也不会维持太久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和平协议上,有没有“阐达”的席位。
一语点醒梦中人。阿拉西斯领主立刻顿悟,“对呀!现在我去参与和谈,还属于‘座上宾’,他们两家都得看我脸色,我也能为阐达争取一份利益;要是他们两家私下言和了,就没我啥事儿了。”
一谈到“利益”的划分,阿拉西斯领主比任何人都敏感。
献计的土著又进一步劝道:“对嘛,既然和谈已成定局,那咱们绝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眼下,诺德人明显处于下风口,又是诺德人主动邀请的您,那么……您可得抓住这次宝贵的机会……”
“我一定狠狠地敲他一笔!放心,这个不用你教。”阿拉西斯领主财迷心窍,死到临头还浑然不知,竟然还妄想着能够以“居中调停人”的身份,拉偏架,从中牟利。
这一天,阐达领主阿拉西斯,轻装简从,出阐达,直奔北部海滨要塞——布鲁加堡。
布鲁加堡张灯结彩,一片节日的喜庆气氛。阿拉西斯领主没有多想,就一头扎进领主大厅。
诺德人热烈欢迎“救星”的到来,用最高的礼节接待了他,把他请到最尊贵的席位上,派最漂亮的诺德女孩儿陪他喝酒。
阿拉西斯领主志得意满,忘乎所以,丧失了一切戒备心,俨然一副“救世主”降世临凡的派头。他接过来诺德美女进献的毒酒,一饮而尽。
很快,药性发作。一代商界大佬、大帝国富豪榜排名第一的首富——阿拉西斯领主,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宴会上。
诺德人把他的尸体摆在椅子上,让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扶着餐桌,脑袋歪向一边,似乎还保持着喝酒吃饭的样子。然后,在他的后心处,刺入一把匕首。
在宴会举办的同时,诺德人闯进阐达,把那里洗劫一空,并付之一炬,以销毁罪证。
然后,诺德人按照计策,对外宣称是维基亚人因不愿和谈,而派刺客暗杀了中间人——阐达领主阿拉西斯。
诺德人用抢来的阐达的财富,征召雇佣兵,并大举反攻。
直到现在,维吉亚王国治下的布鲁加堡,领主大厅里还保留着阐达领主的遗骸。这副骨架,胸腔脊椎骨等处发黑,说明此人是死于中毒而非外伤——如匕首刺心。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处旅游景点。
阿拉西斯领主那些忠心的仆人们,自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也遭到诺德人的暗杀。他们中的有些人逃到了维基亚,寻求庇护,更多的人是化整为零、落草为寇,伺机寻找为主人报仇的机会。
而诺德人也对一个人起了杀心,要杀人灭口,这个人,就是最初献计的那个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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